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失忆的‘狗’ 作者:蓝鲸林 肩负着校长任务来的校医叹息一声,放下药箱,坐了下来。 等夏禅换好衣服,顶着一头正在冒蒸汽的头发出来时,更衣室裡多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還有角落苦着脸的校医。 室内静了一静,一個娇小身影就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哥,万岁。” “哥,你太棒了!” …… “大家好。”夏禅搂着楼木兰转了两圈才单臂将她放下,跟众多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姑娘集体打了個招呼。 “夏大哥,你是我的偶像!”、“夏大哥,可以签個名嗎。”、“我也要签!” “都有,都有。” “哥,小姐妹们這么远来一趟,你可要請客。”楼木兰骄傲地看着夏禅挨個给小姐妹签名。 “請客請客,吃什么都行。” “真的假的,骗人是小狗儿。”初长成的少女很少有這样性格奔放的时候,這次跟大姐楼居丽一起组织活动后,整個人开朗了许多,也敢于交朋友了。 看着小妹弯成月牙的笑脸,夏禅心底暖洋洋的,平复了几分大战后的惫懒,他扬扬手机,“我出钱,你出力,晚点我還要去枪炮玫瑰一趟。” “下午她们還有课,打车也挺远。”楼木兰拽着夏禅胳膊娇声继续要价。 夏禅手一哆嗦,多按了一個零出去。 下一刻楼木兰手机到账音响起,她眼睛都鼓大了,冲上去吧唧给了夏禅一口,招呼小姑娘们呼啦啦走了。 “李医生還有事?” 老校医欲言又止。 恰逢夏禅的电话响起,他推门而出,临出门前回头,“很抱歉,有人找我。”借口很烂,但他实在不想跟学校的人牵扯什么了。 在校内一條林荫大道末端,夏禅见到了那個面色筹措不安的少女。 “是舅舅让我来见你的。” “這么說,我還要感谢罗大主任。”夏禅自嘲。 田甄真头扭到一边去,似在极力抑制什么。 “年前从奇物园出来后,你一直在躲我,却不给我理由。” “对不起。” 夏禅心裡又是一堵,明明早做了决定,为什么還不甘心,“别跟我說对不起,你那有对不起我。” “对不起。” 一口气憋在夏禅喉咙裡,慢慢滑落了回去,他看着這個此时分外柔弱的女孩,心裡的狂躁忽然消失无踪,心灰意冷說,“就這样吧,告诉罗大主任,我沒空跟他计较,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說完,他毫不犹豫转身走向了林荫大道另一端,脚步不停,越来越快。 他看不见的方向,少女泪如雨下,她缓缓松开右手,是一個小盒子,最后在手心呈现的是一個红色心形果。 可不就是奇物园裡那家神奇小店卖出的‘红白因果’中的红果。 最后心形果被魂不守舍离去的女孩随手抛了出去。 不多久,一只大黑狗不知从哪裡蹿了出来,鼻子东嗅嗅,西嗅嗅,然后找到了草坪裡安静躺着的一颗心形异果。 大黑狗围着异果兜兜转转,鼻子直抽,他直觉這是好东西,可又有不安在警示它。 许久,它一步一回头去了十多步,忽然猛地蹿回来一口叼住就跑,還冲附近走過的、两名打量它的学生狂吠几声。 大黑狗這一叼,自己的命运就拐到另一條河沟裡去了。 沒多久,送走小姐妹回来的楼木兰就在校区附近绿化带碰到了一只尺长红毛萌物,两耳尖长,形似兔又非兔,有一只可爱大嘴,细眼金光如豆。 這兔子,姑且被称为兔子吧,嘴裡正叼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鸟雀在玩耍,懵懵懂懂的。 楼木兰心下狂喜,一定是谁家跑丢的异兽宠物,她一直想养狗,楼妈却以狗爱掉毛难打理一票否决,這回养個可爱‘兔兔’总行了吧。 “兔兔,来跟我回家。” “我给你找最好吃的胡萝卜。”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疑似走丢的红毛萌物一脸懵逼地抬头,连嘴裡的鸟雀落地挣扎飞走都恍然未觉。 “快来,兔兔。”楼木兰蹲下,深处双手要抱抱。 红毛萌物冲楼木兰裂开大嘴巴,龇出大白牙,口水都掉了下来,分不清是傻笑還是发怒。 “兔兔,跟我回家有好吃的。”楼木兰此时已经意识到這家伙怕不是兔子,哪有能张那么大嘴的兔子,還有一口锋利牙齿,但她内心挡不住這家伙长的太太太太可爱了。 红毛萌物,歪头恍惚了一下,這個声音有点耳熟,为什么那么想跟她走,好烦,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兔兔。”楼木兰又拍了拍手招呼它。 啊不行了,這小妞声音有魔力,红毛兽身体比脑子行动一向要快,滋溜闪电一蹿,已经跳进了楼木兰怀裡,還对她蹭了蹭。 