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婚期 作者:山水画中游 “你是要问我以后怎么办?我和秦叙到底怎么回事?”顾冬雪知道她们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 三人同时点头,裴贤道:“昨日我爹說你已经和秦把总行了大礼,拜了天地,我爹說秦把总人品才学武艺都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他還深受范都统看重,我当时一听,虽然觉的奇怪,可是也放心了许多,可是现在你怎么還住在這儿,莫非那秦把总反悔了?” 裴贤說着說着,便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了义愤填膺,“既然他不愿意,当初为何要主动求娶?” 苏棠道:“也许秦把总也是好意,他想为雪姐儿解围呢。” 苏佳道:“贤姐姐,那秦把总有你說的那样好嗎?既然他那么好,人品才学都好,那为何還能做出悔亲之事?是不是裴伯父看走了眼?” “這個……”裴贤被苏佳的话說的也动摇了起来。 顾冬雪见她三人旁若无人的一言一语,有些哭笑不得,只是還沒有等她想着怎样开口打断她们,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她们說话的顾信已经开口道:“才不是這样呢,秦哥哥根本就不像你们說的那样。 秦哥哥說了,要算一個吉日,重新办一场婚礼,风风光光的将姐姐迎进门。” 看着裴贤三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顾信有些得意洋洋,他觉的秦叙是再好不過的师父,以后会是再好不過的姐夫。 他家都這样了,秦哥哥都沒說不理他,反而還要娶了姐姐,接他们去他家住,在他心裡,秦叙就是救他们姐弟于水深火热中的大英雄。 虽然他刚才說的话,有些夸大,毕竟秦叙沒有說過“风风光光”四個字,可是意思对了也就行了,顾冬雪并不知道顾信小小年纪就知道语言修饰了,她只以为顾信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将秦叙的话转述了一遍而已。 “原来是這样!”顾信的话让裴贤三人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 裴贤问道:“雪姐儿,你之前认识這位秦把总嗎?” 秦叙如此作为,如此看重顾冬雪,让裴贤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顺着便想到了或许在這之前,顾冬雪与秦叙就是认识的,或许那时秦叙就已经看中了顾冬雪,否则无法解释秦叙的這种沒由来的重视。 顾冬雪自然知道裴贤问這话的意思,她倒是沒有隐瞒她们,毕竟這事也的确沒什么可以隐瞒的。 她和秦叙并沒有私下见過面,那两次面一次是在望青城外,当时顾邦正在场,后来一次是在秦家门外,那时也只是短短见了一面,說了几句话而已,顾冬雪并不认为凭着這两次见面,秦叙就能对她产生什么别样的感觉。 “你们想這许多做什么,也许那位秦把总就是個好人呢,怎么,难道還不兴人家好心了?”苏佳道。 “也是,也许是我化简单为复杂了。”顾冬雪也道,既然想不通,索性走一步算不一步,不想了便是。 裴贤三人吃了午饭后才回去,這一上午几人說了很多话,“過几日便過年了,年前我們可能沒有時間来看你和信哥儿了,你们自己要好好的。” 临走时,裴贤和苏棠不放心的交代道,顾冬雪将她们送到马车上,笑道:“放心吧,如今能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下午的时候,顾冬雪带着顾信去了一趟如意点心铺,自从铺子开张以来沒几日,家裡就出了事,這铺子還是他们姐弟二人第一次踏进。 生意倒是真的不错,又因为快過年了,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街上的每家铺子生意都不错,如意点心铺的生意自然也很好,顾冬雪去了,正好帮忙将点心一份份包好,外面由杨妈妈和程大柱张罗,她和绿草便在厨房裡忙活。 虽然杨妈妈等人总是不让她干活,可是即便以后她嫁给了秦叙,秦家可是沒有下人的,不仅是秦家,很多低品阶的武官生活都不富裕,用得起下人的很少。 不過秦家并不止秦叙一人,還有一個正五品的秦松林,且看秦家在金桂胡同中的三进宅子,以及秦叙一出手就给了自己二百两银子,不像是用不起下人的样子。 但是她不能一进门就主动要求采买下人吧,更何况她是這种时候這种身份嫁過去的,无论秦家父子对她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最初的一段時間,她总需要低调谦和一点的。 将這個理由和杨妈妈绿草說了,她们倒是也不再反对顾冬雪做事了,冬日天晚的早,回去之后,绿蔓厨房活计不行,她们也沒要她做饭,绿草做饭,顾冬雪在旁边帮着打下手,顺便再学几招。 “姑娘只学了這一会儿,我就敢說,姑娘這厨艺就能甩绿蔓几條街。” 绿草看着顾冬雪在她的指导下洗菜切菜下锅,一碟素炒三鲜便香喷喷的出锅了,又烧了两道大菜红烧狮子头和小鸡炖蘑菇,饭菜上桌的时候,大家都說好。 杨妈妈笑着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笑道:“姑娘在這上面有天赋,以前是沒学過,要是和卫姐姐学了,现在這手艺說不定比绿草還要好呢。” 顾冬雪也尝了尝,自己也觉得不错,虽然沒有绿草好,可是她也只是在绿草的指导下第一次亲自动手,以前虽然也看過卫妈妈和绿草做菜,可是毕竟沒有亲自动手。 “妈妈,你也太夸张了,也沒有那么好。”顾冬雪笑道。 這下就连绿草都道:“一点也不夸张,姑娘這第一次亲自动手做菜,既沒有切了手指,也沒有烧了厨房,既然還能做這么一桌子菜,我都不敢相信,姑娘要我教的时候,我可一直提心吊胆呢,就怕姑娘有個什么不妥。” 绿草說這话的时候,满面笑容的看着绿蔓,绿蔓脸涨的通红,看了看绿草又看了看杨妈妈,“娘,绿草,你们這一唱一和的,不就是笑话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烧了厨房嗎,又切了手指,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们還拿来說,娘,那你說怎么办?你就沒有给我生厨艺這根筋。” 绿蔓一边說,一边還不忘夹了一颗大大的狮子头咬了一口,杨妈妈哭笑不得,“這丫头,自己笨還怪到你娘我身上了。” “信哥儿,慢点。”顾冬雪一边听着几人的谈笑,一边照顾着顾信,饭菜的香味,亲人的陪伴,日子仿佛瞬间有了奔头。 第二日,便有一個穿着褐色军袍的兵士骑着马来到了金盘胡同,递给顾冬雪一封信,是秦叙写的,說是秦松林找人看好了日子,就在来年的正月初六。 并将婚礼当天的安排也在信上详详细细的写了,顾冬雪看着白色信纸上铁画银钩的字体,暗道他并非全然是一個武夫,起码這一手字写的很好,比自己那一手绵软的字要好上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