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玉凤金龙大酒楼公关 作者:肖远征 夏天端详着与湖贝金融服务社签的劳动合同,级别:部门经理,月工薪总额为8470元人民币,其中,固定工资2300元,各种津贴470元,住房补贴1000元,浮动工资4700元。年终奖金由主管领导另行评发。心裡想,假如当初在特区总公司当老总的话,与现在当信贷经理比较起来是各有千秋,一個是位高有权,一個是事多有钱,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是辛苦。然而,不论怎么看,這份合同觉得還能接受,比起两年前刚来深圳时的月工资480元是多了不少。 看完合同,他给深圳深汕化工公司的凌华总经理打了一個电话,凌华接到电话,十分高兴。他在电话裡对夏天說:“我正要给你打电话的,你先打過来了。哎,中午十二点钟,你到我公司来,我們一起吃個午饭,我介绍一個朋友给你认识。顺便把我到期的存款给你补上。好不好?” 夏天很高兴,說:“好的,那就中午见?” 放下电话,夏天想:如果我們全部贷款户都像他那样,贷款到期了虽然還不了,能把头寸补回来,做做借新還旧,也還不错。银行不就是靠吃存款与贷款的利率差嗎?因此,中午這顿饭是涉及到引进1000多万元的长期存款問題,无论如何应该吃的。 正想着,秦现虹走进信贷经理办公室,对夏天說:“老夏,我有一個朋友,是搞贸易的,在五矿大厦办公,公司的名字安得有点怪,叫做什么‘深圳哼哈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乔中尉,为人還比较实在。想贷点担保贷款,吵了多少回了,我一直沒有同意,這次又找上门,现在我的办公室裡,你跟他聊一下。” 夏天应承着,跟着秦现虹到了办公室见那乔中尉。 乔中尉长得壮壮实实,理一個平头,不像商人,倒像一個散打冠军。秦现虹介绍完毕后,他以朗朗的声音說:“十分高兴认识您,我的贷款就請您做了。” 夏天考虑到是副老总的客户,很有礼貌地问:“资料带来了嗎?” 乔中尉說:“我先来联系好,改天你到我公司的时候,我把全套资料给你,不就ok了!” “也可以。”夏天說。 秦现虹說:“现在看夏经理他们什么时候去你那裡调查一下。” 乔中尉說:“看夏经理的。” 夏天說:“今天下午庄总有交带,要大家一起去玉凤金龙看一看。這样吧,明天下午吧。” “好,那就明天下午。”乔中尉說:“明天下午两点,我派我公司接送過赵*阳的司机来接你。” “有那么神?”夏天好奇地问。 “真的。” …… 夏天回到办公室還沒有坐下,一個高大的汉子满头大汗走进信贷经理办公室,见到夏天就问:“夏经理,我的引存款到了嗎?” 夏天看来人是深圳凝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王重庆,便說:“应该沒有。” 王重庆听說存款沒有到,眼睛裡发出异样的亮光,說:“這就好了!這就好了!” 夏天听着觉得奇怪,问道:“好什么?” “到昨天下午存款都沒有到的话,說明他违约,他要给我六万,要给我六万!”王重庆說完,比划了一下右手指头,努努嘴,好像赚了大钱似的。 夏天平静地对他說:“你也不用着急,你们這個公司的资料我都還沒有看完,就急于跟人家搞這种融资合同,万一我們不同意贷款给你怎么办呢?” “你为什么不說?你那天为什么不說?”王重庆又开始激动起来。 夏天說:“怎么,你又想到罚我的款嗎?你跟人家搞融资是在沒有见到我以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重庆還想纠缠,夏天說:“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事,你可以回去告诉钟凝风,有什么话叫他跟我說。” “怕了你還不成!我跟庄总說去。”王重庆退出了夏天办公室。 王重庆走后,夏天看看時間已经十一点多了,便重拾心情,拿了公文包,向深汕化工公司的方向走去。 十五分钟后,夏天到了公司楼下准备上电梯,深汕化工公司的副总经理陈锻炼前来与夏天打招呼,夏天說:“有那么巧的?” 陈锻炼說:“不是,凌总特意叫我在這裡等你,說不要上六楼了,直接到四楼酒楼就行了,凌总在四楼等你。我們一起上去吧!” “好。”夏天与陈锻炼一起来到四楼大厅,凌华站起来与夏天握過手,看了坐在一旁的一位女士,对夏天介绍說:“我来介绍一下,這位尊贵的女士就是帮了我大忙的龙岗职能局的许科长,這位是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夏经理,同样也是帮了我大忙的。应该說两個都是我遇到的贵人。坐下、坐下。” 许科长看到夏天坐下,有点矜持地說:“你们金融服务社裡也有我认识的人,他邀請我去你们那裡坐坐。” 