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元旦晚会 作者:落梅河 可以的话,把书放进書架吧,方便了您,也支持了我,非常感谢! 离元旦也沒几天,時間很紧迫,他们都属于要做就做最好的那种人,所以星期天的上午,黄静萍征求了爸爸的意见,又過来找冯一平。○ 单身男生的屋子,有個漂亮女孩子进来,好像一下就明亮了起来,王昌宁又习惯性的要进房间,冯一平拉住了他,元旦那天,他们俩可是要面对几十個人唱,现在有個观众正好。 冯一平总觉得,黄静萍今天到了這居然觉得特别自在,稍微调整了一下,就适应了有第三者在场,哦,不应该說第三者,应该是有個观众在场,柔柔的起头唱了起来。 别說,经過昨天下午的练习,她发挥的好了许多,其实這首歌并不难唱,难的是他们两個之间的配合,现在彼此放开了一些,說不上有多好,但效果還可以,如果打分的话,至少能及格吧。 黄静萍想找本书看看,一翻就翻到了昨天冯一平看的那两本书,翻了几页一看,净是些增长率通货膨胀率利率這些枯燥而又拗口的名词,一时就有些头大,再一看封面上的“普通高等学校教材”,就有些好奇,问冯一平,“你怎么现在就看這個?” 冯一平這個后来油條惯了的,张口就回答,“现在不多看看這些,将来哪裡有钱娶老婆生孩子?”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忙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开玩笑的,我只是对些比较感兴趣,個人爱好。” 黄静萍本来只是有些尴尬,听他這么說,难免又想多了些,不再說话,又去带上耳机听歌。 冬天的上午過的快,就這么一会,也快到了午饭時間,王昌宁過来征求意见,“中午吃什么?”他笑着问,同时别有深意的看着坐在冯一平桌前的黄静萍。 “就吃個火锅吧,简单方便。”冯一平說。 “那行,就是菜不太多,最好去买一些。” “我去吧,”冯一平顺道去征求黄静萍意见,都饭口的时候,也不好赶人走。 “這個,我還是回去吧,我爸也等我吃饭呢。” “一起走,我刚好要去买些菜,要不你干脆问问你爸,一起過来吃好了,吃火锅就是人多才有气氛。”冯一平說。 “好吧,”黄静萍說,“我试试,” 冯一平到本来就只有几個摊子的菜场扫荡了一番,买了些白菜油菜,粉丝豆腐皮之类的,恰好有一家很应景的卖手工鱼丸,他抢着称了两斤。 等他回到502的时候,沒想到黄静萍和他爸居然還真来了,茶几上還放着一袋苹果,想来是黄承中不好意思空手吃白食。 黄承中原本不想来,和两個不太熟的小家伙吃饭有什么意思?可是他看得出来,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好像有点意思。 這件事情有些棘手,断然喝止,估计女儿下不来台,而且這手段也太粗暴了些,所以一想,那不如趁机多了解了解,說不准女儿就是一厢情愿呢? 只要是在公门裡混的人,不管有沒有混出名堂来,琢磨人都很有一套。 吃饭的时候,黄承中留心观察了下,虽然冯一平在三個人裡面其实是最小的,比黄静萍和王昌宁都要小一岁,但是他說话做事,却是最成熟的,甚至成熟的過了头,给其它两個夹菜的时候,分明就像一個大人照顾两個小孩子。 他觉得有些奇怪,是装的?也不像,看起来不像作伪,而且一個小孩子要是這样能装,那道行未免也太深! 所以他多少松了口气,饭后也沒有叫黄静萍和他回去,让他们一起做作业。 做完了作业,冯一平来了兴致,既然今天人多,那我們包饺子吧,结果他這是生生给自己挖了一個坑!那两位玩得很开心,是的,玩得很开心,除了在和面剁馅的时候能帮一下忙,其它时候,纯粹是闹着玩。 黄静萍也一样,包出来的饺子那個千姿百态啊,偏偏她還自认为不错。 不過,這样的场景,让冯一平依稀仿佛有些過日子的感觉。 自己动手做的东西,吃起来就是香,包的有点多,黄静萍带了一些回去向老爸献宝,剩下冯一平一锅煮了,装了一保温桶,带到学校给肖志杰做晚餐。 他们下午這玩玩闹闹的包饺子,所以今天回学校特别迟,快五点才动身出发,王昌宁骑自己的车带冯一平,黄静萍骑冯一平的美利达。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黄静萍把车還给了冯一平,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温和,却拒人于千裡之外的神情,一個人朝教室走去。 王昌宁推着车问冯一平,“女生变脸都這么快?” ………… 今年元旦的那天刚好是周六,考虑到一年级周六放假,学校把晚会提前到周五晚上。 那天下午第四节课后,各個教室都闹腾起来,班干部带着人把课桌围成一個u型,個子高的则踩在桌子上,或者驮着一個偏瘦的,把挂着气球的彩带从房梁上穿過去,在教室的对角拉了两道。 黑板用大大的花体字写着“欢庆元旦”,上方挂着一小串彩灯,女生们则在窗玻璃上贴上字和一些卡通形象。 所有的這一切,虽然简陋,却是班上第一次收了班费才置办起来的。 