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氪金玩家 作者:陈风笑 白九州的那一蓬细针唤作“诛仙针”,胜在诡异无声和迅疾,杀伤力也不俗。 但是诛仙针也有缺点,那就是不能锁定对手,无法追踪。 這很正常,修仙界不可能出现完美无缺的法宝,法宝在某些方面威力大了,肯定就要牺牲一些别的性能。 冯君已经观察過白九州的战斗方式,他承认自己的第一击,可能是错误的攻击方式——毕竟他沒有想到,对方的神识相当地强大。 不過紧跟着,他的第二击就发出了——落雷术之后,一道山河印打了下去! 落雷术是全力一击,奈何白九州身上似乎有防雷的法宝,沒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身子微微滞了一滞。 事实上,白九州還是吃了点小亏,他身上确实有防雷法器,但那只是防范雷符攻击的,他真沒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发出雷法。 吃了這么一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山河印在目中变大,他想也不想,就是一颗霹雳子打了出去——他的直觉告诉他,這件法宝绝对是可以追踪的。 就像罗书尘用青纱罩对付冷琼华一般,白九州也不喜歡追踪性质的法宝。 一颗霹雳子,很难摧毁对方的法宝,但是干擾一下对方的追踪,却是比较容易的。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白九州再次瞬闪——对方的雷法,让他這一次瞬闪的效果不是很好,只是闪出了半裡地,其实他想闪到一裡地之外的。 然而他才刚刚现身,就见到一座青色的小钟自天而落,然后是“咚”地一声大响。 坏了!這一次,白九州知道了对方的难缠——這位直接放弃了对大印的控制。 手机位面的修仙者使用法宝,只能是一次控制一件,现在青色的小钟出现,就說明对方已经放弃了一件法宝,而他感受得出来,刚才那大印的威力非凡,不是普通法宝能相比的。 白九州身经百战,這种战斗方式不是沒有见過,但那得是身家异常丰厚者才做得到的。 也就是說,能用這种方式作战的,基本上都是土豪。 普通的修仙者,最不愿意对上的就是土豪了,你战意再高战力再强,架不住对方是氪金玩家,一身装备就足以让你仰天长叹。 白九州也杀過身家比较多的修者,但一般都是暗杀,当对方有了防备,当面对战的话,那真的是非常难缠。 尤其是冯君祭出的镇魂钟,不但又是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宝,关键是……它還能音攻。 白九州做为走敏捷路线的修仙者,因为经常刺杀人,防雷防神识攻击的手段,都有一些,但是他還真的沒有防音攻的手段——如果身上弄上一大堆防御法宝,還怎么玩敏捷? 刚才那神识攻击,其实就已经给他造成了小小的困扰,被雷劈之后,他的手脚也是有点僵硬,现在又受到了音攻,那洪钟大吕在耳边“咚”地一响,他只觉得浑身一震,头晕眼花手脚酸麻,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玩高敏的修仙者,自身的防御能力其实都不高,白九州這算是撞到了克星。 不過他還是咬着牙,打出了一枚梭型法宝——這是飞电梭,本身拥有雷霆之力,并且可以穿透人体造成物理伤害。 他知道对方会雷法,但是懂雷法不代表能承受得住雷法,這一击,对方未必接得下。 当然,他選擇飞电梭也是有原因的,他身上有几件法宝,但是只有這一件法宝,具备追踪功能——严格来說,是具备在他瞬闪的同时,還能实现追踪效果的法宝。 瞬闪其实已经有点类似于挪移术了,相当于肉身直接无视空间影响,挪移到另一個方位。 所以在瞬闪的时候,很多法宝会脱离主人的控制,追踪法宝会因为失控而停止追踪。 不過這并不是真正的空间挪移,所以還有一些法宝,能勉强被控制。 白九州仓促之间,能選擇此物反击,只能說他经验真的足够多,而且也确实做出了正确的選擇——他也不指望能干掉对手,只是希望能借此摆脱对方的攻击节奏。 身体再次闪现出来之后,他不管不顾地先给自己拍了一张防御符——其实对于高敏的修仙者来說,這個行为有点耻辱。 但是這也沒办法,他实在是被对方层出不穷的全方位攻击手段吓到了,面对氪金玩家,小心一点并不丢人。 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并不是很高,也就是区区的出尘初阶,但就是那句话了,出尘初阶和高阶之间的差距,并沒有炼气期那么大。 他想先防守一下,再一举拿下对手——沒准刚才的电梭就已经奏效了,但是他绝对不会小看对方,生死系于一线的时候,再小心也不为過。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才拍完防御符,就看到一條绳索直奔自己而来——很显然,這是束缚类的法宝。 “握草,”他的嘴角咧了一下,“法宝真的好多啊。” 很显然,对方又放弃了那個青色的钟,而這根索子,也相当地不俗——面对這种氪金玩家,真的很容易生出无力感呀。 不過白九州刚拍了一张防御符在身上,倒也不怎么害怕,所以又是一個瞬闪——這索子未必能追踪,再說了,追到又能怎么样? 然而他的身子才刚刚显现,那條索子已经追了過来,顿时将他缚了一個结结实实。 然而白九州依旧不怎么担心,這條索子再厉害,他身上的防御符也很厉害的,一般人破不了防——要不然,他至于丢人败兴地给自己拍一张防御符? 而且,他還有别的保命手段,這個也就不消再說了。 正经是,他终于认出了对自己出手的家伙,“冯君……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多稀罕呢,”冯君冷笑一声,身子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对我来說,死掉的松柏峰修者,才是好的修者!” 白九州并不相信,对方能杀死自己,所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中甚至不乏一丝玩味——你能破得了我的防嗎? 不過,就在对方抵达他身前的一瞬,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這是一种直觉,沒有什么道理,但是真实地存在,也挽救過他的性命——其实对于他這种习惯了刺杀别人的修者而言,這种直觉感,能很好地保护他。 白九州很奇怪地感觉到,对方……居然真的有可能杀死自己! 這种感觉实在太怪异了,他甚至认为,可能是自己今天晚上战斗不顺,出现了错觉。 紧接着,他就看到对方伸出手来,抓向了束缚自己的绳索。 這一刻,他心中的警兆大起,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非常确定:自己将在下一刻死于非命! 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绝对会是真实的结局。 于是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冯山主,我們是为保护你而来!” 沒办法,该怂的时候就得怂,他并不怕死,但是被保护对象杀死的话……真的太憋屈了! 這些战斗经過說起来很长,但其实也就是那么几瞬,电光石火兔起鹘落,真的是目不暇给。 甚至在他大喊的时候,冷琼华才刚刚摆脱了青纱罩的纠缠。 罗书尘掣出了一张符箓,正要打出,闻言大喊一声,“冯道友手下留情!” 冯君也不是嗜杀之辈,他很想杀掉面前這個出尘八层,但是在手掌已经扣住对方身体的一刻,终于停了下来——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何妨听一听对方打算說些什么? 沒错,只要他一個“退出”的念头,這個白九州必然会死于非命,至于对方身上闪烁的防御符光芒,他根本就不在意——再强的防御符,你能防得住跨越位面的力量? 不過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松柏峰,真的有可能是来保护我的! 此前他对松柏峰恶意满满,主要是沒有想到,对方也有保护他的理由。 說来說去,還是他被罗书尘带了节奏——天心台从来不相信别人的善意,他们只相信自己,所以才被人视作是疯子。 白九州却是真的被吓坏了,他不确定冯君到底有什么手段,虽然他還是看不起出尘初阶,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冯君真的具备让自己灰飞烟灭的能力。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在场的人齐齐停止了动作。 冯君也顾不得收起山河印和镇魂钟,他的手搭在白九州的肩头,蓄力待发,嘴上冷冷地发问,“现在你可以說了,为何鬼鬼祟祟?” 白九州见他停止了动作,因为心裡窝火,刚要出声呵斥对方,猛地又感受到了那股危机感,他忍不住哼一声,“道友好手段!” “只是自保罢了,”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已经答应你松柏峰,不再宣扬刘丰之事了,你两位出尘高阶赶来,是個什么意思?” 问话的时候,他的手依旧搭在对方的肩头。 白九州也敏锐地发现,正是這一只手,带给了自己最大的危机感,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我說,能麻烦道友把手松开嗎?我知道你有致我于死地的手段……可我們真是来保护你的。” (更新到,月票咬得比较紧,已经下旬了,谁看出了新的月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