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作者:肖远征 却說夏天写给公安部门的材料送达二十多天后的一天上午,樊婷刚要离家到花店去察看一下,家裡的电话响了。樊婷拿起电话,问道:“你好,你是哪位?” 对方并不急于自报家门,反而问道:“夏经理回来了嗎?” 樊婷听這声音有点熟,马上应对道:“還沒有呢,你是哪位呀?” 這时,对方才說:“我是公安局的小黄,跟你通過话的,你忘了?” 樊婷說:“啊!想起来了,黄警官,你找夏天有事?” 黄警官說:“沒有什么事了。請你转告他,谢谢他对我們工作的支持。改天再拜访他,谢了!” 樊婷說:“应该谢谢你才是,你们辛苦了!” 当天晚上,樊婷将黄警官的信息电告了夏天。 夏天心裡想:“看来,深圳政法战线還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我与他们打過不少交道,沒有一次是通過請客送礼解决問題的,都是在不断接触磨合或相互认识之后,凭着理据办事的。” 夏天的脑海裡闪现着几年间与政法部门交往的有趣画面: 最有趣的一次莫過于在1992年8月自己调进深圳办理户口的事。当时干部调进深圳时,在沒有房子的情况下,一般都入集体户,而自己不愿意把户口放到总公司的集体户口本上,便拿了住在武警七支队宿舍的夏芳的户口本,来到红岭派出所。到了办证大厅,经办人员說:“要找所长批准,才可以入其他户头。”自己二话沒說,直接上了四楼。在過道上,一個穿便衣的壮汉问道“找谁?”自己回答說:“找所长。”這人又问:“找他有什么事?”自己說:“想迁户口。”這时,壮汉站起身,走进办公室后說:“进来。”然后要了自己手中的资料,写上“同意入户”四個字交给自己。此时自己說:“谢谢了!你就是所长?”所长沒有回答问话,而是說:“快到楼下去办。” 后来,在市民银行的老贷款的清收工作中,自己与政法机关打交道时被同行认为是最受礼遇的,因为自己从来沒有与法官、公安干警打過一次麻将等過分应酬活动,反而得到各级法院的经办人员格外尊重,业务开展得也不错。在与公安部门的交往中,虽然也碰到了像丘公安那样不太成熟的干警,但是,更有不少像洪虎等素质不低的佼佼者,着实让自己肃然起敬,并惺惺相惜。 而這回经侦部门要求自己对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作证,起因可能不是這么简单,然而,结局却是出人意料的干净与干脆。虽然黄警官日后也许是個可造之材,但是,這回一定是他身后的核心人物在起决定作用。這說明,還是有高人在掌控着对案件的判断。 夏天想到這裡,下结论說:“這事已经告一段落。但就深圳三八股份公司开始沒有办妥抵押登记而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的成因上来說,自己是有责任的。就是在湖贝金融服务社被责令停业后,因为金融服务社领导天天拉着自己去协调各方关系,对补办贷款手续的后续工作,沒有亲力亲为,以致部下也沒有到登记现场,后来误以为补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這也是一個教训啊!它给自己的启示是:见凡做事,在关键点上切不可依赖他人,听信于他人。” 看官:夏天总结的這個启示,也许是我們大家应该珍视的宝贵遗产啊!诚然,夏天能够在离开市民银行之后,仍然认真深入地剖析事件的成因与得失,是他那严于律己、勇于担责的個人品德的又一次体现。其实,這也是夏天为什么长期从事敏感工作,但就像俗话說的那样:“常在河边站,就是不湿鞋”,出污泥而不染、遇是非而不倒,仍然挺着腰杆待人处世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上两章裡曾经写道,夏天因为担心母亲年事已高,看到自己搅和在公安部门侦办的案件裡多有不便,便写了個字條叮嘱妹妹夏芳将母亲带到其位于福田区滨河路旁的住家暂住。 现在,转眼就是两個来月了。 一天晚上,夏天這位七十来岁高龄的老母亲刚刚入睡,朦胧中,一位白发童颜的寿仙翁走了過来。老母亲似曾在哪裡见過,但一时想不起来,刚要问他:“老大人有何指教?” 未曾开口,倒是寿仙翁先說道:“你還不回去?還不回到你儿子身边去?” 老母亲解释說:“我儿子出差未归,才让我在女儿家住上了。” 寿仙翁說:“非也!汝子性本善良,为人敦厚,沒事的,家宅安了!现在,他正在家裡大兴土木呢!” 老母亲一听,大喜過望,正要拜谢,奈何马上脱离了梦境。