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机关诸葛 作者:风雪寒漠 過了把调戏美女捕快的瘾,沈若凡略微得瑟地打量起六扇门的牢房,现实生活的牢房,沈若凡沒打算进去试试,這游戏裡面的大牢,倒是想好好看看。 手指轻轻敲击四周的墙壁,沈若凡脸色微变,钢铁墙壁,這建筑水平是不是太高了?這完全就是個钢铁城堡嘛!不用边关驻守防御,现在用来关人?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沈若凡微微提起内力,一掌拍击在墙壁上,结果墙壁连晃荡都沒有晃荡,只是拍的沈若凡手疼。 “我靠。”沈若凡用力地甩了甩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总感觉自己手跟大了一号一样。 “這鬼地方還真是坚固啊,不愧是号称从来沒有人出去過的铜墙铁壁。”沈若凡感叹道。 “放屁,郭铁心那臭不要脸的货自吹自擂的话,你也当真。” 沈若凡刚刚发完一通感慨,一個不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沈若凡顿时吓了一大跳,循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原来這间黑屋子裡面還不止他一個人,只是這地方视线昏暗,只有一個通光口,那人又在角落裡面,进来的时候才沒有看清楚。 和沈若凡衣冠楚楚不一样,這囚犯头发邋遢,一身囚服,懒洋洋地躺在一边,年纪大约五十,当然可能年轻些,只是這种装扮太显老。 “你是谁啊?”沈若凡问道,心中却再次腹诽起已经走远的宋青瑶,都把我塞进来了,還不给我安排一個单独套房,還是跟人混居的,差评! “小子,你师父沒叫你尊老爱幼嗎?在问别人面前,先說說自己的名字。”那人沒回答沈若凡的话,而是率先开口,颐指气使的,让人有种倚老卖老的感觉。 “小子失礼,在下风盗。”沈若凡也不介意這人的态度,一来是难得碰见一個狱友,感觉新奇有趣,二来是觉得這人不简单,有本事的人,必然傲气,尤其是长辈对晚辈。 這是古代,长幼尊卑,和现代观念不甚一样,像汉时留侯张良著名的传說圯桥三进履,黄石老人故意先后三次将脚上破破烂烂的鞋丢下桥让张良去捡,张良连捡三次,然后相约之时又三次說张良迟到,张良干脆不睡,最后才传了太公兵书。 這要搁沈若凡,早一耳光打過去,哪来這么好的脾气? 可古人就是好這一套,沈若凡虽然做不到张良那样,但基本的水准還能是有的。 “风盗。”那人听了后,双眼一亮,有了几分神采,让沈若凡觉得自己的判断无错,六扇门大牢裡关着的,绝对不会是平凡人。 “盗榜上的?能进六扇门大牢,還调戏宋青瑶那丫头,想来排名不低啊,說多少名?成第十了。”怪人道。 “哪有這么容易,小子不過是初出茅庐的三流小子罢了,武功平平,如今在盗榜上只是忝列三十五。”沈若凡道,经過一番升级,他的排名勉强算是拿得出手。 “才三十五?真是個不成器的小子,你也能进這六扇门大牢?”不料,這怪人却是嗤笑一声,言下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虽然想要适应古代的习惯,但被人這么嘲笑,沈若凡脸色微微挂不住,不禁反唇相讥道:“你請问阁下又是谁?” “动怒啦?我也沒什么名气,朱来。”怪人道。 “朱来?”沈若凡念叨了一遍,感觉有些耳熟,随即惊道,“盗榜第四,机关诸葛朱来?” 机关诸葛,号称天下第一能工巧匠,却不知道为何硬要把自己的清白身投进這不干不净的江湖,更是成为盗榜上的人,而且与前三的飞盗不同,机关诸葛,是阴盗。 阴盗,即是盗阴间之物,也就是盗墓贼的雅称。 但是這货却是连皇陵都敢盗的狠角色,唐宋元三朝皇帝的皇陵,這货全有光顾過,甚至江湖传闻此人连当朝皇陵都光顾過,只是天子在朝,不敢宣扬,所以以阴盗的身份名列盗榜第四,可谓是亘古未有,盗榜自出世起,前五都是飞盗和土盗的地盘,从未有過阴盗。 却不曾想竟然给关這儿了。 朱来眼睛微微眯起,已经有些预感到接下来沈若凡对他表达的崇拜,身体都有阵放空,却猛然听到沈若凡說:“盗榜第四,给人关在這儿?這么沒用,难怪一点传說都沒有!” 