夏天笑着說:“你說的是陈作业吧?” “是,他是我的同学。”许科长說完,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夏天說:“我听他前几天說過。” 這时,凌华问许科长:“要不要叫他一起来?” 夏天看到许科长来了那么久了,也沒有叫陈作业来,說明她与凌华是有事不想让熟悉的人知道,還是不叫陈作业来,更符合她的心意。果真,只听她說道:“改天吧!” 夏天也說:“好的,我回去以后跟他說一下。” 于是,凌华他们三方四人便开始吃起午饭来。 夏天觉得,凌华做事是比较实在的人,不会過分摆那虚架子,在吃饭桌上一样如此。大家吃完饭,說了几句客套话,许科长答应划1500万活期存款到湖贝金融服务社,作为配套深汕化工公司的贷款头寸,便各自散了,忙各的事去了。 下午二点半钟,庄宇带领着三個信贷经理,加上信贷一部的信贷员李朝阳,办公室的王抗日等人,浩浩荡荡来到正在施工的玉凤金龙大酒楼项目工地,现场看那酒楼的筹建情况。 庄宇一行到了二楼,李朝阳忙前忙后,一会儿把负责人汪溜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会儿又向一個叫刘经理的介绍庄宇一行诸位。 汪溜中等身材,虽然說不上魁伟,但长得丰满油润,脸上泛着红光,眼睛和脸庞配合成笑咪咪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有财气的人。 這天下午,他戴着安全帽,在十分热情的向来人介绍他的宏伟设想。他說:“我是准备明年二月28号开业,总面积就是一层楼,装饰工程总投资3000多万元。你们看,我這個椭圆形的大厅和外墙,标志着圆圆顺顺,這其实是赚钱之道。一楼正门的上方,挂上一條玉凤,同时,又挂上一條金龙,形成玉凤金龙互相嬉戏,相互追捧的情景,暗示我這個酒楼有夜总会的功能。你们别小看我這個创意,仅仅向zj订购這外墙上挂的玉凤金龙就花了280万元,不包括运费。我這個酒楼开业后,是深圳消费最高、服务最好的酒楼。招聘的服务员一律经過三個月的带薪培训才能上岗接客,第一批服务员已经报到了,下個星期开始培训。” 夏天觉得這是信贷一部的贷款项目,虽然现在金融服务社的所有贷款,庄宇要求他都要参加讨论,但毕竟是平行的部门,沒有必要過多介入。当然,像今天這样来看看,长长见识,对于信贷人员来說,是很有必要的。 一個多小时后,大家回到金融服务社。 在信贷经理室,只有夏天和徐东海两人。夏天看到徐东海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老徐,你对玉凤金龙的项目有什么看法?” 徐东海摇摇头,說:“我不介入。” 夏天觉得奇怪,又问道:“为什么?” “不介入就是不介入,那么多废话!”徐东海不高兴地說。 看见徐东海有点发脾气的样子,夏天沒有再多說什么。后来,想起应该打一個电话问一下上次介绍给柯少基的客户——长江公司,看做了贷款沒有,便拨通了叶贝林的电话:“叶总嗎?我是夏天,我问你一下,上次你找柯经理沒有?” 叶贝林說:“啊!忘了对你說,夏经理。那個柯经理虽說是老乡,跟你的为人是不一样的。他的贷款算起来要三分二的月息。以为我做*粉嗎,那么好赚?谈不成的。喂,你那裡国库券抵押能做贷款嗎?” 夏天问:“你是真有国库券還是问问?” 叶贝林說:“我朋友手上有,可以借给我融资。” “到时再說吧。”夏天說。 …… 下午五点钟,办公室只剩下夏天一人。 庄宇打来电话,說:“老夏,下班以后不要走,晚上跟我一起出去。” 夏天问:“谁請我們,去哪裡呢?” 庄宇不高兴地說:“老夏,晚上出去吃饭也是工作,不要太拘谨。我告诉你,是今天下午见過面的汪总請我們去明珠酒楼。” 夏天說:“那不是一部的客户嗎?老徐是不是有不同意见?” “我們去,别理他。”庄宇說。 夏天說:“要是這样,日后不是很麻烦:一部的信贷员,二部的信贷经理在处理一個贷款项目。我看不合适。” 庄宇說:“批贷款的事,以后再說,今天晚上你跟我去就是了。” 夏天无可奈何地說:“那好吧!” 到了六点半钟,庄宇還在自己的办公室裡。夏天已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金融服务社大门口站着信贷员李朝阳,看来他也在等人。夏天想,按照庄宇的习惯,李朝阳是不应与我們一起吃饭的。那么,他是不是在协调汪溜与庄宇的接洽?如果是,說明徐东海是因为李朝阳直接把客户介绍给庄宇而不满。于是,便站在一旁,想看個究竟。果然,過了一会儿,汪溜开着奔驰600轿车停在金融服务社门口,李朝阳打开车门,与汪溜說了几句,便向庄宇的办公室跑去。 不到五分钟,庄宇到了,与汪溜见面后,李朝阳便走了。 這时,夏天出来,与庄宇說道:“你们先走,我骑自行车随后就到。” 汪溜說:“一起去吧!” 夏天解释說:“自行车要骑回去,我明天還要骑自行车上班的。” 