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聘礼 作者:小阿毒 明姝還是嫌东嫌西,這事只好再商议。 “我先回去,你把你條约写出来。”他苏澈也不能一味妥协退让。 他想娶她,但也不能无止境的听她的话。 比如,不碰她。 這一條,他就做不到! 死也做不到! 两人分开,明姝见苏瑜睡着,便回房,教萧贺来守着他。 苏瑜一开始装睡,一会儿工夫就真的睡着了。 模模糊糊听到大婚两字,梦裡還真的梦见明姝与苏澈大婚,還给他生下一個妹妹,又肥又软的,甚是可爱。 脸上在梦裡都挂着甜甜笑容,還伸长了小嘴去亲梦裡的妹妹。 萧齐当晚依明姝的话,将那些《闺范》话本都散了人家,亲自去郭经纶的府上走了一趟,翻墙进去,十本书好好放在他的桌案上。 過了十日,京城的人都在讨论郭淑仪,因为她是唯一一個上了杨希武這本书的贵妃,其余的都是皇后。 她一时成为皇宫裡人人艳羡的贵妃娘娘,比那皇后李婉還风光许多。 人人见了她,无不称她一声贤淑妃。 杨希武虽然知道本子不是自己所写,但這本子传的很有名望,大家都爱看,都夸他才情斐然,用笔入神,他也笑纳了那些话。 因此,郭淑仪以为那书真是他所写,便与他更加走得近些,多亏他在书裡的美言,她如今做事为人也的确主意分寸,十分珍惜书裡的笔墨。 杨希武并沒有解释那书不是他所写,他写的是另一個版本,這一版是新增的,他只当编纂新版《闺范》的作者敬重他,借他的名望。 他得了名声,何乐而不为? 此事如今在京中盛传,上至朝堂,下至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三岁的孩童都晓得宫裡有一位仁爱贤淑的郭贵妃娘娘。 甚至還有人给郭贵妃立了宗庙,求其她保佑。 俨然成了最有影响力的女子。 盖過皇后的风头,如今人人只知郭贵妃,谁還记得宫裡头的李婉是谁。 而太子自从那日去明府做客回宫之后,回宫便得了寒疾,吃了许多药,瞧了许多大夫也不好,一拖又是两個月。 那病不痛不痒,就是沒什么精神,怕冷得很。 過了两個多月,便是春天。 苏泱的病情加重,卧床不起。 苏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生怕苏泱出点什么不好的事。 一怒之下,杀了一批太医,苏泱的病日渐加重,无人可治。 贴了皇榜召人进宫医治,有人听說皇上杀了些医不好太子的太医,谁還敢进宫找死,钱可沒有性命重要。 三月中旬。 苏澈上折子奏請与明姝大婚,他与苏彰說的是他大婚是替太子冲喜,或许這一冲太子的病也就好了,苏彰难得夸了他几句。 婚期定在下旬的二十六日。 苏彰准奏,接着就是操办婚事。 一早,宫裡头就抬来上百箱子,不知道的還以为苏澈搬空了寝宫,要到明府来住。 知道的都晓得是苏彰赏赐的一些聘礼,還有的是苏澈自己准备的,今日便一并送過来。 来送聘礼的人都是太监、宫女,王女官也在,小和子自然也跟来。 他手裡拿着一沓厚厚的聘礼清单,站在门口等候明达接见。 明代派人来叫小和子进去,他便打不走进去。 见了明达,笑着道:“恭喜明丞相,奴才受燕王指派,前来送聘礼,這是聘礼清单,還請過目。” 明达接過一看,红底黑字的清单,端端正正的字体,前面沒怎么看,就看后头的总数一眼,他刚才已听明辉提過,那些個马车上的箱子可是把明府门前的几條巷道都占了,想也知道数量不会少,而且他故意翻看了前两页打头最紧要的,都是些宫裡头极有分量的珍宝,后头看见总数有些欢喜,总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取的便是长长久久的寓意。 他将单子放在桌上,笑起来问道:“你家燕王這两日很忙罢?” “我家主子前两日出京办差去了,這单子是燕王殿下此前過目過的,等会,明丞相差了府裡管事的,与我点当之后,便可以直接入库。” “這些东西都是明姝的聘礼,我一件也不会留,你也不必点当,七日后,你们還得拉回去,我全数给明姝当嫁妆,我還得补贴她一些。” 明达眉目慈祥,笑道十分和蔼。 “明丞相真是宽洪海量,如此疼爱郡主,真乃燕王殿下的福气。” “行,沒什么事,你便出去,我让人备了些酒水钱,你等会拿去给他们分了买酒喝,你如果沒事,便留在府裡吃顿便饭。” 小和子是苏澈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明达也是看在苏澈的面子上招呼他吃饭。 当然也是诚心的。 小和子哪敢啊?他摇手晃脑道:“改日,奴才還有许多事要回宫着人去办,燕王殿下走前吩咐奴才可是仔细收整添置宫裡的物件,新房裡可不能有旧物,奴才還得回宫裡找置办司的人讨個條子去领些东西,事儿太多。酒水钱奴才就替他们收下,多谢明丞相。” “看来燕王的确对這事伤心,你去忙罢。” “殿下還从来沒這般上心過。”小和子替苏澈在明达面前說好话。 “去罢。”明达点头微笑。 苏澈上心,說明他在乎,在乎明姝,在乎明府,在乎這桩婚事,也是给足了他明达脸面。 小和子出去不久,明辉进来问道:“父亲,那些聘礼如何安置,恐怕得把后院的屋子收出来才放的下,我出去看了下,足有一百多個箱子。苏澈也真是的,为了自己的脸面估计把老本都搬出来的,他這是在讨好您。” “你啊,說话何必這般计较,皇上给的聘礼也都在呢,又不是他一個人出的,也不必仔细收拾,你就在前院收几间出来放进去,别费劲打开查验,七日后還得送回去,這些都给明姝陪嫁。 苏澈是有心,生怕我明某人亏待明姝,眼巴巴的点了這么多东西送過来,他肯定也想着,這些东西正好可以做明姝的嫁妆,他這是连我明府的嫁妆也一并送来,我哪能全数收下,他這件事实际上不动声色,办得极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