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闵乡长买猪记 作者:二子从周 李君阁說道:“很大嗎?還好吧?一斤六两,哦,就是零点八公斤。” 老海立马将秘书赶走:“世界纪录才一点三公斤!你這個已经算是黑松露裡边的超级大個头了!我的上帝赶紧给我寄過来!现在!立刻!闹!等等上面那個圆圈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說道:“哦,刚刚口误,现在這蘑菇已经沒有零点八公斤了,少了几十克,我削了一块下来准备按你說的炖鸡……” 老海指着镜头气得都快结巴了:“你!你你!你就不知道留一個喂猪的自己炖鸡?!……皮娃算我求你了,别再破坏好东西了行不行?赶紧去寄!现在!立刻!闹!” 李君阁赶紧抱着蘑菇往外跑,沒看出来海哥還是急性子,這口头禅似乎沒怎么听他說過…… 一路开车到了屠宰场,找了個包装将大松露装进去,对周经理說道:“這個,顺带和今天的冷鲜货一起寄過去,海哥当宝贝似的。” 說完接通视频,就见海哥正对着电脑屏幕那边說话:“亲爱的……今晚你回家嗎?我给你准备了一件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好礼物……” 李君阁在那裡打岔,扯着嗓子喊:“海哥东西可就给你寄過去了!德国海关那边你自己搞定啊!” 老海转头对着手机一脸沒好气:“沒看正和你姐聊天呢?一点眼力都沒有!别人都只能顺着你,你這样子也只有当個总裁了!” 李君阁端着手机往外走:“懒得跟你扯,你那边倒是中午,我這边已经该开夜饭了,锅裡边還炖着鸡呢!” 回到家中,李君阁端起那碗泡了松露片的黄酒,有狐疑地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一咬牙:“大不了就浪费一只鸡!” 說完将黄酒将松露一起狠狠地倒进煤砂锅裡边。 然后赶紧将锅盖盖上。 等到家裡人都回来了,老妈先是笑了:“皮娃今天可以的,做了這么多菜?” 李君阁都不敢說是自己這是给松露炖鸡买的保险,只好笑道:“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多做几個,不当事儿!還有個鸡汤,应该可以了。” 将砂锅端上桌,将盖子揭开,一股浓香扑面而来。 李君阁给几人添上鸡汤:“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阿音首先喝了一口:“哟,這汤真的好喝呢,這菇味有点像香菇,但是比香菇浓郁得多,這是裡边沒有香菇啊?” 老妈喝了一口:“嗯,是挺香的,不過怎么有一点点奇怪的味道?” 老爸喝了一口:“皮娃你不是往鸡汤裡边加了什么东西吧?确实比香菇要香浓很多,就是,怎么有点豆豉粑的味道?不過总体来說還是不错的。” 奶奶喝了一口說道:“這味道怎么這么熟悉?除了浓浓的菇味,還有一种哪裡闻见過的味道,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怪怪的……” 李君阁笑道:“這是松露,听海哥說德国卖的超级贵!告诉了我做法,我就试着弄了一点,那……這汤還算是能喝?” 阿音說道:“好喝!這個我觉得不错!菇香浓郁。” 老爸老妈說道:“我觉得也還行,要是沒有那么一丁点其它味道就更好了,总体来說比香菇鸡汤好喝,比红菇鸡汤差点。” 奶奶說道:“還是感觉這味道熟悉……” 李君阁笑道:“松露是老外给的名字,药师叔說我們這裡叫无娘果,也叫猪拱菌。” 不說還好,一說奶奶就把碗放下了。 松露的怪味一下在她的记忆深处觉醒了過来,本来在浓郁的菇香下,有点些微的异味尚能接受,可现在被李君阁這么一提,顿时觉得那股脚屎味儿什么菇香都压不住了,這汤再也沒法喝了。 李君阁一看奶奶這個样子,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嘴巴:“得,我就不该提這個!” 奶奶笑道:“你们喜歡就多吃点,我是想起那味道就不喜歡。那东西和五溪仙黄一样,闻過之后就留在了脑子裡边,一想起来就受不了。我就說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猪拱菌!我們李家沟人可是沒人吃的。” 說起這個李君才想起来還有两瓶酒,取来一瓶给老爸倒了一杯:“药师叔說了這個每天不能過二两,人参松露酒,我尝過味道還不错的。” 老爸呡了一口:“這個香醇,沒什么怪味,皮娃给你奶奶也来点。” 奶奶拿老爸的杯子先呡了一口:“這個還行,论做饭,药师比海娃靠谱!” 一锅鸡汤,一票大赞,两票還行,一票反对,愣是被一家人喝出了三种评价来。 