庄宇担心夏天不去应酬,說道:“把自行车弄进营业厅保管,明天早上我叫小钟开我的奔驰接你上班。” 夏天不能再說什么了,便把自行车推到营业厅,然后钻入汪溜的奔驰车裡。夏天注意到车上有一位小姐,与庄宇并坐在后排。小车由汪溜开着,向酒楼驶去。 当小车开到路口等红绿灯时,汪溜看到交通警察在路旁抄一辆出租车的牌,有点触景生情地說:“警察只能抄這些人的牌。有一回,我的牌给他们抄了。抄的时候,我对警察說:‘你最好不要抄,免得明天早上要劳烦你亲自来一趟我家,還打扰我睡觉。’他不听,非抄不可。结果,第二天早上真的猛敲我的门,我连门都沒有让他进,隔着铁门拿回了我的驾驶证。” 庄宇說:“還是汪总有料。” 汪溜說:“這沒什么,在一個地方呆久了,认识几個人而已。”說完,打了個喇叭,然后继续說道:“有一回,我到市裡开会,市委书记看了我的出席证,說:‘汪溜?希望溜走?’我說:‘对!发了财就走。’弄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汪溜說完,笑咪咪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快感。 說的說着,听的听着,小车已经到了宝安路的明珠大酒楼。 汪溜把车停好。 大家下了车,由酒楼的一個小姐带着上了四楼,进了先前订好的房间。這时,汪溜像是对夏天說,也像是对庄宇說:“我来介绍一下,這位小姐是我准备在玉凤金龙重用的夏雪,今天算是对她的考核,你们做考官看行不行。” 然后,他对夏雪說:“這位是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庄总,你应该知道,与你坐在一排。這位,我也是今天下午第一次见面,是庄总的左右手,叫……” “叫夏天,”庄宇說,“啊,巧了,你们是同姓。” 汪溜說:“五百年前是一家。对不对?” 夏雪对夏天說:“认识你很高兴,夏经理、夏大哥。” 接下来的時間,汪溜以内行的手法,要茶、点菜、品茶、评菜,喝酒,都让人感到耳目一新。 吃過饭后,仍然是汪溜的拿手节目发挥的空间。房间裡开着音响,上了几壶美美的功夫茶,可惜庄宇不好此道。于是,汪溜便开始张罗卡拉ok活动。 汪溜让庄宇挑选熟悉的歌先唱,但庄宇的习惯恰恰是要大家唱开了,唱它一、二首老歌就行了——不敢先唱。這样,汪溜便說:“那我就来個抛砖引玉,来個闽南歌《爱拼才会赢》。” 音乐响起的时候,汪溜站了起来,接着真情地唱道: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统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无魄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大海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总嗎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话說闽南语系与潮汕语言属于同一语系,汪溜用闽南话唱這首歌,无异于用自己的家乡话唱歌,加上他身体好,中气足,唱歌也颇有功底,這歌唱得确实不错。一首下来,夏雪、庄宇和夏天都感到自己的差距,但這不影响对汪溜的鼓掌。 汪溜在兴头上,一挥手叫来了服务员并耳语了几句。不一会,进来了两個服务小姐,說是要陪同庄宇、夏天唱歌。 庄宇对其中一位长得比较清秀、高挑的女孩比较满意。其实,其他人的看法也差不多,看上去,她既腼腆又大方,好像是山区省份的农村中的村花,而且是刚到深圳不久的人。 庄宇问她:“你贵姓?” 她說:“我姓祝。” “是祝枝山的祝嗎?”庄宇问。 祝小姐說:“祝枝山是谁我不认识,是祝贺的祝。” 庄宇听她說话,越发觉得她的可爱。于是,便跟她对唱起来。完了之后,留了电话号码给這祝姑娘,說是改天联系。后来,庄宇還专门邀請她到小梅沙游了一回泳,为她买了一套合身的泳衣。庄宇一看穿着泳衣的祝小姐与穿着旗袍的祝小姐相比,另有一番韵味,竟越看越爱,以至两人都玩得十分痛快。回到单位后,竟然几天沒有回過神来。——這是后话。 汪溜看到庄宇、夏天他们沒有什么拘谨了,便叫夏雪到了裡面小房裡商量起事情来。十来分钟后,汪溜出了房间,叫庄宇一同进去,三人在裡面說了一阵子,汪溜先出来了,与夏天和两個小姐唱歌跳舞。于是,大房两男两女在唱歌跳舞,小房一男一女在谈着事。大至有一個小时都是這样。 后来,庄宇、夏雪出到大房,加入了唱歌跳舞的行列。 這天晚上,大家玩得尽兴而返。汪溜开车送夏天、庄宇回到家。 第二天早上,庄宇果然叫钟梅昌开着他的奔驰sl320轿车,到笋岗村接夏天上班。 網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