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提脑袋做事 作者:墨武 ›› 最近更新: 點擊排行: 室中微静,曹真听到单飞所言,脸色似乎动了下,但只是看了眼石来,似等他回答。 石来反问道:“单兄觉得哪裡蹊跷?” 单飞见石来面不改色的模样,心中微动,沉思道:“据我這些日子来看,三爷对這件事想必早就经营多年……找墓這活儿,不但有看土的本事,若能找到知情之人,无疑事半功倍。” “单兄果然有见识。” 石来一挑大拇指道,他跟随曹棺多年,对曹棺自然极为忠心,听曹棺让他辅助单飞做事,虽然有分不解,還是绝对服从,可见单飞不但懂七星指路的隐秘葬法,对寻墓一事开口說的就是极为内行,暗想這人绝不到弱冠的年纪,恁地這般造诣? 他暗自点头,见单飞住口不语,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去当铺的人自然缺钱,当羊皮卷的人,多少和卜氏有关。”单飞心思飞转,“三爷开了所谓的当铺就是为了羊皮卷,不言而喻,肯定交代下来,這個羊皮卷若是出现,一定要想办法调查這人的底细,掌柜的要留下缺钱之人并不难。” 石来道:“单兄是觉得我們沒留下那人很奇怪嗎?” 单飞点点头。 石来叹口气道:“這件事我們的确也觉得奇怪,按理說去当铺之人的确是缺钱,刘掌柜见到那羊皮卷和三爷吩咐的一样,也竭力的留下那人详谈,同时派人去通知三爷。只是……那人說出去方便一趟,就再也沒有回来!” 单飞心中起疑,可知道曹棺、石来绝不是白给的,想必早知道他想的疑点。 “那人什么样?”张辽一旁忍不住道。 石来皱下眉头,“刘掌柜描述了那人的面貌,极为普通,根本沒有任何特点。” 曹真听了,一旁突道:“他会不会知道三爷在找這個东西,特意送過来的?” 房中静了下来。 单飞心中微凛。暗想曹真毕竟不凡,竟然开口就說破他的怀疑。 羊皮卷出来的巧了点。 当羊皮卷的人只要一串钱,刘掌柜重金诱惑都不停留,那当羊皮卷之人的目的就是大有可疑之处。 “子丹为何這么想?”石来反问一句。 曹真虽知无人偷听。還是四下望了眼,低声道:“听钟繇大人說……最近洛阳左近好像有不少陌生的脸孔,而据我所查,的确如此。” 见单飞若有所思的样子,曹真解释道:“钟繇大人自从领兵击败高干、郭援后。眼下以侍中身份,守司隶校尉一职,督视关中马腾、韩遂等人的举动。钟大人知我等行事隐秘,曾经问過我……要不要清场?” 单飞听郭嘉提及過钟繇,对其当然還有印象,暗想洛阳虽然残破,但毕竟曾是都城,地理位置扼要,再建也是早晚的事,眼下应该是在缓慢的恢复期。曹操派钟繇坐镇洛阳。显然对其极为重视,這要放在现在,那就是帝都的市长了。 這個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钟繇這老头子做事显然老道,出力却不参与,只是和曹真商量,当然知道這事儿有些犯忌,只管出力让曹操看到忠心,参合一脚却是大可不必。 他们如今算是官倒,按理說应该清场,就是不让杂民参合进来干擾行动。虽然說困难些,但单飞感觉颇有必要,不想石来道:“三爷說不用了。” 单飞心中沒来由的一寒。 曹真也有分意外。 石来看着三人道:“三爷也說了,无论当羊皮卷的人是何居心。但這次……我們势在必行!不過……” 看着在场上三人,石来含笑道:“三爷也說了,這次都算是提着脑袋来做事,還要我們多多小心。” 单飞早起的时候,感觉脑袋還在,心中却总感觉很不踏实。出门后。见张辽早就在庭院准备,石来亦是准备了数日的干粮、轻便的挡雨帐篷。 单飞常年在野外工作,知道要在野外干活,通常都是连轴作战,根本不可能朝九晚五的工作,看来石来显然也是這個想法。 张辽随手拎了帐篷放在马背上,石来取了干粮,三人上马出了院子,一路向北出了城门,等入了山后两個时辰,石来一指前方连绵的山脉道:“如果按照羊皮卷所示,天璇点的范围就在這左近,昨日卢郎将已经派丘中郎将从前方這座山向左二十裡进行搜寻,我們是向右五裡左右就好。” 他說的是直径,而非周长,搜寻范围显然還是不小,单飞看了眼前面的荒山,只是点点头,心中却多少有分奇怪其余的摸金校尉要做什么? 不過他知道曹棺绝对不会比他想的要少,眼下听吩咐做事就好,最多留個心眼。 秦埋岭,汉墓腰,這只是常用的口诀,但如今七星坟显然不走常规,单飞、张辽将马儿栓在山脚林中,随石来向第一座山顶走去,不时的四下望望,石来亦是如此。 张辽跟在最后,见状忍不住道:“石兄,单兄弟,我粗人一個,知道对找东西不行,不過你们若是有什么寻找的标记,告诉我一声,我也能帮些小忙了。” 