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二、忽闻申虎含恨而终 作者:肖远征 在湖贝支行行长室,正在召开着行务会。 会议由胡辉主持,他讲了几句开场白后,问了一個无关会议主题的問題,胡辉說:“我們在座有多少個共产党员?” 陈作业帮忙着点数后說道:“除了申亚琼、徐东海不是党员外,都是。一共有六個。” 胡辉问道:“老夏,你是哪一年加入共产党的?” 夏天答道:“我是1984年加入的。” 胡辉笑着說道:“比我早两年,我是八六年加入的。”然后,他說:“我們开会了,现在是八月初了,先由各部门汇报上個月的工作。” 于是,各部门都应付着汇报了一回。 汇报完后,胡辉說:“上個月各部门的工作总的来說,是动起来了。你们看,资金信贷部的工作還是做得比较踏实的,效果也出来了。問題是,還能不能做得更突出一些?你看,南澳那個2700万元的存单质押的案子,如果能收回来,那该有多好啊!老夏,你還是跟郝文婷约個時間,我单独跟她好好聊聊。” 夏天說:“好的。” 這时,胡辉话锋一转,說道:“上個月,产品开发部仍然无所事事,工作沒有起色,队伍疲疲沓沓,一副混饭吃的嘴脸。我說,徐东海,你能不能给我做個规划,产品开发部到什么时候能打开局面?” 夏天看那徐东海,表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任由胡辉开涮。夏天想:“這回老徐应该难受了,胡辉必然有后续动作。” 散会后,徐东海顺便来到夏天办公室,对夏天說:“我看胡行长就要动手了!” 夏天苦笑着說:“我是无欲则刚,任他出招了。我們在王行长领导的這几年,要处理的是非已经处理完了,也算是趟過来了。从這点看,我們遇到王行长還是行了個好运。要是市民银行刚接管时就碰到像胡辉這样的人当行长,我們不死都会脱层皮。你看他一惊一乍的,好像当這行长很過瘾似的,湖贝支行迟早会被他累垮。” 徐东海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来吧!我也是大不了拍屁股走人。” 這时,夏天在不经意间,翻了一下当天的《深圳特区报》,在第二版的右下角位置上,刊登了约有10x10厘米的讣告,上面写着: 广东省资深金融工作者、xx国有银行深圳分行原副行长、离休老干部申虎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1999年8月6日在深圳病逝,享年六十八岁。申虎同志的告别仪式定于1999年8月14日在深圳沙湾殡仪馆举行,敬請申虎同志的生前友好、亲朋故旧依时参加。 联系电话:0755-xxxxxxx。 申虎同志治丧小组敬启 夏天看完后,颇动感情地对徐东海說:“老徐,你看原梅林金融服务社的申总就這样郁郁寡欢地死了!”說完,将报纸递给徐东海。 徐东海接過报纸,看了起来,看完后,对夏天說:“這老申怎么說也是你的老领导,你有什么表示?” 夏天接過徐东海的话尾,說道:“他不仅仅是我的老领导,而且同出于广州长堤路137号這扇大门,应该是我們這一代金融同行的长辈。而且他的为人也算是是好的,真的是老实人。只是离休后再被人請出来,老眼昏花,用人不察,被陈平、周迅他们害死了!” 徐东海问道:“对了,他原来被监视居住,到了医院治病期间,還是由公安部门监视居住嗎?” 夏天說:“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从一般情理上說来,应该是的。因为那诈骗了3000万元的主犯沒有抓到,這案子便沒有办法了结,那么,他也就是不清不楚的了。” 徐东海又问道:“到死都是這样?” 夏天惋惜地說:“人死了,案就销了。這对于像申虎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金融来說,离休后搞出一档子這样的事情来,让自己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真的是一個人生悲剧。” 徐东海說:“人生就像一场戏,有人唱主角,有人唱配角;有人演喜剧,有人演悲剧。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两人一阵嘘唏。 徐东海走后,夏天回想起自己被应聘到梅林金融服务社时的情景:当初申虎十分决断地让自己当信贷员,实际上是委以重任,只是后来接二连三地来了陈平、柯少基,自己的存在威胁着他们的生财之计。于是,他们与贷款户联合上演双簧逼宫,夏天不得不選擇离开梅林金融服务社。在夏天离开后,申虎說一不二,对夏天仍作为信贷人员考核,按月发放存款奖金,直到市民银行接管后才终止。而申虎作为法人代表的梅林金融服务社,在夏天离开后,在业务拓展上完全步入了陈平、柯少基、周迅所设计的套路上,慢慢达至积重难返的地步,而陈平、柯少基也是“打一枪换一個地方”的种儿,并不是真心实意地为金融服务社的发展而工作,而是为個人利益的最大化在绞尽脑汁。像陈平,一旦觉得自己有了手尾,便立即先行离开了梅林金融服务社,而到自己曾经批准過贷款的建华公司另谋高就了。而柯少基也是在极尽风光一年之后,眼见要花大力气清收旧贷款的时候,利用全行吃年饭的机会,假装喝醉了酒与行长张鱼吵了一架,說了声“拜拜!”便离开了。就這点上看,申虎是用人不察的。当然,這也是构成他晚年悲剧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說,申虎還是值得尊重的,我对他的逝世表示深深的哀悼。”夏天在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