朱来眯着的小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般大,双眼紧紧盯着沈若凡,怎么都沒有想到沈若凡竟然不禁思索說出的会是這样的话。 话一出口,沈若凡就感觉說错,微微一阵尴尬,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心直口快這一特性了。 “小子,你說什么啊?”朱来盯着沈若凡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好奇前辈這样的人物怎么会给关起来?”沈若凡打了個哈哈,刚刚在无意中好像扎了某人一波心,不過挺爽的!罪過罪過。 “好奇什么,我是郭铁心那混蛋给坑掉的。我好心好意帮他改良牢房,這混蛋竟然拿着牢房来关我,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朱来恶狠狠的咒了他口中的郭铁心一句。 沈若凡听得微微流汗,他虽然阅历浅,但一些东西還是知道的,比方說郭铁心就是郭巨。 這铁心二字是他外号,黑白两道共同认可,白道认可是称赞他奉公守法,清廉正直,如包公铁面一般,而黑道就是骂他铁石心肠,为了王法六亲不认,心是黑的,铁做的,反正不是人。而朱来說的自然就是后一层的意思。 “前辈刚才說,這牢房是你修建的。”抛开那点冷汗,沈若凡敏锐地抓到朱来话语中的关键点。 有沒有搞错,堂堂六扇门大牢竟然是盗榜第四的机关诸葛设计修建的,這莫不是在逗我?朝廷真的如此匮乏人手嗎? “不是。” 沈若凡心下稍安, “但是机关和布局設置风水阵法,全部都是我设计的。”朱来又补了一句。 沈若凡嘴角微微抽搐,還不是一样,這地方固若金汤,最重要的不就是這些机关和阵法? “那你怎么還活着?”沈若凡问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朱来一瞪眼,忽然觉得沈若凡這家伙很欠打,见面就问你为什么不去死,這不是找打嗎? “不是說像這种修建秘密地方的建筑师和设计师一般都会在修建完成之后为了防止秘密的泄露都会被处决的嗎?就像修建皇陵的师傅都会在皇陵裡面陪葬。”沈若凡道。 “你小子倒是知道点规矩,只是你那是极端的,如果人人都這样,那谁還去修建啊?就是修皇陵的,也不是人人都要死,毕竟皇陵修建分成不同部分,就算是那些個师傅也不知道其他部分到底如何?何况是這六扇门,我朱来的命,比這破门的人贵多了。”朱来道。 “原来如此,那前辈,你到底为什么会帮郭巨设计這座监牢?”沈若凡奇道,心道能不能挖出点隐私来。 “他出钱了呀。”朱来简单明了道。 出钱了,出钱了,出钱了…… 简单粗暴的三個字,竟然沈若凡无言以对,钱可通神,果然沒错。 只是为了钱建了這座连你自己都出不去的监狱,你活该啊。 沈若凡心中腹诽了句,当然也就只是在心裡稍稍腹诽,可不敢表示出来。 只是他不表示,却不代表朱来這個老江湖看不出,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這地方,我前前后后来了三次,最后不都给我逃出去,那白痴知道這是我设计的,還敢困我?這次出了点意外,可迟早我也能出去,到时候看看他是什么脸色。” “三次?”沈若凡脸色微变,看着朱来道,“我听說凡是最顶尖一流的建造大师,在修建密室暗室一类地方的时候,总会留下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弱点,以防這间密室被别人利用来关了自己和自己的亲信,你不会也……” “小子,沒看出来,你武功不怎么样,知道的小东西倒不少。”朱来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一般打量着沈若凡。 “你真有。”沈若凡双眼微微发亮,他小說传记看多,记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過类似的东西,好像是某一位大师再被人用他建造的密室困了十年之后痛定思痛所做,而其余人也吸收前车之鉴。沒想到這道理在這裡也是通用的。 难怪,朱来口气這么大,嫌弃這地方,嘲讽郭巨,不過郭巨拿朱来设计的地方来困他,是很有自信真能困得住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