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六扇门大牢 作者:风雪寒漠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沈若凡轻快的哼着小调,成为一群六扇门捕快当中最显眼的一個,当然其实就算他不唱歌,也很显眼,因为在一群穿着制服的捕快当中他是唯一一個沒穿制服的。 但是看他的态度神情,仿佛不是去牢裡,而是去享福的一般。 “够了,别唱了。” 宋青瑶一声冷叱,目光不善地看着沈若凡,她当名捕這么多年,就沒见過哪個犯人要进六扇门一旦胆怯都沒有,反而一路哼着小曲,像是要度假一样的。 虽然這歌的确挺不错的,异样的旋律,宋青瑶以前還沒听過,但是听了這一路,她真的有种想打沈若凡一顿的冲动。 這一路走来,宋青瑶也真沒亏待沈若凡,别的六扇门捕快几乎一样,无论是吃的還是住的。 “怎么?囚犯沒人权啊。我全程配合,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丝毫沒有逃跑的意图和举动,就沒事唱唱歌,這個兴趣爱好都不给啊。而且,除了你之外,其他六扇门的哥们不都挺乐意听的嘛!”沈若凡不在意道。 虽然是被押着进京,但是沈若凡一路上也沒平静過,這辈子還真沒感受過被人押着的感觉,好新鲜好刺激。 尤其是当囚犯,還是当调戏古代女警的囚犯。 当然這裡的调戏不带身体接触,不带超常男女关系,只是现代人不适应古代的习惯口花花,每次让宋青瑶都想把沈若凡给宰了,却又找不到合适理由。 而這一批六扇门的捕快们不是上一批来围剿萧如风和沈若凡的那一批,所以和沈若凡沒什么仇怨,他们只知道是沈若凡救了宋青瑶,虽然敬佩宋青瑶的大公无私,但对沈若凡還是报以一定的同情和敬佩的。 毕竟对方弄死了采花蜂啊。 而宋青瑶对沈若凡的态度也让這一群六扇门捕快奇怪,說是公事公办,但在很多时候对沈若凡的行为都异常的宽容,在這等情况下,一群六扇门捕快很老实的都睁大眼,闭上嘴,你们高兴就好,我不說话。 “就要进京,你多說被罚,我不负责。”宋青瑶清冷地转過头,和沈若凡說总是自己吃亏,至于动手,又不是很好意思把沈若凡打残——她出手,沈若凡只有残的命。所以干脆不說话。 沈若凡无所谓的一耸肩,但也真的闭口不言,京城权贵多,六扇门的人不一定真能罩住他,走了一路,准确說是调戏了宋青瑶一路,他感觉古代女子真的好纯啊,一点都不污,对宋青瑶那点怨气也消散得差不多,倒也担心给她惹事。 更关键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太得瑟。 否则撕破脸皮,宋青瑶把他揍了怎么办? 见沈若凡终于安静下来,宋青瑶脸色微微好转,京城之内,天子脚下,权贵甚多,如果沈若凡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她也不好收拾。 六扇门距离城门不近,所以沈若凡跟着宋青瑶,一路见识一番京城繁华,与江南不同,京城显然更加热闹大气,无论是街道两旁的店铺,還是摆摊的小贩,都显得不同,算是来了场免費的旅行。 如走马观花般看過重重的街道景象,沈若凡眼中一道红衣身影一晃而過,沈若凡眉头微皱,刚才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是谁啊? 沈若凡目光好奇地在四周寻找,一时忘了走路。 “怎么了?” 宋青瑶停下来,转身皱眉看向沈若凡。 “沒事,眼花了,乡下人进城,沒见识嘛。继续走吧。”沈若凡道,也只当自己是眼花了,他在京城不该是有什么熟悉的人才对,何况還是女的,就更不可能。 宋青瑶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不细究,在路上都沒被劫走,在城裡被劫走的可能性就更小,而且背后這人似乎也根本沒有什么人会来劫他。 只是对沈若凡那套說辞,感觉荒唐,乡下人进城,宋青瑶這辈子就沒见過這样的乡下人。 沈若凡不知他走后,一边小巷一個红衣倩影走出,俏丽的眼睛望着夹杂在六扇门捕快裡面的沈若凡,心道真是奇怪,他怎么会来京城?還和六扇门的人在一起,這姿势和站位,像是押解犯人的,可押解犯人,怎么感觉沒有一点像抓犯人的样子。 算了,反正也死不了,虽然死在官府手裡的惩罚比死在玩家和江湖门派npc手裡重,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红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灵动的慧黠,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消失在小巷当中。 