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不愿见校友的科长 作者:肖远征 话說徐东海因为不满李朝阳越级直接向庄宇推薦客户,便不愿涉足玉凤金龙大酒楼的贷款调查,而让夏天背上了不明不白的猜疑。但徐东海并沒有闲着,他也在承接夏天带他赴饭局才认识的深圳建华公司系统的贷款。他介入后,发现這家公司有很多下属公司,如果搞得好,就可以发展一大群客户,真有点“吃不了,兜着走”的味道。這样想着、想着,觉得自己不做玉风金龙大酒楼贷款的签批工作沒有什么损失的,反而叫夏天担着责任。這比“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還合算。 他已经与柳树商量好了,将夏天原来动员柳树开的户取消,重新开户,柳树暂时不要出面,以免见到夏天时难堪。先以该系统的麦拉通讯公司贷款800万元,以芙蓉食品公司的名义贷款200万元,以中安小汽车公司贷款500万元。這样算起来,就可以进存款2000多万元,每月给個人的存款奖就可以达到一万四千多元。這是一笔多好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徐东海发展建华公司的贷款业务的经验表明:人,尤其是男人,不能泡在家裡,因为泡在家裡也不可能像母鸡一样下出蛋来。 徐东海在心裡說:“我這单业务的起因不就是愿意跟着夏天吃了一顿晚饭而交了朋友嗎!你看,应酬得好,不就名利双收?现在的根本問題是,不能让夏天看出我对处理玉凤金龙大酒楼贷款的不满,同时,也不能让李朝阳感到我的不满,毕竟日后還要他写调查报告。” 主意一定,徐东海顿感释怀。 上午十点钟,庄宇打了一個电话给夏天问道:“老夏,那個凝风公司王总說的存款订金的事是怎么回事?” 夏天說:“他這個公司,不就是我前几天向你提過的黄忠惠介绍来的公司嗎!他在来找我以前,他跟别人订了融资合同,說什么时候存款不到,订金双倍返還。怎样,告到你那裡去了?” 庄宇說:“他打来一個电话,怒气冲冲的,你要处理好。” 夏天解释說:“庄总,這与我們一点关系都沒有的。处理起来也很简单。我马上打一個电话给黄忠惠,叫他去管束钟凝风。” “好,你把它办好。”庄宇放下了电话。 夏天随即给黄忠惠打通了电话,埋怨他弄了一個烂仔般的人到湖贝金融服务社挑是非。黄忠惠听了夏天的埋怨,马上說:“十分钟给你处理好這事。” 十五分钟后,深圳凝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钟凝风打电话给夏天,很客气地說:“对不起,得罪你了。我保证王重庆不再见你。我在你那裡的贷款业务。叫另一個副总邵敏与你联系。”云云。 夏天自从那天晚上与黄忠惠、罗加日一起到发展大厦认识了钟凝风,对钟凝风的印象并不好。 這钟凝风也是,一身的长相沒有值得令人恭维的地方。作为南方人,他的身高在一米七,也還說得過去,但是他出生在六十年代特殊时期闹得最凶的时候,家裡生活苦,母亲沒有奶水,以至养得他一身的骨架子,至今也沒有办法把他的身子充盈起来。现在当老总嗎,摆摆排场是应该的,买了一套名牌西装穿上身,乍看上去,居然就像晒衣架上挂着一套西装。那天晚上因为是他生日,作为祝贺,人们把准备好的蛋糕切开后拼命往他身上丢。夏天有机会搂住他的腰,“天哪!比女人的還小,而且只有骨头和皮的感觉。這要是叫他参军打仗,真的是‘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爬’别說跟别人捉对撕杀打赢人家了。”夏天当初想。 钟凝风长着一头黄发。起初,夏天以为他是为了赶时髦而染的,经钟凝风解释之后才知道是“天生丽质”;既然是早年生活艰难,额头尖小是顺理成章的事;脸儿长长也不碍什么大事。他长得最不好的地方,应该是薄薄的嘴唇紧紧贴在他的小嘴上。可能是因为嘴上负担太轻的缘故,他讲起话来非常快。同时,由于他年龄還不到三十,人们听他像打机关枪似的讲话,很容易产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感觉。 夏天对钟凝风的印象很快在工作中表现出来。他对该公司的贷款申請,几乎沒有什么兴趣看下去。所以几天了,還放着。当然了,這几天,夏天也沒有闲着。 下午,夏天觉得還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和欧忠诚到秦现虹介绍的客户深圳哼哈纺织有限公司做贷款调查,二是龙岗职能局的存款下午要到帐了,要告诉陈作业,不然的话,到了贷款要出帐时,他横生枝节就不好办了。以陈作业的個性,是很有可能這样做的。 夏天来到陈作业的办公室,主动說道:“陈总,你好!” 陈作业說:“夏经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裡?” 