那些平时喜歡四处窜的同学今天更活跃,满学校跑,时不时的回来汇报其它班的进度和特色,供大家调整。 七点半,大家闹哄哄的坐好,班长周立伟和生活委员提着几個黑色塑料袋,在正对黑板的那几张桌子上,每张放两個桔子,几颗糖,外加一把瓜子――這是给老师和那些有可能来的领导预备的。 然后他们两個人,挨桌放了一大捧瓜子,至于剩下的糖,全部给了坐在一堆的女生。 黄静萍的二叔,教政治的黄老师第一個到,随后数学、物理和英语老师都来捧场,最后,王老师陪着张副校长走了进来。 随着一阵掌声,张秋玲和唐少康粉墨登场,大冷的天裡,张秋玲却穿着一條裙子,不得不說真的很敬业,本来挺就红润的脸蛋,又在两腮那還抹上了腮红――這是這一时期主持人化妆的特色,连电视台裡的也一样。 唐少康穿的是一套中山装,头发上也不知抹了几斤油,总之上面是苍蝇都站不住脚。 這些還无所谓,听着他们俩一本正经的說,“又是瑞雪飘飞的季节,金鸡迎春到,在這個辞旧迎新的时刻,我們二年级一班這個大家庭欢聚一堂……,” 冯一平双手掩脸,真的不忍直视,但那声音依然顽固的钻进耳朵裡,“回首1993年,我們骄傲,……” 啧,大冷天的,也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在现在学校裡還沒有請领导和老师先上台发言的陋习,他们說完了开场词,好戏正式上演,第一個节目,是男生大合唱,《歌唱祖国》。 估计就沒怎么合练,参差不齐,不像大合唱,像多重唱。裡面的大多数人也一样還在变声期,所以结果就真成了冯一平担心的那种摇滚版。 不過呢,在他们這個年纪,又是娱乐很少的山沟沟裡,同学们对之還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节目都差不多,沒有特别出彩的,也沒有非常不堪的。 冯一平最受不了的是节目间隙,两個主持人一本真经的,学着电视裡的那些主持人說的话,学着煽情,他真的是看不得這些,在电视上看的时候,這时可以换台或是静音,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坐在那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只盼着快点到他的节目,然后好出去透透气。 他们的《祈祷》是第九個节目,看到他和黄静萍从两边上场,马上就响起一阵掌声。 其实他们两個有些像,都是看似温和,其实和大家打交道不多。比如冯一平,就和肖志杰走的近一些,然后和一排的冯文、温红交流多一些,至于班上的其它的同学,都是泛泛之交。 所以,能看到他们的另一面的机会挺少。 面对下面的几十個人,第一次登台的黄静萍好像有些紧张,冯一平则毫无压力,趁音乐還沒响起,很有派的向左右挥了挥手,還用粤语說了一句“多谢大家!”下面马上就有喝彩声。 随着音乐响起,两個人发挥還算正常,毕竟也认认真真的练了好几個小时嘛,顺畅的唱完了這首四分半的歌。 他们其实也占了便宜,因为這首歌推出的時間不长,听到的同学不多,旋律本身优美动听,所以目前来看,他们這個节目算是最好的一個,当然也是掌声和欢呼声最热烈的一個。 甚至他们开唱不久,就有其它班的同学闻声跑過来凑热闹,還有人在走廊上叫,“再来一個!” 当然,他和黄静萍全程零交流,张副校长和老师都在下面坐着呢,你学那些舞台上对唱的男女明星来個深情凝视,再手拉着手走几步试试! 朝台下鞠了一躬,把话筒還给张秋玲,冯一平飞快的从后门溜出去,一個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同学,在他经過时,不见外的往他肩上捶了一下,“冯一平,唱的不错!” 已经下台回到女生中间的黄静萍,看着冯一平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寝室和教师楼黑漆漆的,两边的教室却都很热闹,每间教室裡不是有歌声,就是有笑声或掌声传出来。 像他這样在走廊上游荡的人不少,都是看着哪個班的节目不错,就在那呆一阵,有不少老师也這样,从一個班逛到另一個班。 等冯一平逛了一圈回来,坐着的老师也换了几個,张副校长也不知道是到哪個班赶场子去了,现在教导主任坐在那。 也不知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张秋玲在台上喊着叫他来一個,机会难得,大家也跟着起哄。教导主任也难得的听从了大家的要求,上场来了一段霹雳舞,就是经典的擦玻璃。 一向严肃古板,不近人情,四十多岁的教导主任突然来了這么一段,那反差,当场就赢得了满堂彩,欢迎程度,好像還盖過了冯一平和黄静萍的那個对唱。 总之,今天晚上的学校,充满了欢声笑语。 也就是在這個欢乐的晚上,三年级的一個女生,向同伴借口看其它班的节目,偷偷溜了出去,并在不久后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