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哀顺变
大娘笑着套近乎。
“有嗎?我還以为她嫁人之后都忘记我了呢。”
大娘:“咋会,你俩小时候关系這么好。”
刘瑶:“咋不会,上次她回娘家路上碰见,我妈跟她打招呼,她都沒应,我以为她忘记我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来娣不是這种人,肯定是你妈說话太小声,她沒听到。”
大娘解释。
“可能吧。”
刘瑶笑笑,点到即止。
大娘又拉着刘瑶說了会,话裡话外都是让刘瑶去她家坐坐。
刘瑶心裡不想去,但是嘴上還是满口答应着。
衣服洗完,大娘還想拉着她继续聊。
“這大娘可真现实,上回她以为你只是嫁了個穷当兵的,咱妈找她說话,她昂着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傲的很,现在知道你嫁的好,跟你有說有笑的。”
走远了,田秀芳忍不住吐槽。
“人都是這样的了,习惯就好。”
刘瑶笑笑,倒是沒当回事。
人都是慕强的,喜歡跟比自己强的人来往,也就是前世網上說的向上社交。
人性如此,沒什么好說的。
今年的冬天特别漫长。
年宵過了大半個月,天還在下雪。
江彦那边一直沒消息。
学校马上要开学了,和刘母告别后,刘瑶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去部队的火车。
到部队的第二天,宋彩宁拿了一封信過来,說是宋老三寄回来的。
信裡,宋老三說他们年前就到前线了,那边线路都被美方轰炸破坏了,沒法发电报,一直在抢修。
江彦是第一批,到越南后就直接上前线了。
宋老三是第二批,年后才上的前线。
因为這次行动是保密的,宋老三在信裡說的不多,只报了平安。
“你妈還沒回来嗎?”
刘瑶问。
“沒呢,我奶奶過年的时候摔了一跤,人沒了,年宵那天下葬了,我爸還在前线,我妈要留在那边处理下分家的事。”
宋家是大家族,几個叔伯一直住一块,沒分家。
今年宋爱国在前线,沒回去過年。
家裡沒人撑场子,過年的时候几個婶婶吵架,搞的家裡鸡犬不宁的。
宋奶奶走后,几個婶婶闹着要分家。
几代人住一块,矛盾本就多。
马香琴就想着分就分吧,分开大家各過各的,省的年年回去過年都要吵。
“摔跤?”
刘瑶有瞬间的恍惚。
她现实世界的奶奶也是摔了一跤,隔天人就沒了。
“对,這人老了真不禁摔。”
“不過也正常,我奶奶今年都九十多了。”
宋彩宁叹气。
“九十多了啊,那是挺高寿的,你节哀顺变。”
刘瑶安慰她。
“沒啥,人老了都是這样的。”
宋奶奶這年纪算是喜丧了。
她的丧事,家裡也是按喜事来办的。
“我那些叔婶可真行,我奶奶前脚走,后脚就闹着吵着分家。”
宋彩宁說起這事就生气。
什么人啊。
亏的以前她爸還那么帮衬他们。
结果呢,她爸一年不回去,一個個都反了,全在闹着分家。
“不過分了也好,省的年年回去吵架。”
大家族人多了,心就很难齐,每個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宋彩宁早就巴不得分家了,就是她爸不肯。
刘瑶问:“怎么分的?光是跟你叔伯他们分而已嗎?”
“沒,我妈說一次性分了,我几個哥哥也独立出去单過。”
马香琴是北方人,不爱搞南方大家族那一套,她一直都是支持分家的。
“你二嫂能同意?”
宋二嫂两口子都沒什么大本事,就指望着马香琴养活呢。
這要是分家,他们两口子日子怕是不好過。
“她肯定不同意啊。”
“但是她不同意也沒用,我妈坚持要分,我大哥大嫂也同意了。”
宋彩宁老家那边都是讲究长子如父,长子的意见才是意见。
长子說分,那就必须分。
所以宋二嫂两口子不同意也沒用。
宋彩宁又說了点分家的细节。
大概就是宋老大和宋老二单独出去過,两人单位都分配了房子。
宋老三沒结婚,和马香琴两口子一块過,老宅是宋爱国自己盖的,留着给他们两口子养老。
宋家几兄弟结婚后,工资都是各管各的。
宋彩宁和宋老三沒结婚,工资是马香琴管的。
马香琴就說家裡的钱她自己留着,回头宋老三和宋彩宁结婚,她出钱帮着置办。
也就是說,這次分家分了個寂寞,刘二嫂两口子什么都沒分到。
刘瑶:“這么分,你二嫂他们能同意?”
宋彩宁:“她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家裡钱本来就跟他们沒关系,都是我爸和我妈自個的钱,我爸妈沒让他们养老就不错了,他们好意思惦记我爸妈的钱。”
“這倒是。”
刘瑶也沒有花老人钱的习惯。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找下孙彪。”
“你找他干嘛。”
“他年前說要给我带他家那边的特产,我去跟他要。”
宋彩宁麻溜跑了。
家裡大半個月沒住人,到处都是灰尘。
刘瑶把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又把炕烧热了。
家裡空落落的,刘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猛然的,刘瑶想起来了,少了大黄。
心念微动,刘瑶闪身进了空间。
带着狗坐火车不方便,回娘家這段時間,刘瑶一直把大黄放空间的出租屋裡。
每天夜裡的时候,刘瑶就趁着家裡人睡着了偷偷溜到空间喂狗。
大黄今年過了個肥年,天天在空间裡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空间超市裡全是美味的狗粮。
刘瑶要带它出来,大黄還恋恋不舍的,舍不得走。
“汪汪~”
大黄眼巴巴看着刘瑶,像是在恳求她让自己留在這。
“你确定要留在這?明天开始我可不进来喂你了。”
空间超市的东西都是要扫码的。
大黄沒钱,连超市大门都进不去。
沒办法,大黄只能认命跟着刘瑶出了空间。
外头還在下雪,一出来,大黄狗腿子就冷的直哆嗦。
“汪汪汪~”
大黄一溜烟跑到炕上窝着不动了。
外头太冷了。
简直不是狗待的地方。
這個冬天特别漫长。
三月份,东北還在下雪。
家属院好几户人家年前偷懒,准备的柴火不多,不到三月份就全烧完了。
下了几個月的雪,山裡光秃秃的,什么都沒有。
那几户人家只能厚着脸皮挨家挨户去借柴火。
现在谁家柴火都缺,肯定是沒人借给他们的。
天太冷,不烧炕晚上会冻死。
沒办法,那几户人家只能高价买煤炭来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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