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两章合一(大章) 作者:YTT桃桃 搜索小說 作者: 思路客,最快更新! 凌晨站在客厅的江源景,一连气儿问了江源达好几個問題。 “我姐跟龚海成了?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這?工作不要啦?” “是丽丽被龚海成家的孩子牵连绑架了?现在情况又怎么样?有沒有哪块伤了。” “你又是什么时候干的驾校?你那几個店怎么办?” “哥,我为什么啥事都不清楚,要不是看新闻,我看见你說话了,我還被蒙在鼓裡,我到底是不是這家人了?” 身上只穿着线衣线裤的江源达,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這一天一宿,感觉比年轻时上山背一個月木头還累。 江源达坐在沙发上先喝口水缓缓,现在啊,他干脆都不能听半夜有人敲门或者打电话,心吓的砰砰跳。 得亏今晚男男给她爷爷领走了,老苏也挺够意思,說让老爷子回那头住两天,要不然他忙到半夜三更的,老爷子在家越想越多,容易心事重血压上来。 血压那病,就怕家裡沒人,老人撂倒了都沒人在一旁。 “你当然是這家人,源景,甭挑那個理,說实在的,這一出接一出,晃的你哥我也晕头转向。 你姐怀孕了,是龚海成的,你就该知道她为啥得来了吧。 她工作调到出入境管理处,我一眨眼的功夫,现在就是警察编制了,龚家出面办的,办的速度特别快。 丽丽呢,目前除了擦伤,最重的是肩膀挨了一刀,现在在军区医院治疗,初步诊治沒伤到骨头,不影响以后,但是伤口太深,愈合麻烦一些,七厘米的创伤面缝针了。 至于我驾校,早就开始弄了,有几個朋友,有這方面的人脉,大家伙一合计就干了。” 江源景疑惑道:“是合伙经营?你哪来的钱?” 江源达舔了下唇:“贷款,我家房子全抵押了,手头也空了,你哥我都混到租房子過日子了,你就想吧。” “那咋能贷款?贷款有利息,你咋不跟我吱声。” 江源达立刻笑了一声:“你能有几個?你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龚海成呢,我姐不是跟他了嗎?還弄的丽丽受伤了,他那沒有点儿表?” “源景!!” 江源景一屁股坐在他哥身边,過了两分钟才說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唉!哥,消息太多,都给我整懵了。” 第二天一早,江源景跟着他哥出发去医院的时候,有一伙人比他们到的還早。 孙老太太从进了医院就开始寻厕所,急的老脸通红,被她二闺女孙桂香抓胳膊数落道:“娘啊,你到底行不行,刚在火车站就找厕所,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又来尿啦?你咋這么多尿,咱還沒打听病房呢!” 倒是三女儿孙桂芝比较贴心,她满走廊裡小跑帮着找,又跑回来将她二姐扒拉到一边,不乐意了: “你数落娘干啥,岁数大了都這样,我找着了,你和二姐夫搁一边等着吧,不用你们伺候。” 孙桂香剜了一眼妹妹,她丈夫也拽着她进书房劝道:“快压着点儿脾气吧,咱還沒等找着人呢,你们娘几個先内讧。” “真的,我现在可烦可烦我娘了,一点儿不顶用,昨天半夜跟她說丽丽被绑架了啥的,她披头散发的就会哭啊,嚎的邻居直敲大门,你說嚎那個干啥,她就应该……” 孙桂香正說着呢,三名妇女拿着墩布进了水房,她就自动消音了。 這仨人边洗墩布边唠嗑道: “嗳?就昨天被绑架那伙人,病房裡老热闹了,我听他们說,那是個再婚重组的家庭,抓這個男方家的孩子,是這男方给人得罪了,结果给女方家的闺女也带走了,小命差点儿沒丢了,還差点儿被人那個了,懂吧?” 有人马上发出啧啧的声,感叹道: “哎呀妈呀,這是都获救了,要不然你說,這家還能過了嗎? 不用丢命,只被那個了,就得散,散了不算,不得成仇人?過后肠子都得悔青了。 你說再那個婚有啥意思,又不是沒结過婚,一個個咋那么好结婚呢,孩子遭罪。” “你可快拉倒吧,人家老有钱了,笨寻思吧,换咱這样的,你绑啊?你說人家为啥再婚。 