阿音很喜歡這個:“要不明天我带到村委去喝吧,我是非常喜歡這個味道。” 李君阁說道:“嗯,我也觉得不错,阿音你是沒看见海哥见着我给他捡的大松露那样子,要我立刻寄過去,分分钟都不能等那种!” 奶奶笑道:“良子爱刚捂出来的豆豉,海娃爱猪拱菌,這外国人的口味,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一家人都哈哈大笑,李君阁說道:“只怕他们觉得我們更不讲道理,生菜油,摘耳根,皮蛋,别說外国人,中国人好多都沒法接受!” 這话题展开来故事也多,李君阁先讲了苗家的羊瘪汤,再讲了一個臭鳜鱼,毛蛋才刚开了一头,脑袋上就挨了老妈一筷头:“還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闭嘴!” 這下老实了,一家人开始低着头吃饭。 吃過饭,阿音上楼去了,李君阁则进入工具室,保养自己的宝贝们。 渔具用细绒布滴上椰子油打理一边,利用摩擦的热量让竹子气孔张开将椰油吃进去,很快弄得油光锃亮。 跑山的插子背子,重新细细打磨,仔细检查有无锈迹。 一些该换绳的還要重新换绳。 然后再用矿物油抹上一遍還入鞘中。 還有箭囊要检查是否损坏,朱羽大弓的握把缠绳也要重裹。 各种鱼笼,也要刷桐油。 一通整理下来,都已经深夜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君阁去房子后边把家禽野禽喂了一遍,准备把豇豆四季豆的架子撤掉收纳,然后将地重新翻一遍。 正忙活着,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林昭打来的:“二皮,闵乡长来了。” 李君阁說道:“哦,那你带他到跑山猪场那裡吧,我們在那裡碰头。” 等李君阁赶到跑山猪场的时候,林昭,苗娃,闵乡长已经在猪场边站着对裡边的猪们指手画脚了。 李君阁過去和闵乡长握手:“有時間沒见了啊闵乡长,都忙啥呢不来看看我們?” 闵乡长笑道:“我能忙啥?可不像你们乡富得流油,你說這上下河也就差了一抬脚的地,這风水咋就完全两样呢?!” 李君阁笑道:“一個法王寺周边就够你们发展了吧?” 闵乡长赧笑道:“靠着出家人吃饭,這事好說不好听啊,去县裡边开会都抬不起头来,這不就求到隔壁邻居這裡来了嗎?” 李君阁笑道:“闵乡长你又来那一套,你当我不知道你跟薛书记汇报佛心茶产业的时候怎么說的?现在在這裡跟我装。” 闵乡长去县政府都敢哭敢闹敢要的主,脸皮早就是经受過考验的,李君阁這点玩笑对于他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嘿嘿嘿皮娃你哪裡都好,就是人太聪明嘴太坏,我今天是真心来請你指点的。” 李君阁笑道:“方案早就考虑過了,你们乡发展养猪,這個是沒問題的,主要就是品种和技术,想拿着我們猪场的零抗猪過去养,這硬件软件都达不到,因此你想从猪场进猪娃养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因此集团的建议是,从我們的跑山猪场挑几种你们觉得合适的来养,抗病力强,出肉率也還行,口味超過市场上普遍卖着的猪肉,這就能跑赢其它猪。” “现在我們這裡有三种猪可供選擇,一是纯狮子头大黑猪,這是我們夹川的传统优势品种,也是地方保护品种,這猪养起来比大白猪要困难一些,不知道现在你们那边的养猪技术如何,可能需要請苗寨裡边的人来指导,還要长期聘請农技站或者农大的科研人员来把关,才能保证出肉率。” “其次就是纯野猪,這個猪,抗病力最好,不挑食。不過肉质太筋道,不合城裡人口味,六十斤以下怕是就得出栏。” “不過你觉得這样的猪肉,除了有一個野猪肉的名头,它能吃嗎?” “但是它有一個好处,保护区需要這种猪,我們每年会打掉那些大的野猪,补充這些小的进去,让蜀山的物种金字塔更加合理化。所以我們养這個猪,不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放归山裡。” “第三就是杂交猪,野猪和狮子头的杂交,经過我們几年来的改良,這猪的肉质比猪场出来的饲养猪口味還要好,不過同样有問題:饲养周期比猪场的狮子头耗时還要长,饲料消耗也更多,因为這家伙的运动量远非狮子头可比,但是饲料有效转化率,又远比纯野猪差。” “猪场的猪苗那是不用想了,你们拿過去只怕一個月裡就得死掉一多半,就连跑山猪场的三种猪,也各有优缺点,你琢磨琢磨,不管你们想怎么弄,我們都尽最大的力量支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