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作者:南墨离 顾安雅原本以为自己是顺着顾凝薇的意思說的话,不想却引来顾凝薇一通责骂,不由委屈又惊讶。 不過,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低眉顺眼地答說:“大姐姐教训得是,是我左性了。” 顾凝薇哼了一声,沒再理会顾安雅,转头跟宝珠說:“回去!” 宝珠闻言,看也沒看顾安雅,扶着顾凝薇便走了。 顾安雅见状似乎怔了怔,但随即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 玉笙居。 安笙回来不久后,郑妈妈来报,分别說了徐颖离开永宁侯府后的情形,和顾凝薇顾安雅在二门前說的那几句话。 末了,郑妈妈又說了一句自己的猜测:“小姐,依奴婢看,大小姐似乎真沒做什么手脚,徐二小姐看着不像是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徐家的婆子接了徐二小姐,說了几句话便走了。” 徐家派人来接徐二小姐,肯定派的都是得力的人,她们都沒发现有什么不对,那徐二小姐可能就确实沒什么不对。 可這就叫人有点儿看不明白了。 难不成,大小姐還真是真心实意請徐二小姐来宴饮的? 安笙听了郑妈妈的话,略沉吟了一会儿,道:“這几天,叫人盯着些徐家的动静,尤其注意些徐颖的动向吧。” 要說顾凝薇真沒什么别的目的,安笙是不相信的。 不過,顾凝薇今儿這番举动,倒是叫她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们愿意斗是她们的事,只要不牵扯她,跟她也沒多大关系。 郑妈妈得了安笙的吩咐,便先下去了。 青葙则问說:“小姐,三小姐這么撺掇着大小姐对付您,肯定沒安什么好心,您难道真就這么由着她么?” “急什么。”安笙闻言,托着腮笑了笑,“她再蹦跶,叫她远嫁出去不就行了。” 青葙一听這话,便知道安笙不是真的沒有打算,也就放心了。 “小姐您心中有数就成,奴婢就不担心了。” ...... 转眼又過了数日,距离顾凝薇出嫁的日期越来越近,永宁侯府上下难得都带着一股喜气。 就连顾凝薇的脾气都好了许多,每日裡忙着跟绣娘讨论自己嫁衣的样式。 因为出嫁的日子定的比较急,所以,她自己是来不及绣嫁衣了,只能找了绣娘来替她绣。 顾凝薇性好奢华,嫁衣定要掺满了金线绣,可是,她要嫁的是王爷,她又是侧妃,這每一样东西都是自有规制的,因为這個,顾凝薇還发了次不小的脾气,后来徐氏出面,才說通了她。 而除了顾家在忙着给顾凝薇备嫁,护国公府和礼部尚书府,也同样都在忙着给自家女儿备嫁。 因而這一时之间,不管是京中的各大匠人,還是礼部与工部等诸司衙门,都忙得很。 但似乎应了那句话,忙中总要出错。 這不,某一日京中便忽然传出来,說徐尚书家的二小姐为了争一個红宝石头面,将另外一户人家的小姐给打了。 准瑞王侧妃打了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传出去都不好听。 可徐颖那日跟人争這個红宝石头面,再无第二個人见到,那家珠宝铺子的掌柜和伙计又都得了交代,按理說断不敢将這种事情传出去才是。 那就只能是跟她争头面的那個姑娘传的了。 徐家立即下令找那個姑娘,结果打听了一圈下来,都說沒见過那姑娘,不知道是出自哪家。 徐颖一听就火了,非跟徐夫人說這一定是顾凝薇那厮故意陷害她。 徐夫人原本也觉得女儿有点儿迁怒,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女儿說的也有道理。 确实,能這么针对女儿的,想来也不会有别人了。 毕竟,将来同为瑞王侧妃,女儿跟顾家那個丫头可是正经的竞争者,再加上她们早就有故,那丫头故意做计陷害女儿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這么着,徐夫人便去找了徐尚书,将這猜测跟徐尚书一說,徐尚书也很生气。 這還了得? 還沒嫁過去呢,就想败坏她女儿名声了?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她那個爹的意思? 可以說,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方式,总有那么点儿不同。 徐夫人听說這事想的都是女儿的名声怎么怎么样,而徐尚书听了之后,则更关心自己的仕途会否受影响。 但关注点不同也沒什么,夫妻俩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了。 徐尚书很快有了决断。 转天大朝会上,便有御史弹劾永宁侯顾麟不顾人伦,欺君罔上,其嫡长女尚在孝期,便要出嫁。 虽說這门婚事乃贵妃娘娘亲指,可顾麟不說明情况,這就是欺瞒贵妃娘娘,欺瞒贵妃娘娘,那就是欺瞒皇上,可不就是欺君! 顾麟一听這话,当时吓得就跪下了,大声呼着皇上容禀。 惠帝觉得自己還是很能听得进臣子之言的,因而便容顾麟禀了。 顾麟得了惠帝准允,忙胡诌,哦不,真挚陈情了一番。 大意就是說,顾凝薇生母早逝,最挂心的就是這個女儿的婚事,死前亲口言明,万不能因为给她守孝,就不让女儿出嫁,但遇到好的婚事,一定风风光光的将女儿嫁出去云云。 顾凝薇這门婚事乃荣贵妃亲指,這对于顾家来說,是荣光,顾家哪有不愿意的? 所以說,在顾家看来,這门婚事就是最好的,他们家上上下下都愿意的不得了,自然欢欣无比地应下了亲事。 顾麟這番话說的声泪涕下,简直都要把自己感动了。 反正方氏已死,怎么說還不是随他! 惠帝听了顾麟一番陈情,也颇受感动,便驳了御史的弹劾。 顾麟這才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就发觉,自己后背近乎湿透了。 然而惠帝這裡沒怪罪,却不代表荣贵妃那裡也沒怪罪。 荣贵妃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那么,给儿子指了一個還算在孝期的女子做侧妃,错自然就都在别人了。 先是发作了宫人一通,责怪他们不提醒自己,然后還是气不顺,又将顾凝薇叫进宫裡来,好好数落了一通,又留着立了半天的规矩,才算是气顺了些,叫顾凝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