要我說,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再說了,估计也指定很有能耐,你看,說是那個女的,肚子裡怀一個呢,刚一两個月好像是,這是妇科的吧。 等床上躺的那個是她闺女,得外科吧。 還有那小男孩,那是脑门,结果娘仨愣是搬到一個病房。 我昨天拖三楼走廊,看到就为了让他们一家人方便,各科主任医师来回折腾,咱這是啥地方?军区医院,是不是徐妹子?你不是负责照顾那個303受伤的退伍兵嗎?指定比我們知道的多,說来听听。” 一直洗拖布沒插言的老徐,闻言撇了眼身旁的两個老姐妹,只回道: “少讲究這些多干活吧,你们昨晚到家沒看夜间新闻啊?我就知道,那开驾校的是那女的亲哥哥,要不然能获救這么及时嘛,這說明,人家再婚也讲究個门当户对,咱呢?咱几個不好好干,临时工都不保,還唠别人家那些臭氧层子呢。” 這仨女人拿着拖布出去了,孙桂香和丈夫却震惊的对视。 当孙老太太从厕所出来时,她的二女儿就喊道:“娘啊,不好啦!” 這话可给老太太吓懵了:“找着我孙女啦?丽丽要不好?” “不是,是江源芳她那啥了!” 303病房,此时江源芳真在王天顺這屋,她是来给王天顺的家人送早饭来了,身边跟着龚海成的二嫂。 其他龚家人全不在,至于下楼干什么去了,又商量什么事呢,江源芳已经沒有精气神打听了。 她這正要和王家人說几句话,病房门呼的一下被人推开,只看她那個前婆婆突然出现指着她骂道:“江源芳,你個不要脸的!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還怀孕了,我呸!老天爷啊,咋不来一個大雷,给你嘎嘣一下劈死呢!” 随着這话骂完,她就一屁股坐在了病房门口,拍着大腿嚎哭了起来。 紧接着三姑姐也一起气愤骂道:“你咋能這么不要脸?把丽丽赶紧還给我們!你为了让自己過好日子,闺女命都能往裡搭是吧?” 二大姑姐孙桂香骂的就更难听了:“我早就說你是個不正经的婊子了……” 龚海成的二嫂在江源芳沒反应過来时,她两手一掐腰,挡在前面了,可就在她预备要上前撕了這几個人时,有人先于她开口了。 刘澈妈妈一身白大褂出现,身后還跟着几名实习医生和护士长,脸色是从沒有過的寒,她最反感自己的病人被打扰。 “去叫几個人,把這些人通通给我清出去。” 通通,自然也包括江源芳和龚海成的二嫂,以及王天顺的家人。 這天上午,孙家人压根儿就沒见到孙丽,他们被闻声赶来的十几口龚家人给带走了。 這就像是一场很大的闹剧,在即将要拉开帷幕时,忽然悄无声息的就莫名其妙消停了。 江源芳早已经不关心是怎么谈的了,這场绑架让她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只觉得大清早挨骂就挨骂吧,那些人算是個啥,跟他们生气真犯不上,她得忙着给女儿给小星星喂饭,喂完還得给梳洗。 就是龚海成也沒露面。 龚海成只是对他二哥嘱咐道:“警告個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现在倒希望孙建权能過的好些,他也早点儿成家,這样咱丽丽能好受一些,免得他越惨,咱丽丽越不放心,我宁可花钱买他以后過的幸福点儿、消停点儿,我为我闺女心裡舒坦。” 龚二哥听完挑挑眉,心想:弟弟說的虽然对,但是不完全对,最起码得弄出孙建权的把柄,教教他,做人還是要有害怕的才能老实,守规矩才成方圆嘛,那把柄就相当于给驴前面钓的胡萝卜。 所以這事弄的,只掀起個小浪花,对孙丽一点儿影响都沒有,她也不知道奶奶家来人了。 但是江男就有点儿倒霉,或者更准确的讲,是苏玉芹看人脸色了。 上午十点多钟,苏玉芹和林雅萍特意来了趟医院,她们是来送换洗衣服的。 本来龚家人就能干的事,龚姑姑乐意着呢,但是丽丽那孩子昨天拜托苏玉芹說:“大舅妈,你去取呗。” 苏玉芹当时還寻思,這孩子啥意思,過后一琢磨:啊,這孩子是不想让外人碰内衣,她家男男也有這毛病。 可她是真不敢自己去啊,那屋裡头,那犯罪现场,那大花瓶砸的稀碎稀碎的,地上的血,别說开门进屋了,沒等上电梯呢就肝颤,她就求到了林雅萍。 這不嘛,俩人才拐弯上楼,就和刘澈的妈妈走了個顶头碰。 昨天沒說上话,人家一個手术接一個手术的,今天可下有机会了。 苏玉芹赶紧笑脸相迎点点头。 