第六章 完泽郡主 作者:薪火炯炯 “汇报一下弹药数量吧!” 韩震汉和一众营连长坐在村子裡面最大的院子中间,手裡拿着一個個缴获的战利品,酒囊。 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是应该是粮食酿的,现在除了老兵以外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需要一些酒精来压一压惊。 虽然经历過中條山的那场战斗。但要說真的杀人,很多新兵团的战士今天才是头一遭。 “一营打沒了!” “二营也打沒了!手榴弹還有十二枚!” “我們還有几十发!” 三個营长汇报完自己的情况以后,韩震汉的眉头就宁成了麻花,沒有弹药补给,要是再来一波骑兵,那自己這边就是妥妥的全军覆沒了。 “警卫连呢!” 韩震汉有问道自己的警卫连,警卫连是在中條山战斗下来建制保存最完整的,几乎沒有减员。這也是韩震汉期望警卫连能多剩些弹药。 “只有我這裡還有三十一发。手榴弹還有仨!” 因为顺子本身就是神枪手,還是警卫连的连长,自然就把子弹都放在自己身上,给战士们配发的时候,发的也不多。 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警卫连的战士们也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只有顺子手裡還留了一些。 “這裡不能呆了,我們得马上转移。” “报告,抓住了昨天那個山羊胡子,他被手榴弹炸蒙了。” “哦?带過来!” 抓住的现在都是蒙古鞑子,他们說什么,韩震汉一個团裡都沒有能听懂可以沟通的。 现在终于抓住了一個能沟通說话的人,终于可以问问什么情况了。 “爷爷,天神大爷,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给鞑子卖命也被逼的,别、别、别杀!饶了我這條狗命吧!” 人還沒看到,就听到院门外那杀猪般尖锐的叫声,說话到是大家都能听得懂。 韩震汉脸上挂着冷笑,眯着眼睛看着被战士按在地上的山羊胡子。上羊胡子,一直都吓的闭着眼睛,嘴裡翻来覆去念叨着求饶的话。 “闭嘴!我问你话你再說!” 山羊胡子,蒙的睁开了他的细长的小眼睛眼睛,因为這個声音他听到過,這就是昨天杀了汉庭皇族的那個人。 “你叫什么哪裡人?” “小人叫邓之春,山西太原路人,啊是太原人。求上将军不要杀我,我.......” “我问你什么,你說什么,多嘴多舌,我就不问了!說這些是什么人?” “啊?他们是...鞑子...” “嗯?” “我說,我說,我知道的都說,您昨天杀的那個人是汉庭的贵族,他是铁木真的儿子,是蒙哥汗的叔叔。你杀了他自然就有人来追杀你们了。” 韩震汉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山羊胡子看了半天,之后开口說道, “现在是什么年月?” “啊?现在是宪宗八年!啊!不,是...是宝祐六年。” 韩震汉虽然在米国长大读书,但是還是生在国内,家裡請的先生也度過几年老书。父亲也是喜歡收藏一些古玩字画,常听他们念叨,宋朝宝祐,這宝祐年间,现在怎么可能是宋朝。 但是那满地的尸首,還有那些崭新的古朴铠甲,缴获的散碎银两。都让韩震汉又不得不考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有多少人在找我們?” “出来抓你们的是一位千总,带了一千多人,兵分两路另外一路在东边。” 韩震汉眼孔微微一收,這一千多号人,就是這個邓之春带過来的,但是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吕梁山在那個方向?” “啊?你们来的那個方向就是吕梁山啊!” 看着山羊胡子,所指的方向,韩震汉愣神了几秒钟,回過头对身边的几個营长說道, “收缴他们的武器铠甲,食物。骑上马,十分钟之后我們出发。去吕梁山!” “是!” 三名营长一口同声的答完话,也是一脸疑惑的走出了院子,因为现在不是民国嗎?怎么出来個保佑六年?還有什么汉庭,什么蒙哥汗。 但是韩震汉的命令下了就要令行禁止,三人带着疑惑离开了出去,韩震汉看了看這個山羊胡子,随后又让顺子把他看押起来带着他還有用处。 什么剥死人的衣服,什么在尸体上找东西,一边吐,一边翻找,因为這是命令,士卒就只能服从命令。 有人受不了,有人還对這等事情乐此不疲。到也說不上是什么人性丑恶,因为怎么样你都要去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在其中找一点乐趣。 加上昨天剩下的马匹,這两天一共能用的马匹,足有近二百匹。