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无娘果 作者:二子从周 东方叔說道:“這东西還是生果子的时候有一股怪味儿,嗯,麝香,肉桂,藿香,泥巴,大蒜,汗脚……嗯,還像男人的那水儿,总之好些味道混在一起,感觉挺怪的,必须過酒之后才显香醇。我說药师啊,只听說過以形补形,中医還有以味儿补味儿一說?” 药师叔挥着手:“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懂就不要瞎联想!這东西医书上早就记载是一味补肾良药,我看你都开始露脑门了,叫你過来拿两瓶。” 李君阁看着瓶子裡的东西:“给你们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觉越听越熟悉?药师叔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拍了发给林昭看看。” 药师叔将手机摸出来丢给他:“你自己的沒带?” 李君阁說道:“可不敢用我的发了,上次那水木耳的事情,把我那一通好骂哟!” 三個老的不由得直乐,焕邦叔笑道:“对的对的,昭娃把那玩意儿当宝一样,听說你让老朱特意给建了几個大棚,還要买机器来养,机器养菜,這世道真是看不明白了。” 将照片发過去给林昭,李君阁将手机放在一边,笑道:“工厂化养猪,工厂化种菜,最后還要工厂化种地!农业工业化,估摸着以后必须這样,才养得活越来越多的人。” 几人一边继续喝酒,一边乱开脑洞闲聊。 這叫“早单碗”,以前也是夹川老時間裡的风俗,慢生活的精华。 几個人慢條斯理地品着新酒,无娘果新酒特别的醇香,配上晚秋的天气,包浆的柜台,充满药香的民宿,几杯酒一盘瓜子,楞给三老一少喝出种時間放慢的感觉来。 不過林昭的出现一下子就打破了這种氛围:“药师叔?!你在哪裡找到的這东西?!” 药师叔笑道:“又来一個不认识的,這东西我可找不出来,得大花他们才能找到,不過只要记住出土的那個点,以后每年也能找得到,這东西和蘑菇有点类似。” 林昭說道:“我怎么不认识?!這就是蘑菇!黑松露!你說那些点,连起来叫松露地圖!” 李君阁一拍大腿:“我就說怎么這么熟悉!对的!黑松露!老外最稀罕的蘑菇!” 林昭翻着白眼:“白松露才最稀罕好不好!产量是黑松露的十分之一!” 三個老的一脸懵逼,焕邦叔不由得纳闷:“老外就這么虚?看粽粑芋头俩憨货感觉不出来啊……” 东方叔摸着下巴琢磨:“嗯……也难說,发为肾之华,就芋头那個白脑袋,可能真需要补补……” 李君阁手扶脑门:“這都哪儿跟哪儿……” 林昭說道:“你们都在說什么?人家老外是喜歡松露的味道,好吃。” 三個老的更懵逼了:“呃……昭娃你确定?老外這么偏口?” 林昭拿起李君阁杯子呡了一口:“嗯……不错,這酒挺好的啊。” 药师叔反而吃惊了:“他们也会泡酒?” 林昭說道:“不是,它们吃這個很金贵的,一般就是磨点粉类似鸡精那样用,或者小丁,還有就是切很薄的薄片享用。” 药师叔从柜子裡拿出一块黑不拉几的东西,切了一片下来:“来来来,给你享用……” 林昭将松露放进嘴裡:“我跟你们說這东西在欧洲……咳咳咳……呸呸……” “哈哈哈哈……”三個老的笑得东倒西歪。 林昭一脸纳闷:“這……這我找丁老和李老確認過啊,的确是松露啊,怎么一股脚屎的味道……還有還有一点那,那啥的味道……” 李君阁也笑得不行:“昭娃你以前到底吃過松露沒有?” 林昭說道:“呃……真沒有……” 李君阁琢磨了一下:“嗯,可能人家有独特的烹饪手法也說不定,对了海哥两口子不是欧洲大户嗎?我发给他们瞧瞧……” 沒一会海哥的视频打开了,满脸幽怨:“二皮我們是不是朋友?” 李君阁陪笑道:“必须的必须的……” 海哥說道:“那为啥我来李家沟,从沒见你拿這個招待我?” 李君阁讶异道:“這個真是松露?海哥你知道什么味道不?” 海哥說道:“知道啊,松露有一种复杂的味道,新鲜的白松露类似奶酪泥土和瓦斯,比较刺鼻。黑松露则有两种,其中夏松露只有一层黑色外皮,裡边是白色,品质较差。” “真正意义上的黑松露就是你现在手上那個,味道比白松露柔和嘛,味型嘛,很复杂,嗯,很复杂……” 李君阁說道:“海哥我看到你咽口水了!” 海哥笑道:“别闹!