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娶媳妇了
“一天天净惦记我們家的东西。”
陈美丽忍不住,又骂了句。
“什么你们家的东西,人家都說了那车是公家的。”
刘母這会也来气了。
這陈美丽也太過分了。
大喜的日子,整天在這骂来骂去的。
车给别人坐一下怎么了。
再說,人家江月荣和她女婿都說了,车子是公家的,不是他们家的。
“公家怎么了,公家的给了我們家的就是我們家的。”
陈美丽就典型那种只要到她手裡的东西就是她的。
当初刘瑶家有块自留地也是這样。
陈美丽一开始說借给她们家种下菜。
刘母這人面子薄,不会拒绝人,答应了。
种了几年,陈美丽反口說地是他们家的,不愿意還了。
刘母当时都气哭了,還跑去找村长說理。
村长說了也沒用,陈美丽咬死地是她的,刘老太太也向着她,說当初分家是她随口說的,不算数,她后悔了,要把那块地分给陈美丽。
当初两家因为這件事一度很久沒說過话,后来孩子大了,家裡日子好過点了,刘母慢慢忘记了這些不愉快。
“你……”
刘母嘴巴沒陈美丽厉害,你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来,只气的脸红脖子粗。
旁边,刘甜甜的眉头则是死死拧着。
前段時間在公园,陆景承给刘瑶和江彦拍照,她吃醋,和陆景承吵了一架,凶了吴文海几句。
吴文海自尊心强,觉得她嫌弃他,扭头在公园跳河了。
陆景承嘴上沒說她什么,但是這段時間对她一直都是冷冷的。
新房子入伙,她爸本来說要請刘瑶一家的,陈美丽不同意,她也装傻充愣,沒表态。
陆景承嘴上不說,心裡对她挺有意见的。
当天晚上,陆景承還說了一句,說她变了。
她火气蹭一下上来,和陆景承吵了一架,质问她是不是看上刘瑶了。
陆景承也沒跟她吵,扭头抱着被子睡地上去了。
他一直都是這样,从来不跟她吵架,都是冷战,不吭声。
他越是這样,刘甜甜越是生气。
這次刘瑶结婚,刘母過来送喜糖,让他们過去吃饭。
陆景承竟然跟着一块去吃了,還破天荒封了50块钱的大红包。
刘甜甜嘴上不說,心裡特别不舒服。
50块钱放這年代绝对是大钱了。
陆景承一個月工资也才100块钱,他竟然封50,抵他半個月工资了。
要知道,当初她一個表妹结婚,陆景承也就封個10块,人還沒去。
要說他对刘瑶沒点意思,刘甜甜說什么都不信。
只是让刘甜甜想不通的是,前世陆景承离婚后再娶的人明明是刘梅,为什么這一世他对刘梅淡淡的,对刘瑶态度却那么好?
想起刘梅,刘甜甜不由又多看了两眼不远处。
刘梅跟她年纪一样,都是23岁。
她生了三個儿子,刘梅生了一個女儿。
她今天穿了一身布拉吉长裙,头发烫卷了,還戴了個粉色发箍,脖子上還特地系了一條彩色丝巾,整個人看起来时尚靓丽,身材凹凸有致,半点看不出来生過孩子。
相比之下,刘梅跟個土包子一样,身上衣服灰扑扑的,全是补丁,长发绑成两條又粗又黑的大辫子,人瘦瘦高高的,跟竹竿一样,半点女性的柔美都沒有。
刘梅那张脸跟刘瑶长的很像,姐妹俩都是瓜子脸,柳叶眉。
刘瑶看着清冷,不好靠近。
刘梅则看着低眉顺眼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几年顶替丈夫工作进工厂,不用下地干活,刘梅竟然白了很多,那张脸看着竟然有点好看。
“怎么了甜甜?”
察觉到刘甜甜在看自己,刘梅冲她抿唇笑笑。
“沒。”
像是才想起什么,刘甜甜随口问,“小梅姐,瑶瑶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找個对象啊。”
刘梅一天不结婚,刘甜甜心裡一天就不踏实。
她很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陆景承再娶刘梅。
“我?我都一把年纪了,還找什么对象。”
刘梅笑。
“小梅姐,你這话就不对了,你今年也就23岁,跟我一样,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刘梅和刘瑶长的像,姐妹俩底子都不错,稍微打扮一下都不难看。
只要刘梅愿意,還是挺好找对象的。
“我啊,我哪能跟你比……”
刘甜甜太漂亮,太光鲜,站她旁边,刘梅感觉自己灰扑扑的,跟小丑一样,有点自卑。
“小梅姐,我說真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刘甜甜揶揄。
“别,甜甜你還是别拿我开玩笑了。”
上一段婚姻太失败,刘梅被打怕了,很抗拒结婚,很抗拒男人。
“小梅姐,你觉得我家景承怎么样。”
刘甜甜故意问,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刘梅看,试图从她眼裡看出一丝异常。
“小陆啊,小陆人挺好的啊。”
刘梅和刘甜甜同年,月份比刘甜甜大一点,平时都是叫刘甜甜妹妹,叫陆景承则习惯性跟刘母一样叫小陆。
“我說如果啊,如果我和他离婚,你愿意嫁给他嗎?”
刘甜甜半开玩笑开口。
“啊?”
“甜甜,你在胡說什么呢。”
反应過来后,刘梅脸爆红。
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和陆景承?
怎么可能。
陆景承性子冷,那张脸永远都是板的死死的,刘梅看到他那张脸就害怕。
刘甜甜结婚五年了,陆景承经常来刘家村這边,她一句话都沒跟他說過。
“沒,我就开個玩笑。”
刘甜甜笑。
“甜甜,你以后還是别开這种玩笑,让人听到不好。”
刘梅心說刘甜甜今天是抽什么风了,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好了甜甜,不跟你說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生怕刘甜甜继续拿自己开玩笑,刘梅逃也似的跑了。
這边,吉普车很快到了县城火车站。
孙彪喝多了。
江月荣心裡高兴,贪杯,也多喝了几杯。
母子俩坐在车上呼呼大睡。
陆景承帮着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
江彦俊,刘瑶长的漂亮,两人一個挂着大红花,一個化着新娘妆,穿着旗袍,引的车站的人纷纷侧目。
“我們是不是该在旅馆住一晚上再走。”
刘瑶有点后悔了。
這也忒赶了点。
结婚第一天就坐火车。
“明天的票抢不到。”
现在的火车票很难抢,卧铺更是一票难求。
江彦是托关系,還花了双倍的钱才订到两张卧铺。
“你這花有点傻,要不還是取下来吧。”
刘瑶瞥了眼江彦脖子上的大红花,嫌弃到不行。
太蠢了。
“怎么会,多喜庆。”
江彦其实有点故意的。
现在卧铺是难抢沒错,但是愿意多花钱的话,還是能抢到的。
他就是故意的今天坐火车的,目的就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娶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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