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彦,你给我等着
“媳妇?”
江彦轻声唤了句。
刘瑶沒反应。
江彦拧眉,将被单往女孩肩头掖了掖。
现在的卧铺和硬座還沒有完全隔开。
不過相对来說,卧铺這边的人還是少一点。
刘瑶他们這边一共两個床架,上中下三铺,一共睡6個人。
最上面两個床位,還有对面中铺三個乘客已经上去床位休息。
新婚男人只能买了一张卧铺,就睡在刘瑶对面的下铺位置,他媳妇是站票。
车厢开始变的安静下来。
江彦今天喝了不少酒,刚才沒感觉,這会头有点晕。
江彦买的两张卧铺,刘瑶睡下铺,他睡的中铺。
刘瑶自己睡下铺,江彦不放心,就那么坐在床尾的位置,闭眼假寐。
刘瑶长的漂亮,穿着旗袍侧躺在那睡觉的时候跟睡美人一样。
新婚的男人一双眼睛时不时飘在刘瑶身上。
“砰!”
开水太烫,男人光顾着看刘瑶,沒注意,烫了舌头,恼羞成怒,重重将茶缸子掷在桌上。
“你是想烫死我嗎。”
男人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要揍女孩。
女孩被吓的脸都白了。
关键时刻,江彦伸手扼住男人抬起的手臂。
“你干嘛,我教训自己婆娘关你屁事。”
男人本能以为江彦這是想英雄救美。
“要吵滚出去吵,别吵到我媳妇睡觉。”
江彦冷声,虎口死死扼住男人的手臂。
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男人脸色变了变。
搁平时,男人肯定秒怂。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今天刚结婚,婆娘還在跟前呢,哪能怂。
這要怂了,以前怎么使唤婆娘,怎么立威。
“江彦,這是我的家事,我劝你少管闲事。”
男人威胁。
“你认识我?”
江彦挑眉,眸色渐冷,“那正好。”
“砰!”的一声巨响。
江彦一拳砸在男人面门上。
刚才男人一直盯着刘瑶看,江彦早不爽他了。
只是碍于沒有发作的机会,加上不认识对方。
现在正好。
对方认识他。
一個部队的,揍了就揍了,大不了赔点钱。
“你……你干嘛打我。”
男人捂着流血的鼻子,又惊又怒。
“嗯?”
江彦眯眼威胁,手顺势活动了一下关节,痞裡痞气的。
男人的唇张了张,想說话。
但是想到江彦在部队的恶名,男人忍住了。
江彦可是连首长都敢揍的人,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
“江彦,你给我等着。”
男人指着江彦鼻子放狠话。
江彦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江彦太凶戾,女孩被吓到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你是死人嗎,不会给我打点水過来嗎。”
男人气急败坏踹了女孩一脚。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女孩手忙脚乱出去。
走的急,還一头撞到旁边的床架上。
“废物,让你干点事都做不好。”
男人不能打江彦,只能将气撒在女孩身上,对着她又是一脚踹過去。
女孩被踹的踉跄着摔倒在地。
上面床架的人跟死人一样,沒一個出来阻止的,全都冷眼看着,似乎习以为常。
“废物。”
男人抬脚对着女孩又是一脚。
“同志,你不能打女同志。”
列车员恰好過来,开口阻止。
“她是我婆娘,老子花那么多钱娶她,老子爱打就打。”
男人理直气壮。
他是部队连长,一個月津贴好几十块钱,多少人上赶着想嫁他呢。
要不是带着三個孩子,他娶城裡婆娘都绰绰有余,用得着娶個乡下村姑。
“你,你再這样信不信我报公安。”
列车员气红了眼。
“你报啊,老子還怕你不成,老子花大几百娶她,打她几下怎么了,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有理。”
男子话出口,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大几百。
现在城裡娶媳妇都不用這么多,百来块钱绰绰有余了。
娶個乡下媳妇,穷点的人家,两袋大米都可以了。
他竟然花了好几百。
难怪這女的被打都不敢吱声。
被打一下就能得大几百块钱,是他们也巴不得被多打几下。
“同志,你打人就是不对,无论花多少钱都不能打人。”
能花大几百娶媳妇,還穿着迷彩服,估计在部队职位不低。
列车员阻止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不過阻止的态度沒变。
“老子……”
男人抬脚又想踹人。
“你沒完了?”
江彦瞥了男人一眼,目光森冷。
“還不赶紧给我重新倒点水過来。”
男人嚣张的气焰矮了几分,不過嘴裡還是骂骂咧咧的。
“好,好。”
女孩提着热水壶,头低低走了。
“别以为老子怕你。”
男人抹了把鼻子上的血迹,语带威胁。
“不服气去厕所干一架?”
江彦又恢复了平时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男人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不敢。
江彦可是部队裡出了名的刺头,打人有多狠他又不是沒见過。
他今年都三十多岁了,论力气和体能都不是江彦的对手。
不過這口气,他是怎么都咽不下。
接下来的旅程,男人有意无意总拿新婚女孩出气。
当然了,他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女孩敢怒不敢言,任劳任怨的。
刘瑶睡眠浅,下午五点多就醒了。
江彦去买了盒饭。
“醒這么早?”
江彦瞥了眼旁边的男人。
“我們沒吵她。”
女孩忙解释。
“怎么了?”
刘瑶不明白自己睡一觉,怎么這男人和女孩都很忌讳江彦一样。
“沒,肚子饿了吧,先吃饭。”
江彦把盒饭放到旁边的小矮桌上。
“我不饿。”
刘瑶中午在家吃的還沒消化。
“不饿也吃点。”
江彦将盒饭打开。
刘瑶:“也行。”
火车還得明天才到省城,多少是得吃点。
江彦买了两份盒饭,把肉全往刘瑶饭盒裡夹。
女孩低头看着手裡干巴巴的窝窝头,心裡有点不是滋味。
不過转念一想,能去部队,总比在乡下饿肚子好。
想开后,女孩觉得手裡的窝窝头也沒那么难吃了。
“给我倒点水。”
男人使唤女孩。
火车上的盒饭贵,男人只买了一份盒饭。
他吃盒饭,女孩吃窝窝头。
盒饭裡的鸡蛋有点噎,男人咽半天咽不下去。
“哦哦,好。”
女孩放下手裡的窝窝头,屁颠帮忙倒水。
刘瑶瞥了眼,沒說话。
她沒那么圣母心,也不想干预别人的因果。
“要不换個位置?”
江彦问。
“明天就到了,沒必要。”
换位置麻烦的很,要重新搬行李,還要重新铺床单。
刘瑶沒那么娇气,不至于因为一個男人就要换位置。
再說了,对方也沒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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