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坐火车
陆景承开口。
“不用,东西给我就好。”
江彦拒绝,手顺势接過陆景承手裡的包裹。
“今天谢谢你了。”
刘瑶开口。
“不用。”
陆景承一张俊脸淡淡的,看不清喜怒。
“对了,這個给你们,新婚快乐。”
陆景承从兜裡掏出一個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谢了。”
江彦也沒客气,顺手接過红包。
“我先走了。”
陆景承开车走了。
“我看下。”
刘瑶拿過红包打开。
好家伙,裡面竟然是50块钱。
“他可真大方。”
刘瑶有点意外。
她和刘甜甜不算熟,跟陆景承更是话都沒說過几句。
這礼,還挺重的。
“你男人我更大方。”
江彦冷嗤。
“嗯?”
刘瑶斜眼看着他。
“他那三個儿子出生我随的礼可不止50。”
陆景承满月酒是在部队家属院办的,当初江彦也去了。
江彦当时单身,不把钱当钱,封了50块钱,外加一個孩子送了一個长命锁,999纯金打造的。
“咦,你竟然還去喝人家满月酒了?”
刘瑶乐了。
“能不去嗎,他那会疯的很,巴不得全部队都知道他媳妇生了三胞胎。”
江彦以前不理解陆景承。
不就娶個媳妇生個娃嗎,至于那么高兴嗎。
现在江彦懂了,有媳妇确实香。
孩子的话。
想起部队那些已婚战友的话,江彦耳根子不自觉又泛起一抹红。
部队都是男人。
男人嘛,聚一块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聊女人。
他单身,对女人的话题沒兴趣,但是禁不住部队那些已婚或者有对象的战友喜歡聊。
听的多了,他也大概知道了点。
60年代男女关系大防,公共场合男女都会保持距离,大家心思都单纯。
部队申請结婚报告,怕军人不懂夫妻之事,教导员会单独给一個小册子看。
那小册子其实就是漫画,裡面是各种夫妻同房的姿势。
当初看那会他還沒太大感觉,觉得就两個纸片人,沒啥意思。
這会真结婚了,看着刘瑶那张脸,江彦竟然难得有点不自在。
“你脸怎么這么红。”
刘瑶狐疑看着江彦那张越来越红的脸。
刚才還沒红呢,怎么一会的時間就红的這么厉害。
不由的,刘瑶又想起前世在短视频上刷的段子,說是喝酒不能吹风,特别是白酒,容易见风倒。
“你不会醉了吧?”
刘瑶凑近看他。
女孩凑的近,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脸颊上,江彦一张俊脸更红了。
“沒。”
“走吧。”
江彦一手提着一個包裹,头低低走了,正眼都沒敢看刘瑶。
走几步,想起了什么,江彦又回头,把刘瑶手裡的包裹一并夺過,然后挂在脖子上。
走的急,江彦同手同脚的,脊背挺的笔直。
“這小子该不会想些有的沒的吧。”
刘瑶狐疑看着男人的背影。
感觉也不太像啊。
想不明白,刘瑶也懒的想了,抬脚跟上江彦。
火车站人山人海。
两人挤半天,终于挤上了火车。
也是巧,在卧铺车厢上,刘瑶在這遇到一对同样是刚结婚的新人。
女孩看着年纪和刘瑶差不多,眼睛俏生生的跟会說话一样,绑了两根又粗又黑的大辫子,身上穿了一件灰色棉麻衬衫,衬衫的口袋裡别着一朵大红花。
女孩家境似乎不太好,衬衫上有好几個补丁,脸抹的煞白煞白的,颧骨的地方涂的跟猴屁股一样红,有点滑稽。
刘瑶长的漂亮,一进车厢,那女孩就直勾勾盯着她看。
江彦在旁搬行李,刘瑶则坐在床架上休息。
“你们也是今天结婚嗎?”
女孩凑過来好奇开口。
“对。”
刘瑶不爱說话,大多数时候還有点社恐,对陌生人热情不起来,加上早上起来早,這会有点困,刘瑶整個人有点厌厌的。
“好巧啊,我們也是今天结婚。”
女孩性子直,单纯,并不在意刘瑶的冷淡。
“你们也是要去部队吧。”
女孩继续追问。
闻言,刘瑶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看着比江彦大,個子沒江彦高,瘦瘦黑黑,脸上眼角還有淡淡的鱼尾纹,估摸着应该有三十出头了。
车厢内热,男人上身的衬衫脱了,光着膀子,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下身则穿着一條迷彩裤,看样子也是当兵的。
“我們是要去省城郊区那边的部队,你们去哪個部队啊……”
女孩自来熟围着刘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从她的谈话中,刘瑶知道,男人是二婚,還是部队连长,年纪和陆景承差不多,家裡有三個孩子,這次休假特地去乡下讨了個媳妇,目的就是帮他带娃。
“先不跟你聊了,我给他铺下床。”
女孩屁颠去帮男人铺床单,脱袜子,倒水,活脱脱像旧社会的丫鬟在伺候大爷一样。
刘瑶沒圣母心,人家两口子,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才懒的管。
“累了?”
江彦关心问。
“有点。”
“你躺着睡会。”
江彦熟门熟路帮着刘瑶铺床,脱鞋。
“咳咳。”
刘瑶咳嗽。
“喝点水。”
江彦转身拿起一個热水壶。
“慢点,有点烫。”
江彦小心翼翼吹着热水。
江彦实在太狗腿,旁边同样新婚的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特别是那男人,看江彦那眼神简直跟见鬼一样。
這還是他认识的那個江彦嗎?
男人和江彦一個部队的。
刚进车厢看到江彦的时候,他還以为自己眼花了,打量了他好一会。
确定对方身份后,他一直沒敢說话,生怕江彦一個不高兴给他一拳。
江彦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江彦。
江彦在部队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特别爱惹是生非。
传闻,部队的政委都被江彦砸過一拳。
就是這样的人,现在竟然低头哈腰给女人端茶倒水?
“他对他媳妇可真好。”
女孩一脸羡慕。
“好什么好,一個大老爷们端茶倒水的,還像個男人嗎。”
男人冷嗤,很是不耻江彦這种狗腿的行为。
女孩的唇动了动,想反驳,结果什么话都說不出来。
自小她爹妈就教育她,男人是家裡的天,女人是附属品,得顺着男人,给男人端茶倒水都是应该的。
“我渴了,给我再倒点水。”
男人颐气指使。
“好。”
女孩顺从接過热水壶往车厢另外一边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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