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是不是瞧上刘瑶了
“两……两块钱一斤?”
老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也真敢开价。
肉联厂一斤猪肉要肉票也才5毛钱。
当然了,肉联厂的东西是公家的,价格会公道很多,跟私人卖的沒法比。
刘瑶:“对,不要肉票。”
“不要肉票?”
老头心下大喜。
“能少点?”
刘瑶這一大袋的猪肉,少說也有上百斤。
入冬了,天冷,地裡的菜全死了,山裡的野味也躲起来猫冬了,粮食很缺。
只要是肉,别管味道好不好,肯定能卖個好价钱。
更何况刘瑶這肉還不要肉票。
计划经济时代,肉票可比钱金贵多了。
這肉老头是肯定要收的,只是价格能压点是点。
“少也行,1块钱一斤,外加1市斤的肉票。”
“别,两块钱就两块钱吧。”
怕刘瑶反悔不卖了,老头忙回屋拿钱。
“你称下重量。”
“不用,我這手比称好使,掂一下就知道重量了。”
老头拿起布袋掂了掂,脱口而出,“102斤整。”
闻言,刘瑶诧异看了老头一眼。
這肉确实102斤整,跟空间超市称的一模一样。
還真是高手在民间。
“你别不信,這可是我的绝活,我以前在地主家当长工的,专门负责称粮食。”
老头嘿嘿一笑。
“小姑娘看着面生,是帮人卖的吧。”
老头状似随口问了句。
刘瑶:“差不多,我只是個跑腿的。”
老头点头,了然,“我說呢。”
他们這行最忌讳打听太多,老头问了句后,沒再继续。
“给你,204块钱,你算算。”
老头是爽快人,麻利掏出204块钱递给刘瑶。
“谢了。”
刘瑶道谢。
老头:“下回有好东西记得继续找我。”
“好說。”
刘瑶将钱揣到兜裡,转身出了院子。
出了门,刘瑶七拐八拐去了邮局,然后给刘母回了封信。
信裡說东西收到了,祝二哥新婚快乐,让刘母好好保重身体,让刘冬好好念书,告诉刘母他们江彦去南方打仗了。
写完,刘瑶买了一個信封和一张邮票。
想了想,刘瑶又往信封裡塞了两张大团结,還不忘记在信裡把钱的金额写上,怕被人拿了。
做完這些,刘瑶這才把信交给邮局窗口工作人员。
“寄好了?”
出邮局,刘瑶和唐逸枫迎面撞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刘瑶白了他一眼。
“我送你回去?”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看在阿姨救過我一命的份上,看你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边可怜。”
唐逸枫解释,手悠闲插着兜。
“也行。”
刘瑶沒拒绝。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家属院人多口杂,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刘瑶在距离家属院不远的岔路口下了自行车。
雪越下越大,家属院的人全在家裡猫冬,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刘瑶租的院子位置偏僻,旁边都是庄稼地,沒人家住。
刘瑶出去的时候,家属院沒人知道。
回去的时候,倒是碰见一個大娘。
大娘是出来上厕所的。
“大雪天的,你這是上哪去了?”
大娘问。
“沒上哪,我妈寄了东西過来,我去镇上给她回了封信,顺便买了点粮食。”
刘瑶說着装模作样掂了掂肩膀背着的布袋子。
“這样啊,是该回個信,省的老人家担心,你也是的,大雪天的,多不安全,该找個人陪你一块去。”
“你家裡地窖沒储過冬的粮食嗎?”
大娘瞥了眼刘瑶肩头上的布袋,看着不轻,东西還挺多的。
刘瑶:“储了,就是听說這個冬天可能有点长,怕不够,想着趁现在刚入冬多买点。”
大娘:“這样啊,那是该多买点,我也听說了,這個冬天可能比往年都要冷。”
“大娘,不跟您說了,我先回去做饭了。”
刘瑶走了。
“哎,小心点,外头冷,少出门。”
大娘叮嘱。
待刘瑶走远了,大娘缩着脖子屁颠往家裡跑。
“可冷死我了。”
大娘一进屋就往炕上窝。
“今年這冬天冷的可真早。”
屋裡一個年轻小媳妇說。
大娘:“可不嗎。”
“刚听到你在外头說话,跟谁說话呢。”
年轻小媳妇问。
大娘:“江营长乡下娶的那個小媳妇,家裡沒储够粮食,她大雪天跑镇上买粮食去了,看着怪可怜的,就聊了会。”
年轻小媳妇:“所以說啊,這家裡沒個男人是真不行。”
“江营长那帮人還沒信回来嗎?”
大娘问。
大头:“沒。”
“還好当初大头沒去,我听說那边打仗打的可厉害了,死了不少人呢。”
年轻小媳妇有点幸灾乐祸。
“你给我闭嘴!”
叫大头的男人瞪了女人一眼。
女人瘪瘪嘴,不敢吭声了。
“大头,你明儿得空的话去她家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帮着点,江营长不在家,她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
大娘叹气。
“妈,你這话啥意思啊,他是我男人,咋能帮别人媳妇做事。”
年轻小媳妇不乐意了。
“你给我闭嘴!”
男人厉声呵斥。
“你……你竟然为了她凶我,你是不是瞧上她了。”
“我就知道,她们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姐姐是個骚的,天天在部队勾搭男人,现在妹妹也趁着男人不在家勾勾搭搭……”
“啪!”
男人再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年轻小媳妇脸上。
“朱少莲,你他妈再给我多說一句话,信不信老子休了你!”
男人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朱少莲是王建安从乡下娶的媳妇。
两人是盲婚哑嫁,沒什么感情。
她来家属院随军沒多久,王建安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出事了,被撤了职,下放到边缘地区改造。
现在不是旧社会,一人做事一人当。
王建安是王建安,朱少莲是朱少莲。
王建安這事,朱少莲不知情,也算是受害者。
她提出和王建安离婚,部队那边领导就同意了,還愿意出钱送她回乡下。
朱少莲不肯回乡下,說回去会被饿死,求着领导给她介绍对象,想留在部队。
部队未婚男青年多,领导们一直愁他们的婚事。
领导们商量過后,同意帮她找对象,不過沒打包票一定能找到。
這年代說保守也保守。
但是說开放也挺开放的。
现在很多人都穷,饭都吃不饱,娶媳妇困难。
别說朱少莲這种二婚沒娃的了,就是二婚有娃的都好找对象。
早些年打仗那会,還有很多哥哥牺牲了,弟弟娶嫂子的。
朱少莲今年才18岁,模样也不错,人又勤快,部队愿意娶她的人還真不少。
当然了,條件相对来說都不是太好的。
朱少莲一心想留在部队,就在這些愿意娶她的人裡,挑了個经济條件相对来說最好的。
男人今年三十五,是個小排长,跟陆景承年纪一样,家裡有两個儿子,媳妇早些年难产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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