看到‘兔兔’如此通灵性,她高兴地恨不得大叫,一股脑脱下外套包起来,左右张望,生怕有物主来寻。 怎么办,怎么办,小东西的主人多半還在附近,归還呢,還是归還呢? 抱走是不道德的! 可我好喜歡! 她轻轻拉开衣服,一身火红的萌物剔透的小眼睛正望過来。‘跟我走,好不好,同意就摇摇尾巴点点头。’ 小东西竟真的摇了摇蓬松的短尾巴。 “那我当你答应了。”楼木兰嘴巴裡嘀咕着,心裡念着,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向来拿定主意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楼木兰风风火火就决定去买個袋子把小东西藏起来。 可下午還有课,人家是学霸不能逃课的。 楼木兰跑了两步又纠结了,她掀开遮掩红毛兽的衣物,“兔兔,你要是能变小缩口袋裡多好。” 红毛兽眨眨眼,红毛一個抖擞,已经从尺许大,变成了巴掌大。 楼木兰再傻也知道捡到了不得了的异兽,她小心将小东西放到小肩包裡装好,拉上拉链還特意留了個缝,“兔兔,千万别在裡面拉臭臭啊,会打屁屁的,咱们上学去,晚上回去請你吃抹茶蛋糕。” 說完她再巡视了一眼周围,颇为心虚地掉头朝学校奔去。 红毛兽在肩包裡发呆,抹茶蛋糕是什么鬼,总之不是胡萝卜就好,鬼才吃素,老子才不是兔子,可我又是什么东西?呸呸,老子不是东西,啊呸呸呸,老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陷入魔障的红毛兽,为丢失的记忆简直要崩溃了。 ※※※ 在枪炮玫瑰录制完视频后,時間還早,夏禅打了车决定去奇物园一趟,手裡有钱心裡不慌,他打算去采购点用得上的东西。 车子上路不久,他就发现后方有三辆警车跟了上来。 “老兄,你沒超速吧。” “小老弟,我驾龄三十年,跟你說,警车不是跟我們的,附近有案子吧。”出租车司机大叔满不在乎。 出租车刚转過一個弯,那三辆警车其中两辆地面升空,一左一右把出租车变成了夹心饼干。 “干他娘,今天出门沒看黄历。”司机大叔满口脏话地刹车,被逼停在了路边,跟着他也懵逼了,因为多只黑洞洞的枪管瞄准了他们。 “下车。” “司机坐好,跟你无关。” 夏禅這才明白警方目标竟然是他。 這时,一辆不起眼的冷冻箱车从后面插上来停下,车门打开。 在警察枪口的指挥下,夏禅登上了那辆箱车一個侧面暗门。 這是一辆冷冻箱车伪装的豪华房车,顺着旋梯进入客厅,裡面幽暗的灯光下有一個年长者身影坐在真皮沙发座椅上,他面前有個四方茶几,对面有個空座。 “年轻人,坐下吧,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夏禅依言坐下。 “上次收到我們的邀請,为什么不来?” “如果這份邀請早十年,或许有不同。”一句话,夏禅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来历,心头警钟大起。 “你說的对,你父母为组织牺牲,我們却忽视了他们仅存的后代,现在說什么都太晚了。” 夏禅只是笑了笑,不說话。 对面凝视了他好久,才叹息道,“银凰杯马上开战了,我們打算帮你登顶,成为凤凰灵地年青一代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不输那些秘密灵地出身天骄的平民代表。” 不等夏禅回话,他接着道,“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你有空前的信心和实力面对一切挑战。” “那么我可以走了么。”夏禅平静說。 “稍安勿躁,组织打算补偿你,周大晟接触過你,想必你也知道那個东西了,有兴趣么。”他一挥手,阴影出走出一人,将一個手提箱打开放在了茶几上,面对夏禅一面。 “這是你父母当年在组织裡研究项目的最终成品——后天道种。” 夏禅看着這個冒着冷冻氮气流体白烟的箱子,還有裡面躺着的那几根散发神秘光芒的密封注射针管。 “你的父母当年是组织裡最卓越的人才,可惜天妒英才,被联盟不择手段借刀杀人除掉了。” “他们跟我的所有联系十八年前就斩断了,他们所有一切都跟我无关。”夏禅出口打断。 “后天道种甚至可以助你有朝一日突破至天人,俯仰這片大地。” “就算先天血脉觉醒,怕也不敢說一定能突破天人。”夏禅不为所动。 “以你的天分才情有不小机会。” “那是我的事。” “真不愿意接受我們的好意?這件东西除了可以快速弥补你跟那些秘密灵地天骄的根基差距,還可以打消血脉贵族那些老顽固对你的歧视,让你人生更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