這东西经過搭配之后,会给食物增加一种特殊的香气,嗯……你们李家沟要做的话,炖一只鸡,放三十克左右松露就可以了,或者快速将鲜货制成干粉,加一点点到肉馅裡做肉饼,你们应该能接受的。” 李君阁心满意足:“好吧,那我今晚就试试!先下了啊海哥!” 海哥赶紧摇手:“喂喂你别呀!给我寄一些過来!就走寄火腿猪肉的渠道!算是给我的道歉!” 李君阁疯狂甩锅:“关我什么事儿?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宝贝儿子!都在李家沟玩了几個假期了,肯定沒少见這东西,他都沒认出来你叫我上哪儿认识去?!” 海哥想了想:“哈哈哈,他也只见過成品菜,還真沒有见過新鲜松露什么样。” 李君阁說道:“行,你喜歡就给你弄点!” 海哥在那边都乐傻了:“嗯嗯,入冬之后松露的品质就更好了!還有松露要鲜吃,三天后风味就会锐减,香气大量消失,所以你找到后要立刻给我寄過来。” 李君阁撇着嘴:“等我照你的說法做菜尝尝再說吧!味道要真過得去,嘿嘿嘿,别忘了我們有冻干机,分分钟给你弄成干粉!” 从药师叔家拎着两瓶酒,又拿了一块松露干品回家,先将一只小脚乌鸡炖上,去后山树屋下吹响哨子,沒一会六只野猪就围過来来。 三花明显是闻到了李君阁兜裡的黑松露味道,围在他身边卖萌撒娇。 李君阁掰下小块往大花二花小花嘴裡一個塞了一点:“這玩意儿你们以前都从哪裡找出来的?带爸爸去看看。” 大花知道李君阁要和它们一起跑山了,给李君阁叼了一個背篓過来。 一人六猪沿着兽道朝碧峰山插去,所過之处鬼神辟易。 现在這帮子棒老二,怕是黑娃来都惹不起。 很快李君阁就发现三花它们明显是在朝着蛤蟆洞方向前进。 那边是溶洞,卡斯特地貌,土壤偏碱性。 很快猪们就带着李君阁来到了一片栎树青冈交杂的灌木林子旁,几只母猪开始分散开来,拿鼻子嗅拱着枯叶找寻。 然后大花就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李君阁拿铲子刨开土层,果然挖出来几個泥球一样的东西,不過分量比泥球轻多了。 大花嘴角开始滴口涎,李君阁笑道:“看你那馋鬼样!大呆它们就比你们好得多!” 說完拿到鼻子前一闻:“哎哟鲜的脚屎味道更浓!” 李君阁将這個点记住,把松露扔进背篓裡,看着幽怨的三花說道:“继续找!大的换小的!” 猪比狗老实,李君阁不给它们它们也不闹,三花乖乖地继续寻找起来。 這玩意儿李君阁真有点怕,所以也不多留,找到比背篓裡边更大的,李君阁只把位置记下来,然后把大的留下,小的换出来喂猪。 這一天玩下来,李君阁才发现蛤蟆洞周边山林裡這玩意儿還真不少。 就是埋得有点深,三花它们只能拱出浅层的吃掉,超過半米那些,得李君阁来帮忙。 每次遇到這种有大松露的地方,李君阁挖出深坑取出松露后,就浇上一些灵泉水,再把土层還原。 一直到四点来钟,一人六猪才从山裡出来。 三花跟李君阁都亲热得不行了,比美美吃一顿空间蔬菜還要高兴。 一路伴随着猪们快乐的哼哼回到家裡,李君阁看着背篓裡边那個大松露還有些犯难。 先取出来過称,有一斤六两。 想了下,从上边切下一個大土豆那么大的突起部位,淘洗干净切成薄片,放入锅中小火焙干。 既然是蘑菇,李君阁觉得那就逃不過干货比鲜货味道好的天理。 既然海哥說這玩意儿有放不得,那就只有烘焙了。 烘干后想着药师叔說的酒味能够逼出松露的香味,于是又取来一碗黄酒,将焙干的松露片泡了进去。 将酒碗端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李君阁感觉心裡踏实多了。 想了想,李君阁就打开视频和老海通话。 德国那边還是大中午,老海還忙着跟秘书交代事情,李君阁可沒管他:“海哥,给你找了一個,成不?” 老海說道:“看来這东西在李家沟也不多啊,這么久才找到一個。” 李君阁說道:“不是,小的我都喂猪了,大花它们可爱吃這個了。” 老海都要气得都结巴了:“喂喂……喂猪了?你你拿我的松露喂猪了?” 李君阁振振有辞:“這本来就是大花它们找出来的好不好?再說我已经给你留了最大的了。” 老海气得都无语了,挥着手道:“算了给我看看吧,一個松露能干啥……還当不了运费……” 等李君阁将松露拿出来,老海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