但是刘澈妈妈只和林雅萍笑着主动打招呼:“子滔妈妈,你最近還好吧,咱俩很长時間沒见了。” “是啊,太长時間了,這俩小子现在都去上大学了。” “我一直想约你做美容去来着,工作太忙,我那年卡估计都作废了,呵呵,有句话也一直沒和你說,我家小澈能考的這么好,多亏你家子滔了,哪天咱俩得吃顿饭。” “哎呦,跟子滔可真沒关系,咱小澈向来就聪明,学习還努力。” 两個妈妈相视一笑,林雅萍终于想起身边的苏玉芹了,她现在也知道驾校的事,热络地介绍道:“這位你应该更熟了,江男的妈妈,昨天我看你和江男她爸說了好一会儿话,那什么,和小澈,他们几個孩子关系特别好。” 刘澈的妈妈马上收敛了笑容,挑了下眉:“啊。” 啊,就只啊?林雅萍眼神闪烁了下。 苏玉芹只能硬着头皮笑道:“這回真是谢谢你了,于主任,我小姑子家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多亏是你给做手术。” “谁做手术都一样,工作。”刘澈妈妈說完就不再看苏玉芹,而是又扭头对林雅萍笑呵呵道:“把你手机号码给我,等我休班咱俩逛逛街。” “嗳?嗳,好。”林雅萍一边拉开皮套掏手机,一边趁机看了眼苏玉芹,就怕這好姐妹难堪。 双方又客气了一番,刘澈的妈妈裡面军装,外面白大褂,将两手插在兜裡施施然下楼了。 等過了一会儿,林雅萍趴楼梯口望了望,看到這位彻底沒影了,她才皱眉撇嘴道:“你瞅她那傲了吧唧的样,這是因为点啥啊。” 苏玉芹脸色有点不好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大衣皮靴,也有点儿纳闷,沒寒酸啊,沒给女儿丢人啊。 林雅萍歪头想了想,她自言自语分析道: “她真挺奇怪,我看她昨天和你家老江,有說有笑的,挺好說话的啊。 昨晚我還特意问子滔他爸呢,老任說,這位傲了吧唧的主任,也挺高兴驾校救人的。 你们家老江還可实心眼了,直接告诉人家,這裡面有刘澈的股份,她当时就說了,說知道,刘澈在家裡說過。 你看,我家老任当时在,她也沒背着人,沒装不知道什么的。 今天咱俩一出现,我刚才是不是提醒她了,說几個孩子好?那她啊一声算咋回事,昨天明白是合伙关系,今天就啊啦,就不知道啦,是吧?” 苏玉芹叹了口气:“别分析了,咱俩赶紧给衣服送病房去,她估计是冲我吧。” 這俩人只知其一,根本猜不到其二其三。 此时,刘澈的妈妈是一边开会,一边开小差,她想法多了。 首先,国庆的时候她去京都了,迎接她的是儿子喝多了,還有大院儿裡停了人力推的大推车,车上全是应季水果。 一打听,给她气的啊,說小澈喝多了,神经病一样将车和水果全包了,在大马路上喊:“卖西瓜咧!” 是老爷子的勤务兵给抓回来的。 她得问原因啊,侄女受不住了,告诉她:“我哥失恋了,他喜歡一個叫江男的,還让我接电话假扮女朋友,刺激人家来着。” 她当时听完就骂儿子不争气,骂他扯淡,骂他這么点儿岁数,知道什么叫谈恋爱,這才哪到哪,失魂落魄给谁看! 所以回来后,想想這事就心堵。 她儿子,那是很优秀的,北航其实不比清北差多少,很多差几分的都去北航了,再說她儿子,哪些方面能让人挑剔?她家這家庭。 反正各种烦心。 紧接着就出這事了,說句心裡话,她昨天還是挺高兴驾校能這样的,也在出手术室的时候看到江男了。 嗯,平心而论,小丫头长得還行,一双大眼睛很有神,据說学习成绩也可以,那就說明不是個笨蛋,她這人,平生很讨厌女孩子不努力。 不過特意沒跟江男說话,但得承认,江男爸爸那人,为人处事能看出来還真不错。 结果刚這么想問題,今早让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亲戚啊,那都什么和什么啊,张嘴就骂人不要脸,撒泼打滚,闭嘴就要上前撕打人,這一個個都什么素质。 就這样的小人物,小市民,就這样的亲属关系,這也太闹腾了吧,即便家裡有两個半好人,也挡不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天吶,简直开了眼界。 刘澈妈妈心想:她儿子,這辈子怎么低娶也娶不到江男头上,最好连一点关系也别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