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又见穿者 作者:谢其零 苏氏刚看完女大夫的手册,春草就进了屋,說那女大夫来找了秋叶,问秋叶可曾看见個书册,說那是她的药方记录,秋叶說沒看见,那女大夫就又匆匆的走了。 苏氏把书册递给春草,让秋枝送去给大夫,就說是個小丫头拾了交给了秋枝。见女大夫来找就還给她,千万别說给太太看了。 春草出去后,苏氏静静的靠在床头,回想刚看的日记。 女大夫素娘前世是個学医的,刚分配到一家大医院,心喜的她出去买东西要庆祝下,就突遇车祸,来到這裡,穿到一個五岁的孤女身上,素女父亲是個猎户,被野兽咬伤后血流不止就撒手人寰,病弱的母亲一急之下,也沒了。剩下一個孤女,哭的死去活来,不,是哭的死去活不過来,然后,就换了個灵魂,孤女叫素娘,真的是孤苦,沒一個直系亲属了,最后被個开药店的领回家当了童养媳。开药店的张大夫是個忠厚老实人,素娘的爹曾经救過他的命,他可怜素娘父母双亡,就带回去给大儿子做個童养媳,不然那么小的小娘子,沒名沒分的,怎么好在他家裡长大。 刚穿過去的素娘,头脑還是蒙的,只好跟着去了张大夫的家裡。张大夫本人厚道,可他媳妇却不咋看的上這個孤女当童养媳,她還寄托大儿读书考秀才考举人,将来好享儿子的福哪。但张大夫人虽老实,性子却倔,媳妇拧不過,也只好罢了,只平时沒给過素娘好脸色。 素娘一呆就是十年,五岁的孤女长成该成亲的年纪了,這十年她跟着张大夫学了中医,医术不比张大夫差,喜得张大夫感叹,张氏医堂终于有继承人了。大儿虽然要考科举,但有這個儿媳在,自己再活個十来年,孙子也就培养出来了。 张大夫两個儿子三個闺女,大儿读书伶俐,一心奔着仕途,二儿和张大夫一样,忠厚老实,但脑子不灵活,不是学医的料,這十多年,张大夫看素娘一步步過来,真的是有医药方面的天赋。 素娘成亲的时候,张大朗考了秀才,也算是读书人了。這以后,几年過去,张大郎又去省府考举子,考了两次,共六年,终于考上了,然后,无子守着药堂忙乎的素娘下堂了,给個知府的庶女让位了。 接到报喜的张大夫那是狂喜,连摆三天流水席,就是素娘也心喜,等相公派了官职,她也可以随丈夫上任去了,不是像之前,不能前去打搅相公读书,只好夫妻两地分居。可是,沒等张大夫的高兴劲下去哪,大朗的随身小厮拿回大朗的一封亲笔信,以家中原配无子为由,写了一封休书。 张大夫气的跳脚大骂大儿忘恩负义,大朗一直在外读书,媳妇跟谁生個孩子去?大朗不在家,不都是媳妇孝敬老人,打理药堂。张大夫撕了休书,安慰媳妇說无论如何他都不同意休妻。小厮见张大夫撕了休书,又掏出一封信,张大夫看了信,气的哆嗦,当时就晕了。等救醒了张大夫,素娘也看了那信,說知府看上张大郎,要把個庶女许配给他,为了前程,他也只好写個休书。 素娘苦笑,她還真嫁了個凤凰男,她却是凤凰男在老家的草鸡原配。 结果還不是和網文的一样,奔前程的走了,张大夫真是個厚道人,管不了儿子,又觉得愧对媳妇,在开始的狂喜到中间的恼怒和后来的愧疚之下,老实人突发脑溢血,素娘不可能丢下這個宽厚的老人撒手而去,伺候了两年,在张大夫离世后,原来的婆婆投奔大儿去享福去了。虽然张大夫遗言說素娘可以在张氏药堂呆一辈子,但是,她一個被休弃的妇人,夫家還有小叔子一家,她怎么也不好再呆下去。還是個她之前看過的一個女病人,见此状况,也颇为同情素娘,好心给她介绍去别人府裡帮怀了孩子的妇人养胎,她才离开了夫家。 多年后,医术不错的素娘,就辗转在富贵人家帮孕妇养胎,最后被人叫去了京裡,也就是苏氏娘家,這又被推薦到宣平候府。 以上为苏氏看了日记后的脑补。她脑补完,還在床上躺着唏嘘,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是在现代,在医院呆個十几年,能干的怎么都能当個主治医生了,可在這裡,遇到個人渣,那就是完了。 苏氏想起前世網上看到的一句话------不是你不好,而是,你遇见的是個贱人。這句话還真对。 从素娘的字裡行间看的出,她刚穿来时的迷茫和学医的执着,成亲时的心喜,被休的伤心,和后来的心死,真是一個刚過三十的女子的一生心裡路程。苏氏就想应该让三姑奶奶和素娘换個穿就好了,在生活的磨难下,环境的打压下,三姑奶奶就不会有如今的肆无忌惮了。 日记裡最后写到,素娘有点注意到自己了,估计自己還是有些蛛丝马迹的流露出来,也就是三姑奶奶那只想着自己,从不在乎别人的,才相信自己胡诌祖母有個手记,自己从手记裡看到些东西,三姑奶奶還真信。换個人都要多想想。 苏氏叹气,自己也是郁闷,走了個三姑奶奶這個穿者,又来個素娘,還想等三姑奶奶走了,自己好好的做点吃食哪。那個蛋糕,和這裡的点心比,多松软呀。 素娘日记裡也记下了一個估计也是穿的,农家穷的叮当响的,一個几岁的女娃,出口成章,要念书去,還要让家裡开什么吃食铺子,后被找来的神婆一顿跳大神,傻了,痴痴呆呆的最后掉河裡淹死了。這也是苏氏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不敢露出蛛丝马迹的缘故。 就在苏氏唏嘘叹气脑补中,三老爷晃回来了。 看苏氏脸色不妙,连忙问道:“咋的了?今儿不舒服?” 苏氏忙笑道:“沒,只是再想,小姑跟宋表姐走了沒?”现在的三老爷真的是每天观察太太的脸色過活了。 见太太问起小妹,三老爷就道:“這几日就是忙乎這事去了,今儿個才把小妹和外甥女送到表姐的车队上,又和表弟去见了個朋友,這不,忙完才回来” 苏氏很好奇,就追问道:“你们不会真的是灌晕了送過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