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搜捕刺客 作者:顾平生 柳胥施然坐于桌前,正见尚有残余的鸡骨碎屑尚未收整。 “王公子,脱衣罢!”女子近乎赤身,躺在床上端好了架势。 柳胥轻倒一杯水,饮道:“跟我走一躺吧。” 這话一出,女子一惊。 同时一同惊愕的,是衣柜裡的男人。 嘭! 下一個呼吸间,柜门猛的破碎成木屑,一男子赤着上身,握刀冲刺了過来。 這一刀,极为强横。 同一刻,柳胥手中的杯子落下。 掷桌有声! 一声轻震,平静的桌面起了涟漪。 一面极端绚烂的流光平面,在這掷杯动作下,施然形成。 那光面可怖至极,全然是由真元所化。 同一瞬间,沿着桌面,向男子延伸而去。 男子猛的大骇,眼光中有着不可思议产生。 沒有反应的時間,他霍然举刀劈抗。 轰! 轰然一声,握刀男子径直被震飞了出去,正撞回衣柜内。 而后只听得,一声震颤,偌大衣柜应声爆碎。 木块残骸,四下纷飞。 又见鲜血飘洒,人俨然已受重创! 听到声音,邱枫硬闯两道门进来,见眼下柳胥安然,方调笑道:“老大,你這火气可真不小啊!” 柳胥面色平和,径直道:“带回去吧。” “好嘞!”邱枫近前,将人押解出来。 床上单衣女子瑟瑟发抖,一语不敢发,柳胥只做扫望了一眼,两人便一同出门去。 却出了门,柳胥一怔,轻然笑道:“人你先带回刑部。” “老大,那你呢?”邱枫不明问。 “我一时還走不开。”柳胥目光望向巷道深处。 七八位黑衣人,幻隐幻现,在逐渐接近。 邱枫转過脸旁,赫然一惊,一声怒骂,“他奶奶的,胆子真不小!” 柳胥沒說话,做了一個离开的手势。 邱枫默契,转身便走,而后好似不放心,又回头道:“老大,你要剑嗎?” “别人的剑,我用不惯。” 一语后,柳胥转身入了女子的室,抽了根抵门的榔头出来。 榔头是以木制,握在柳胥手上,不伦不类。 邱枫转头一望,突然发笑。 对方人虽多,却禁不得他老大的榔头。 柳胥不顾形象,脚踩幻影步,榔头不留情。 一棒一人,统总八榔头,地上倒下八人。 丢下榔头,柳胥嘿然一笑。 见来势凶猛,本以为是八名高手,谁知竞相不入流。 最高境界者不過初入武师境。 也不知是哪位不开眼的主子遣来的。 柳胥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领头人,骂道:“是不是傻?接单杀人也得打听清楚呗!我?墨锋剑梅青寒!下次再敢来,都给你们杀绝了。” “墨锋剑??”领头人目光突然惊愕。 而后捂着头,慢慢爬了起来,显为激动道:“我也是道上人!今日第一次接单,不巧就遇上了您?” 尼玛? 第一次接单? 柳胥无语,看了对方一眼,果觉得是個愣头青。 堵人截杀,自当把守道口,以免逃脱。 眼前人倒好,领着七人,径直提着刀从内巷過来。 若非柳胥不想跑,换做其他人早就沒影了。 “能告诉我是谁找你的嗎?”柳胥试着问。 “我們单线联系,他们付钱我做事!本来我也不干這個,就沒让下面人留意。”领头人全盘托出,虽然身后有人戳其手肘提醒,却他并不停嘴。 “那你是干啥的?”柳胥好奇。 “你看,這三條万花巷都是我祖传的地,我在這儿收些租赁,也贩卖消息。”男子揭开黑纱,露出一张粗糙的脸。 祖传的? 柳胥被逗笑了,也觉這人并非恶徒,转身也便离开。 “谢梅大哥今日手下留情!小弟侯建涛,生平最敬仗义人,来日若用得到在下,只管吩咐。”男子捂着后脑勺的包,感激道。 柳胥并未在意,施然出了巷口。 天已近晌午,腹内略空,柳胥在玉清街酒楼,吃了些食物,方回刑府。 邱枫正在地牢审问徐青,听人报告柳胥回来了,紧赶入了司使殿。 见柳胥安稳坐着,唤了声老大,方才安心。 柳胥目光望来,问道:“审的怎样了?” “這小子,他奶奶的,怂包一個!刑具還沒上,问啥招啥!问去過林府沒,他摇头。我厉喝一声,他又点头。我說讲实话,他說沒有!”邱枫调侃。 “那看来不是他。”柳胥笑道。 “一准不能是!這怂包,一脸肾虚样。除了干两件龌龊事,杀人他指定不敢。我让李都头继续审着呢,下午我把岳君和朱会飞一并抓来...” 却柳胥摇了摇头,道:“他二人,暂且還不动。” 呃? 邱枫一脸不明。 然柳胥并未解释,而是径直道:“展风回来了吧?你去问问,哪笔账有問題,深究哪笔。