沈若凡跟着宋青瑶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六扇门。 抬头看着這素来代表法度的地方,迎面便是一阵厚重和威严的感觉,装饰简简单单,只有门前摆放着两座石狮子,就是上面的牌匾也简简单单,只是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来到這六扇门的大门前,沈若凡就感觉一股被震慑住的感觉。 六扇门原本是隶属于刑部的分支,但在二十年前被单独划分出来,成为正式单独的机构,六扇门总捕的职位被破格提拔到正二品的位置,专门处理江湖事务,经過初期一系列的立威手段之后,六扇门也就成了威慑江湖黑白两道的存在。 跟着宋青瑶走进六扇门,因为不是客人,只是囚犯,所以沈若凡沒资格经過正堂,只是绕路了過去,让沈若凡心道可惜,不能见见六扇门的全貌。 进了六扇门后,沈若凡身边的人也就少了,捕快们都去叙职,带個犯人本身也不需要這么多人,于是沈若凡身边便只有宋青瑶一個人了。 “你忍耐些,搜身换衣什么的,我都替你免了,但进去之后就要戴上脚镣和手链。”宋青瑶轻声对沈若凡道,一路上嫌沈若凡吵,真到了牢门前,却有些不舍。 “小事,還沒戴過呢?别一副我要死的样子,真觉得对不起我,记得来看看我,免得我一個人闲得无聊。不過,你应该也看不久,记得我們打的赌啊。”沈若凡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說真的,在接受了死亡的必然结果之后,他现在就感觉跟旅游一样,心态好得很。 “你以为你真能出来嗎?”宋青瑶道,却觉得沈若凡实在异想天开。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這是帮你们完善机关。等我出去之后,记得很快就会有一群不怕死的人了。”沈若凡道,却是想要知道不久后游戏开服,朝廷到底会怎么管,還是游戏怎么設置。 “是嗎?”宋青瑶心中奇怪,感觉沈若凡并非无的放矢,但心中却真奇怪,人有百样,不怕死的自然是真的有,可一群不怕死的便不多见了。 但還沒见到的事儿,宋青瑶自然不会多挂心,让人替沈若凡系上了脚镣手铐之后,带他走向他的预定牢房。 沈若凡初次戴上這脚镣和手链,拖着长长的链條感觉一阵不适应,但心裡却被這六扇门的大牢所震慑。 在沈若凡的心中,物质基础和生产水平摆在那儿,古代的牢房,就算是防御森严,也大同小异,和他之前进過的那间县衙大牢好不到哪裡去,都是用木头做的,撑死变成铁柱,可是在這裡他却看见了铁板! 沈若凡本来還想着进了牢房之后,也不急着死,顺便和牢房内的大佬们聊聊天,促进狱友情谊,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坐過牢的。 不是說人生四大铁,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娼,一起扛過枪,一起坐過牢嗎? 可现在变成一個個黑屋子,想要串串门聊聊天都不行。 不得不說,沈若凡的脑回路与众不同,不說npc,就算是其他玩家在面对沈若凡這一情况的时候,也是想着如何逃跑,或者說是干脆死了,然后出去,换個马甲接着玩游戏。 哪裡像沈若凡這货闲得想要交交朋友,聊聊人生。 宋青瑶来到一個房间前面,打开铁门,示意沈若凡进去。 “就要分开了,要不给個面子笑一下。”沈若凡也沒让人催促,自觉地走进去,只是一脚踩进去的时候,忽然停下对朝着宋青瑶道。 宋青瑶一愣,這人脑子真正常否? “每天一笑,皮肤光滑。你把我坑进来,要不十年后,我出狱了,你嫁我,赔罪吧。”沈若凡忽然邪邪一笑。 宋青瑶眼中羞恼之色一闪而過,還沒开口,沈若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给关上了,笑话,调戏完母老虎,還不赶紧进去,否则被打怎么办? 一声“哐当”把宋青瑶从羞涩当中拉回现实,看着关起来的铁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闪過一丝恼怒,最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這混蛋临走前還想着调戏自己一次。 轻笑着摇了摇头,宋青瑶朝着外面走去,作为名捕她的事情很多,离开京城许久,要见的长辈朋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