二百匹马八百人用,完全不够分的。骑乘是不用想了。 脚板上吃力,跑吧!韩震汉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矮马上,一脸的憔悴,這两天的生杀予夺,自然而然的给他加上了一层英武的光环。 大多数的马匹现在拖放的是,大家的枪支還有那些铠甲。而沒有了子弹的战士,這时候拿着蒙古弯刀,身上背着弓箭還有箭囊。 一路小跑還有的战士還要拉着马匹。一路上也不注意什么隐藏不隐藏了,直接在那片满是蒿草的荒原上穿過。 這次用了只用了一個小时的時間,一团的人马就跑回了林间。当然姚然丝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队伍收紧队形,不要跟丢,向林后的那片山间继续前进。 因为只有进了山才能躲避那剩下的五百骑兵的追击。山地作战骑兵沒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還有一個問題是,刚刚在荒村打的那一仗,是一场防御战。被动防御带来的問題就是,沒能全歼对方。有人逃回去了,如果按照战马的脚程计算的话,追兵应该又一次出发了。 八百多人,加上二百多匹马,对方想追踪韩震汉一行人简直太容易了。但是马不带着可以嗎?不說运力上的問題,這些马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无论是吃還是骑乘。 匆匆忙忙的赶路行进了,一下午的時間,但是山路南行,回過头還是能够看到山下的情景。 更是能看到连成线的火光就在山脚下。不论是韩震汉杀的那個人地位如何尊贵,就单单韩震汉一行人,吃掉了对方半個骑兵营的兵力,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轻饶了对方。 韩震汉是中西结合教育下出来的人,对于传统文化他有自己的见解,西学对于他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也是影响颇大。包括其中宣扬的无神论。 而韩震汉也是无神论的坚决拥护者,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真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自己怎么就时光倒流,来到了宋朝的时代了呢。 天色暗下来以后,众人就暂时休息了一下,韩震汉靠在一颗大树上不知道第多少次摸着自己的脸,掐自己的胳膊,试图证实自己這是在做梦。 现实很残酷的把他的胳膊掐紫了,很疼! 晚上不行军并不是因为新兵团的人累了,而是不想大火把,把敌人引来,二是跟大多数的国人一样,团裡一半以上的人有夜盲症。天黑了的情况下,看不清东西。 看不见东西在深山老林裡面转悠,不說别的危险,光是撞树都能给人撞死了。 而追兵却沒有放弃,一路上手持火把。形成一條火龙在黑夜中的山林间若隐若现。 眼神好事的夜哨把這個情况告知给了韩震汉,韩震汉锤了一下地面,咬牙說道, “揍他们一回,不然的话跑不了。老范带人去给他们下几個绊子。” 黑灯瞎火的,谁举着火把就是黑夜中的靶子,将缴获的弓箭分发给了還能看清东西的战士。有夜盲症的弟兄拽着绳子带着物资马匹继续向前走。 追兵锲而不舍的精神头很足,太原道周边早就已经被大蒙古国占领了很久,而之前太原地区是被金国占据。 干旱虫灾加上横征暴敛過后,搞得原本富庶之地当下十室九空,人口锐减。 人口少了自然就沒有什么钱财可以赚取。但是也带来了一定的好处就是周围沒有什么民乱。而今天突然就收到了从盒川回来的兀鲁赤竟然被人杀了。 而现在在山下指挥人,上山追捕韩震汉等人的,却是大蒙古国的一位郡主,孛儿只斤,完泽。 這位郡主的来头不小,她的父亲正是此刻在南方统兵剿灭金国的忽必力,蒙哥汗最为得意的儿子。女凭父贵完泽在汉庭中的地位非常的高。 也沒什么人敢于招惹她,再加上她是忽必力的第一個女儿,所以宠爱的不得了。偏偏這郡主不爱女装,喜歡跟男人一样统兵打仗。 而此刻的完泽并沒有多生气而是很兴奋。谁会在意哪個整天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爷爷辈的老东西的死活。 她更在意的是那些宋国火器营的武器装备。从那個荒村运回来的尸体可以看出,他们的火器很精密,四五百米远就能打穿,着了皮甲战士。 還有這伙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们难道就是为了大老远的跑過来,刺杀一個沒有实权的闲散贵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