他知道曹棺派自己跟着单飞的意思,一来是示意对他信任,二来肯定也要保护单飞,可见无处使力,還是多少有分郁闷。 石来笑了起来,“张兄若是出力自然更好。我昨天說了,卜氏落葬,均是砖室墓结构。上不留封土,但既然是砖墓室,肯定要有较大的挖地范围,而不是随随便便挖個坑就埋了。” “然后呢?”张辽虚心问道。 “正常砖墓室为了下葬方便,无论选在哪裡,都要维持個较大水平,如果选在山腰除了喜歡外,還是因为山腰坡缓,能提供一定挖土空间的缘故,這样的墓葬周围亦肯定会有动土的痕迹。” 他說话间,弯腰下来,从腰后抽出了轻便的铲子,向地下挖了一铲。然后道:“你看這铲土,明显是被翻過的花土。” “养花的土?”张辽厚着脸皮问道。 石来摇摇头道:“不是养花的土,而是我們的一种說法,正常山脉成型后。土质是分层的,每层土的颜色不同,受過训练的人很快能够分辨。” 张辽目光微闪,“我明白了,花土是不是被人动過的土。一铲子下去,各层混杂相间,如同种花翻土后的情况?” 石来一挑大拇指笑道:“张兄若是干這個,也会不差的,不過大材小用了。” 张辽看了旁边的单飞一眼,摇头道:“石兄何必說這种见外话,其实做任何事情只要深思其中,均可为一世宗匠,我就是個粗人,会些武艺。又承蒙丞相不弃派遣领兵作战,等到有一日天下太平的时候,不打仗最好不過,那时候我可就要向两位多学两招谋生了。” 石来、单飞均笑。 单飞见张辽說的诚恳,微笑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张大哥到时功成名就,可不要忘记我等。” 张辽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說這话,难道是抱着功成名就后忘记我這個大哥的打算?” 二人皆笑,见石来只是看着那铲子土呆。均是围過来,张辽不等开口,单飞“咦”了声,低声道:“有人来過。在這裡吃過东西?” 石来点点头,又挖了两铲子,途中突然现出几根骨头。 张辽一凛。 石来只是看了眼,“单兄說的不错,有人来過這裡,吃過烤兔肉。然后将痕迹掩埋了一下。不過……单兄怎知有人吃過东西?” “刚才见你那铲子土粒带油,是常见的动物油脂的光泽,而且是入土不久。”单飞回道。 张辽暗自叹口气,心道這两人的本领,自己可是学不来,怪不得曹棺让這二人联手,只凭這份识土的能力,就已让常人嗔目结舌。 他只晓得利用地势用兵,当然不会深入了解土层,倒不知道辨土本是倒斗的基本功,更是倒斗高下的分水岭。放在当代,和地质勘探类似,均是通過分析土层特征来预判地下的结构,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单飞、石来都算是這方面的高手,自然对土层变化极为敏感。 石来一挑大拇指,算是彻底认可单飞的专业能力,将挖出的土质反埋回去,喃喃道:“做事這么小心的当然不会是個雏儿……” 他這亦是行话,就是說常人入山垃圾遍丢,這人如此仔细的掩埋行踪,倒和摸金校尉、丘中郎将的习惯仿佛,常走野路。他正沉思间,听张辽道:“山下好像有人。” 单飞、石来立即扭头向山下望去,就见风吹林动,黄绿夹杂的树叶波浪一样的摇摆,可却沒有看到人的踪迹。 不過二人都是信张辽的眼力,暗想這种高手,一根针都能劈得飞,眼力自然不会差了,张辽說是有人,必定不会有错。 只是山路都是看近实远,要赶到张辽所望的位置,绝对要费些周章。 石来摇摇头,喃喃道:“不用管他是哪個……”蓦地皱了下眉头,抬头向天上望去。单飞亦感觉几分凉意,就见西北角有乌云随风而上,低声道:“只怕要有场急雨。” 张辽這次亦是点头,“不错,要先找個地儿躲一下。” 三人均是点头,从山腰盘旋半圈,张辽伸手向前一指道:“那好像有個山洞,不如過去看看,提防些野兽。” 雨滴已经噼啪下落,张辽见二人点头,這次倒是一马当先前行,到了看到的那個山洞前,见山洞颇黑的模样,随手捡块石头丢进去。 不闻声响。 裡面应该沒有动物。 三人立即冲进洞中,大雨正张而未落,半空划過一道闪电,单飞笑道,“好在……”他话音未落,心中蓦地一跳,霍然回头望去。 石来、张辽见他异样,均是转头,拉着单飞退后一步。 借闪电光亮,三人终看到前方洞中正立個影子,有寒气森森!—— ps:求订阅、求几张月票,再多来点推薦票就圆满了……(未完待续。)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