夏天說:“我那天到深汕化工公司落实存款,见到你的同学了。” “啊,”陈作业问:“她說什么了?” 夏天說:“那天,你不在。我去到的时候,他们的事已经谈完,大家在一起吃了個午饭。你的同学提起你,說改天再来。他们确定了打1500万存款到我們服务社存活期。应该今天到帐。” 陈作业对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一时不知所措。他在心裡想道:是這许同学不买我的帐?现在打电话终止她的话,她有什么看法?假如存款进来,我不就一点关系都沒有了嗎?…… 夏天看到陈作业魂不守舍的样子,忙說:“我們下午還要到五矿大厦,改天再說。”說完,离开了陈作业的办公室。 夏天正走着,腰间的中文科机响了。夏天摘下来一看,是老婆到了深圳考试中心看了经济师考试的结果而发的留言:“祝贺你考上经济师了!”夏天看后十分高兴,心裡想,說明我的专业水平還是得到国家认可的。 原来,樊婷要去市政府二办办事,這几天正好是深圳考试中心公布职称考试的時間,便叫樊婷到振华路的考试中心看一下。這是看后发回的短信。 后来,夏天和欧忠诚坐上那個吹嘘曾接送過赵*阳的司机开来的,在前车保险杆上方用铁锤敲出“深圳”两個字的简易轿车,一路“叽叽咔咔”好不容易开到了五矿大厦。上得楼来,乔中尉十分热情,倒茶扛烟招呼着。 夏天开玩笑地问乔中尉:“乔总,你這個公司怎么取名‘哼哈’二字呢?” 乔中尉說:“這好說。我這個公司为了出口方便挂的是全民内联,实际上是两個人开办的,一個是我,一個是你们金融服务社的熊自伦的爱人周奋斗。两人折腾不就像神话故事裡的‘哼哈二将’嗎?不過說来也是,這個公司名字确实起得不好,就說银行贷款吧,信贷科长看到這個名字便以为不是正经公司,所以增加了经营难度。” “你的材料准备好了嗎?”夏天问。 乔中尉說:“准备好了。”随即从抽屉裡拿出一叠资料交给夏天和欧忠诚。两人看完资料,又问了一些出口的問題。夏天說;“你這笔贷款,我对其他方面沒有意见,但是担保单位深圳五湖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我从内部說,你不要对外說,我估计沒有担保资格,要换。” 乔中尉不解地說:“這個公司是很出名的公司,他的老总也很不错的,为什么不能担保?” 夏天說:“我认识這公司的老总李加盟,我也知道他個人不错,我還去他公司喝過茶。但是,确实不能担保。我不是难为你。以前我有一個信贷员叫王丹,也想给這個公司做贷款,我不同意。” “那我再联系看。”乔中尉无奈地說。 也就是夏天的這几句话和一份坚持,日后为他自己省却了一宗麻烦事——這是后话。 看官!浏览完本章,你的心裡也许有点五味杂陈,一来本章所叙太繁杂,全书所涉的多宗案件的主角:伍冬至、邵华、汪溜、钟凝风、邵敏、李一剑、李加盟悉等人数出场亮相。二来在湖贝金融服务社内部,另两個重要人物——陈作业、谭飞燕也正式登场。尤其是那個刚刚走到前台的湖贝金融服务社副总经理陈作业,一方面在其参加的第一次部门经理会议上,嘴上言辞闪烁地大谈廉政,而且好像话有所指,锋芒毕露地急于挑起一场内斗;另一方面则对其老同学许科长划来的龙岗职能局的存款打起了主意,一场玩火的游戏就要开场了。 就這样,在业务发展的指导思想上,湖贝金融服务社急于想把停业整顿失去的三個多月時間补回来,来一個“大干快上”——急速增加贷款,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结果可能会事与愿违。况且,对庄宇总经理和湖贝金融服务社经营班子而言,不如意的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充满着内忧外患;而那私欲难填的董事长杨或然的算盘也是打得嘀嘀嗒嗒的响,還想有所为、有所图。 综观诸君的表演欲,估计湖贝金融服务社要想不混乱都很难。其情其景,真是: 水中捞月,雾裡看花;阳春白雪,自弹自夸。 骗子如鲫,尔虞我诈;车水马龙,应接不暇; 你图借贷,我索利差;火中取栗,虎口拔牙。 百密一疏,是非难遮;本金丢了,小利算啥? 要是沒有记错的话,急速增贷——這在湖贝金融服务社已经是第二回了。三個多月前的六月中旬,在面临人民银行即将派员整顿的前几天,湖贝金融服务社的经营班子担心被人民银行停止贷款权,已经搞了一回。当时,全社一口气急速增加了十来個贷款客户,突击贷出数千万元。 究竟在這回急速发展的贷款客户中,庄宇他们把钱给了哪些人,当中演绎出些什么故事,而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内部角力又是如何展开,且看下回分解。 手机用户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