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独处 作者:落梅河 可以的话,把书放进書架吧,方便了您,也支持了我,非常感谢! 冯一平和王昌宁在女生面前,還是注意了下吃饭的仪态,可今天中午确实饿的狠了些,而吃面這個东西,一快起来,就难免发出“跐溜”的声音。@頂@点@小@說,.23wx. 還好黄静萍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对這些不太在意,不過她自己很注意,低着头吃的很文静很淑女。 她也不太好意思看那两位吃的酣畅淋漓的男生,特别是王昌宁,他对黄静萍一点意思沒有,不像冯一平多少還收着点,所以吃着吃着,就把本真的一面露了出来。 他吃鲫鱼的技术那叫一個好,在嘴裡“哧溜”一下,一條小鲫鱼就只剩下骨架,黄静萍眼角的余光看到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吃鱼怎么這么厉害?” 倒是问得王昌宁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了面,黄静萍主动說,“我去洗碗。” 王昌宁忙說,“不用,我洗就好。”抢着去收拾。 冯一平笑呵呵的拦住了他,王昌宁不解的看着他,冯一平也不解释,就是拉着他不让动。 女孩子在家务方面的這些积极性,一定不要打击! 后来那些不喜歡做家务的懒婆娘,不少是贱贱的男人们自己惯出来的。 黄静萍也其实只是按常理說了一句,沒想到冯一平這家伙這样不按常理出牌,不過看着两個男孩子都笑着看着她,她只好挽起袖子,“我洗就我洗!” 冯一平在后面来了一句,“水烧热一点啊,”她心裡稍暖,這是怕我冻着了? 谁知冯一平接着又来一句,“那样才洗的干净,不会留鱼腥味。” 原本欢快了些的脚步闻言一顿,“一定要做点什么气气他!”黄静萍想。 不過,她想借故手滑摔一個碗的想法沒能实施,洗碗的时候,冯一平還是进来帮忙,从她手裡接過洗過的碗,再用冷水冲干净。 真沒其它意思,只是大冷天的,让第一次来家裡的女孩子,接触冷水有些說不過去。 王昌宁在客厅看着他们两個在厨房裡配合默契的样子,有些艳羡的叹了口气,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的把门带上。 他们出来后见王昌宁回了房间,有那么一霎那的不自然,冯一平本来還想把录音机拿到客厅,可客厅很空旷,很冷,還是在房间吧,你越是煞有介事,越是让人感觉有事,還不如就這样大大方方的好。 “黄同学,說說呗,怎么改变主意了?”冯一平问她,那天求人不成,他可是小受打击。 黄静萍自己去放歌,“也沒什么,只是觉得過了今年,最多也只能在学校再過一個元旦,而且明年我們升了三年级,到时不一定有時間做這些,趁现在還有机会,就上台唱一次吧!” “不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你?”冯一平笑着问。 “想什么呢你,跟你沒关系,是我自己想唱。”黄静萍又有些脸红。 黄静萍坐在桌前听歌,偶尔也会跟着哼哼几句,冯一平靠在床上看书,房门当然是开着,但是房间裡依然弥漫着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這样的环境裡,冯一平学习的效率好像也平白提升不少,高志毅的那两本平时觉得难啃的书,今天的进度也快了几分,难怪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 黄静萍虽然是坐那听歌,可是通過眼前的窗玻璃,能看到冯一平不时向這边瞄上一眼,心裡也有些甜丝丝的。 天地良心,那完全是冯一平想問題时的习惯动作,遇到书上有看不懂的,他就会带着問題看看四周,如果留心看的话,他的眼睛這时完全是不对焦的。 至于今天为什么总朝那边瞅,一来因为那边是窗户,二来,那边坐着一個女孩子,他這样做,纯粹是无意识的,或者是下意识的吧。 這样的冬天,枯坐的時間长了会更冷,過了会,冯一平看黄静萍在那忍不住跺脚,从衣柜裡翻出一條毛毯,从后面拍了拍她肩头,递给黄静萍,“干净的,你搭在腿上吧,暖和点。” “嗯,”黄静萍红着脸,声音轻如蚊蚋。 就這样過了节把课的時間,黄静萍转過来,搓了搓手說,“我觉得差不多,我們合练试试吧!” 前几次都很不成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個人只要一对上眼睛,那過不了一会,唱着唱着就会笑场。 好不容易坚持下来,合唱了两遍后,冯一平拿出一盘空白磁带录下了他们俩清唱的,结果两個人都不满意。 這首歌的原唱裡,那女声的水平其实也就那样,黄静萍的声线不错,乐感也可以,但是她一直迁就冯一平這個中音,结果连带着她唱的部分效果也不好。 “你不用迁就我的,你能唱高就唱高。” 吸取了教训,又练了几遍,再录下来一次,另一個問題出现了,說是合唱,但一点合唱的感觉也沒有,沒有呼应,沒有共鸣,完全是你唱你的,我唱我的。 更深层的問題是,在彼此面前,两個人都有些放不开,都有些端着,所以整体效果听起来就是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圆润,歌裡的那种美好的向往和祈愿完全听不出来。 就像是一個好多天沒喝水的人,用念悼词的语速语调,干巴巴的念着“我的太阳”的歌词,听不出来一点热情。 這個問題眼下有些难办,真的說起来,在冯一平有意的克制下,虽然已经同学一年多,但他们两個人到现在,其实并沒有打過多少次交道,所以,特别是黄静萍,矜持一些是免不了的。 不要指望一口就吃下一個胖子,今天再练下去也不会有效果,套用赵大叔在一個小品裡的处理方法,這個时候就应该想办法缓和一下气氛,增进彼此的了解。 他就想了几個浅显点的段子讲了,果然逗的黄静萍乐不可支,也顾不得保持淑女形象,笑的花枝乱颤,捏着小拳头在冯一平身上乱捅,“哈哈,笑死我了,你哪裡看来的這些好笑的故事?” 结果就是,不但他们感觉熟稔了些,隔壁的王昌宁听到這边欢腾的动静,书都看不进去。 三点多的时候,冯一平觉得,要再不把她送回去,估计黄承中就会過来,于是提醒了一句。 冯一平坚持把她送到了路边,再目送她上楼,黄静萍从墙上的那些格子裡,看到冯一平转身回家,這才蹦蹦跳跳的往楼上走,边走边哼着歌,开门一看,黄承中原来在屋裡呢,坐那抱着個水杯看报纸。 “爸,你在家呢,怎么沒打麻将?” “恩,”黄承中问她“歌练的怎么样?” “效果不大好,還得要再练几次。” “這個冯一平,成绩真挺好?” “当然,连二叔也說,照這样下去,他考上县一中是稳稳的,不出意外的话,考上市裡的高中也不是問題。”黄静萍略带骄傲的說。 “所以啊,你先要好好学。”黄承中意味深长的說了一句。 冯一平回到502,屋内還留有暗香,他看了看略显空寂的房间,隐隐有些失落。 “吱呀”一声,王昌宁从房间裡探出头来,“怎么了,不舍得?” 现在還真不是,不過跟女孩子在一起,和跟兄弟在一起,那感觉确实不一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