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田秀芳提着衣服到河边。
刘瑶去找了块石头,然后熟门熟路拿石头把结冰的河面砸出一個窟窿。
田秀芳蹲下来,就着窟窿开始洗衣服。
“哟,瑶瑶也来洗衣服啊。”
隔壁一個大娘笑着打招呼。
冬天冷,北方人冬天很少洗澡,衣服也换的少。
但是也有例外,像家裡有小孩的。
小孩尿了拉了,尿布就得天天换洗。
河水冬天表面结冰,但是底下的流动的水是恒温的,暖和,底下的鱼都是活的,洗衣服不冻手。
“這是你新嫂子吧。”
大娘话是跟刘瑶說的,眼睛则是好奇打量着田秀芳。
“对,我二哥媳妇。”
刘瑶笑着回应。
“婶子新年好。”
田秀芳說话有点腼腆,脸红红的。
“好,都好。”
大娘乐呵呵问,“怎么称呼?”
“我叫田秀芳,你叫我阿芳就好。”
田秀芳是新媳妇,跟外人說话总是习惯性低头。
“阿芳啊,好名字,我听說你娘家是隔壁村的?”
“对,隔壁田家村的。”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還早呢。”
“不早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俩了。”
“对了瑶瑶,你也结婚大半年了吧,肚子還沒动静嗎?”
大娘聊着聊着,又把话题引到了刘瑶身上。
乡下就是這样,女人聚一块不是聊男人,就是聊孩子,要嗎就是聊公婆。
“你家换這么多衣服啊。”
大娘瞥了眼田秀芳手裡的木桶。
木桶裡满满当当全是衣服。
刘冬调皮,经常到处跑,衣服容易脏。
刘明和刘母都是闲不住的,冬天也要出去外面干活,两人衣服脏的特别快。
刘瑶不用說了,她天天洗澡,天天换衣服。
不過刘瑶都是趁着家裡人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空间洗的,衣服也是趁着洗澡的时候,丢到空间超市裡面洗烘一体的洗衣机裡洗。
這导致家裡人都以为刘瑶這個冬天都沒洗澡,沒换衣服。
“你家這两年日子好過了不少啊。”
大娘试探性开口。
刘父死的早,刘辉這個当大哥的给人当上门女婿。
刘明以前還小,家裡全靠刘母下地干活赚工分。
刘家以前是村裡最穷的,年年都倒欠生产队工分。
他们一大家子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厚衣服。
以前,他们家的人冬天都是不出门的,全窝在家裡烧炕取暖。
闹饥荒那会,刘瑶姐弟俩還差点就饿死了。
几年過去了,刘家日子似乎越過越好了。
之前她就听人說,好像闻到刘家经常在吃肉。
那会她還觉得对方鼻子坏了,刘家這么穷,咋可能吃的起肉,還经常吃。
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哪买的起這么多衣服。
這一大桶衣服,少說也有十几件了。
這些衣服都不是簇新的,上面多多少少都缝了不少补丁。
但是胜在量多啊。
他们全家人的衣服全部加起来都沒這一桶衣服多。
农村不比城裡,一年就发三尺布票,做件衣服至少得攒個两年。
普通人家,一人有两套换洗的衣服穿就属于很不错的了。
“瑶瑶啊,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啊。”
大娘一脸的八卦。
“婶子,你真爱說笑,我家哪来的路子,我哥他们這些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刘瑶說的半真半假。
真的是,当初从部队回来前,马香琴确实捡了一些宋老三几兄妹不要的衣服,让她挑点带回去娘家。
那些衣服很多都沒怎么穿過,质量也挺好的。
她在裡面挑挑拣拣,分别给刘冬、刘明、還有刘梅和新嫂子都挑了几件。
想着新年了,她又找裁缝给家裡每個人重新做了一套新衣服,妞妞也做了。
怕新衣服太扎眼,她還特地在上面缝了补丁。
“衣服還有人不要?”
大娘震惊了,心說咋可能。
“是亲戚的旧衣服吧。”
另外一個洗衣服的大娘搭话。
刘瑶:“对,我男人家的亲戚,在部队那边的,他们家孩子多,衣服也多,就让我挑了点旧衣服。”
“你男人家亲戚?”
“是不是那個在部队当首长的舅舅?”
陈美丽是大嘴巴。
她之前去過部队给刘甜甜坐月子,知道点江彦的事。
托陈美丽這個大喇叭的福,江彦在部队被文工团女同志倒追的事,還有江彦有個当首长舅舅的事,村裡早人尽皆知了。
“对。”
刘瑶拧眉,心說果然农村沒有秘密。
她才结婚多久,江彦有個当首长舅舅的事竟然全知道了。
“那难怪了,当首长工资很高吧。”
大娘一脸的讨好。
“人家那叫津贴,不是工资。”
旁边大娘插话,“你男人那個首长舅舅津贴很高吧,有100嗎?”
“肯定有啊,你想啊,刘甜甜那男人只是团长,津贴都有上百了,首长肯定更高。”
顿了顿,大娘又问,“不過首长是啥啊?首长大還是团长大啊?”
另外一個大娘:“我上哪知道,我又沒当過兵,不過我听人家說,团长以上都可以叫首长,所以两個应该是差不多,只是叫法不一样?”
“那不可能,我听陈美丽說,瑶瑶男人家的舅舅是师长,师长肯定比团长大。”
“瑶瑶,他俩谁大啊?”
大娘问。
“他舅舅是甜甜姐男人的领导,所以应该是师长大吧。”
刘瑶语气淡淡的。
两個大娘听着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還是刘甜甜男人的领导。
那得多大的官啊。
刘甜甜男人只是個团长,她就天天衣服不重样,天天吃香喝辣的,還帮着家裡盖了五间大瓦房,出行都是军用吉普车。
江彦舅舅是师长,比团长還大,那他舅舅不得开飞机大炮了。
不由的,两個大娘看向刘瑶的眼神愈发火热了。
這刘家看样子是真起来了。
刘明长大了,成了家裡壮劳力,是個干活的能手,一天能拿八九個工分。
刘梅顶替丈夫的工作,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月月吃商品粮。
现在刘瑶也嫁了個军官,对方舅舅還是师长,刘甜甜男人的直系领导。
“瑶瑶啊,你也是的,回来這么久也不上我家窜下门,我家来娣天天念叨你呢。”
刘家穷,怕刘家借钱借粮食,村裡很多人都不怎么跟刘家来往。
刘家這些年在村裡一直属于边缘人,沒什么存在感。
大娘口中的来娣是她闺女,和刘瑶年纪差不多,小时候经常和原主一块上山打柴,割猪草,听說前两年嫁的隔壁村一個木匠,日子過的挺不错的,村裡很多人喜歡巴结她。
被人奉承多了,刘来娣眼高于顶,有点傲。
刘瑶记得上回路上遇到,刘母跟她說话,刘来娣直接当沒听到,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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