這玉府监,也该收整收整了。” 邱枫应是,也不多问,行礼而去。 下午时分,柳胥正在写信,突有捕快报告进来,脸色焦急。 柳胥停下手中的笔,忙问道:“何事這般慌张?” “禀大人,广陵郡来皇庭讲学的大儒,在我們东城遇刺身亡了。” “什么?”柳胥愕然。 這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還有這等事? 他這刑部的脸面,今日是丢尽了。 故而柳胥立即起身,问道:“副司使呢?” “一接到消息,邱大人便立即過去了。” “遇刺地点在何处?”柳胥动身出司使殿。 捕快紧随身后,难为情道:“前面街心。” “玉清街街心??”柳胥走的慌忙,但依然有些震颤。 见柳胥模样愈发严冷,捕快沒敢再說话。 不多时,柳胥来至。 此时业已聚集了不少观者。 只见前方马车横陈的街道中,一汪汪血水顺着青石间隙在不注流淌。 不過大儒尸体已不在原处。 柳胥近前来,发问道:“致命伤在何处?何厉器所伤?” “喉间一箭!”邱枫道。 柳胥抬头向四下望了望,见皆是高栋木楼。 显然刺客是以身处至高点,放的暗箭。 “封锁整條玉清街!”柳胥喝道。 “业已吩咐過。”是关菡在回话。 “那好!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挖出来!” “只要人還在,终归是跑不掉他。老大,這难处是玉清街封不长久!” “为何?”柳胥问道。 “這大儒名为李扶桑,三公旧友。现今我遣展风,尚還能留下他的书童护卫。却稷下人来接,如何阻玉清街不进出人?”邱枫道。 柳胥面貌严正,“人由我来挡,你二人只管挨家户,搜寻刺客。我今日倒要瞧瞧,是谁背地裡干的暗事!” “是!”既已這般說,关菡邱枫立时行礼抱拳。 却這时柳胥又道:“让墨玉文案述的详尽些,不论如何說,死的也是三公的人。” “老大,這個你且放心。”邱枫道。 “好!将這些人都遣散了,仔细搜寻找罢!”柳胥吩咐。 关菡二人意会,令捕快府兵遣散观者,立时各带一批人行动。 玉清街并不下小,外围关口皆被府兵严守。 只若刺客未逃出,必然隐藏了起来。 搜寻活计看似轻松,实又不易。不過交托邱枫二人,柳胥并不担心。 這时刻,他吩咐展风将广陵大儒的书童乃至护卫,带回了刑部。 說是带回,并不准确,因为前者并不意愿。 并大放厥词,却奈何不得展风的武力。 柳胥并未回去,而是又带两個分队,在玉清街开始严密巡逻。 外围有府兵把守,街道有柳胥严逻,邱枫二人逐一排查住户。只若发现刺客现形,人必不可逃。 然奇怪的是,人马尽数出动,数個时辰過去,偌大玉清街业已探查過一遍,却并未搜寻到刺客的踪迹。 此际邱枫二人如实来报,柳胥面色有些冷寒。 一声轻喝,命其二者继续搜查,直至搜到为止。 邱枫与关菡不敢违背,立时领命下去。 柳胥迈开步,带领府兵继续严巡。 却這时,封锁外围的都头,慌忙跑来。 一见柳胥,立时抱拳道:“司使大人,三公的人马到了,要拦不住了。” “来人是谁?” “太子少保,紫玉紫大人。”那人回答。 “好,带我去会会他。” “是,大人!”都头抱拳,好似寻到了主心骨。 柳胥两人快步而来,不多时便至街头。 正见刑部府兵与一方人马在对峙。 最前方是一年轻男子,身着少保服,御下是一高头大马,一派不凡。 正是紫玉不疑! 见柳胥来至,马上之人立时怒色更盛。 一副不满姿态,怒然质问道:“梅青寒,你這是何意?” “隶令司正在办案,玉清街强封,任何人不得进出。”柳胥道。 “难道我紫玉也不行?” “還請太子少保谅解。”柳胥抱拳。 “却我非要過去呢?”紫玉语气虽然依旧平和,但身上的气质突然发生了变化。 任谁都能听出,他這句话,是动了火气。 然柳胥直身挺立,不以为动,轻然道:“我站在這儿,便沒人過得去。” 這句话,虽平淡,却更具挑衅。 紫玉乃至其身后的人马,皆不太敢相信。 “同是武王,你很自负!”那紫玉道。 “青寒并非自负。却无论谁人阻我刑部办案,青寒都必当出剑。” 紫玉神色为之一变,不過旋即想到国尊太保出行前的交代,便也强忍下来。 “若不是老师有言,今日你必折羞!”紫玉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