她醒来后,回忆梦中情景,在心裡說道:“這寿仙翁老大人托梦给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1985年春,当时自己在梦裡正在外边闲逛,只听寿仙翁急急走来,很不高兴地破口大骂:‘你還在這裡游山玩水!你儿子就要病死了!’我当即說:‘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要病死了?’寿仙翁不好气地說:‘你自己回家看看去!’果然,第二天一早,夏儿真的是胃部大出血,在送医院急救的路上,還休克了一段時間,当时,大出血已经导致他两眼看不见东西了。难道,這回寿仙翁說的也是真的嗎?”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草草吃過早餐。在夏芳夫妇上班离家后,便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衣服,并整理成两大袋,随后找了個一米多长的木棍权当扁担,挑着衣服来到滨河路的公共汽车站,坐大巴往家裡奔去。下了车,又挑着两袋衣服,直奔楼上住家。 当她打开家门,看到家裡真的是在装修。然后,看见夏天走来并问道:“妈妈自個儿回来了?” 這时,夏天的母亲很是激动,說道:“回来了!跟梦裡一点儿沒差。很准啊!” 夏天、樊婷夫妇忙问怎么一回事,放下担子的老母亲忙不迭地给他俩圆梦,并說:“這十多年,老大人两次托梦给我,真是天意啊!” 夏天听后也是感叹唏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母亲平生不吃斋、不烧香、不拜佛,从她嘴上說出梦兆,就显得另有一番特别的滋味。 盛夏八月,三伏天气。 樊娉、樊婷姐妹那就读高中的侄子樊鹰、樊涛利用放暑假的机会,由樊波开车送到深圳与夏宇一起游玩。 樊波在夏天、樊婷夫妇家裡闲聊的时候,笑着对夏天說:“還是要谢谢‘夏大师’当年指点迷津,给我压惊,让我心定不少。” 樊婷听后,揶揄地說:“大哥,你沒有听說‘地理先生嘴呷沙’這句话嗎?夏天所說的,凡是对了的,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偶然到不得了。” 樊波說:“不是,当年情势的发展完全按夏天的预测演变。說他沒有点真才实学,是不客观的。”樊波指的是当年接受省纪委约谈的事。 夏天笑着沒有搭话。 …… 却說樊鹰、樊涛、夏宇兄弟三人年龄相差一、二岁,性情相近,到了深圳后尽情玩耍,很是开心。 這天上午,夏天开着轿车偕同樊婷带着他们兄弟三人到大梅沙游泳。樊鹰、樊涛因为沒有见過大海,来到海边后心裡十分兴奋,吵闹着要乘坐飞艇出海。樊婷随即买了三张票,叫他们三人一起尝试一下飞艇的刺激。 只见载着他们的飞艇起动后快速驶出防鲨区,随即像飞碟一样贴着海面飞行,由于飞艇快速掠過海面,那掀起的风似有规律、似无规律地吹打着海面,掀起一波一波的白浪。 在离海面高度三十米左右的低空中,也有用汽球将游客拉到半空中,然后玩蹦极的活动。 随着游客一阵阵的尖叫声,夏天举目望去,远处有群海鸥时而贴近海面,时而飞到高空,在尽情发挥着各种飞翔姿势,有的时候争先恐后,有的时候则有序的排成一排,蔚为壮观。 夏天触景生情,自言自语地說:“难怪白居易在江楼晚眺之时,会写出千古名句,原来却是胜景至心,佳句天成,由心而出。” 接着,夏天吟道: 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 不多时,感受過快艇刺激,惊魂未定而又意犹未尽的兄弟三人提出要在海裡游上半天,夏天对大海有独到的钟爱,自然乐于奉陪。于是,给他们三人每人一個救生圈,一起下了海。 上午十二点钟,樊涛、夏宇两人确实在海水裡呆不住了,尤其是夏宇,一身皮肤热辣辣的难耐,估计在海水浸泡后又遇骄阳的暴晒,皮肤被灼伤发红,看样子非脱一层皮不可。便大声叫嚷着要马上回家。 夏天对他說:“傻瓜!這海裡游泳就是指望脱层皮,一年换一次皮,什么皮肤病都不上身,多好!” 過了一会儿,原先兴致勃勃的樊鹰兄弟也叫起苦来,要求回家。 夏天笑着說:“在海裡游泳,要读懂大海的胸怀。說起這大小梅沙,還真是姑丈的福地,在海水裡泡一泡,就有吃的、穿的、花的,何乐而不为呢?要不,我們现在就在這裡吃午饭,下午三点钟,再到海裡游一游?” 三個小孩一齐叫嚷着:“不了!不了!不了!回家吃午饭。” 夏天夫妇无奈,只得开车把這三個时下被国人叫做“小皇帝”的独生子女一族拉上轿车,载回家裡。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