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滑雪场的辩论 作者:孤风寂 12月1日,星期六,早上,小雪,服部的会议,改方学院滑雪教室,山中小屋。 剧组的导演大山守藏、女演员立石雫、特技演员三俣耕介都在,他们在和长嶝警部交涉,天晚了,要回去。 在服部进门的同时,工藤也把电话打到了山中小屋的座机上,由工作人员转交给了警察——后藤警官。 “我什么都知道了,杀害了箕轮先生后把现场伪造成自杀的犯人是谁。” 服部放出豪言的同时,工藤也在电话裡說他知道了一切。 女演员立石雫說道:“你该不会认为箕轮是被射杀的吧?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当时都在其它地方,不可能把手枪塞到一個人坐在吊椅上的箕轮手裡的,另外在那么大的风雪中要打中别人的头可是很难做到的,而且那时候风雪大得连前面的吊椅都看不清楚。” 侦探片品陆人說道:“不可能是远距离射杀的,伤口有明显的灼伤,只有抵住开枪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 “确实是這样沒错,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杀人的,”服部說道,“如果当时箕轮先生真的是一個人坐在吊椅上的话。” “你不会想說包裡藏人吧,别忘了,裡面全是雪。”侦探片品陆人问道,“而且,箕轮怎么可能特地背着装着犯人的包坐上吊椅呢?” 服部笑道:“不,那时候装在包裡的不是犯人,是箕轮先生本人,背着包的才是犯人。” 女演员立石雫吃了一惊,“可是,他還与我和影迷们說過话啊?” “你们听到的当然是箕轮先生的声音了,是包裡的箕轮先生竖起耳朵听到后回答的,”服部說道,“所以你们才都认为那個化了装的犯人就是箕轮先生本人了。” 长嶝警部问道:“开玩笑吧?那么心高气傲的他为什么会钻到包裡去?而且他是怎么钻进包裡的?” “应该是箕轮先生身体特别柔软,才能钻进去的吧。”服部說道,“而他才之所以会钻进包去,正是因为他心高气傲,因为他那专业的滑雪水平,只不過是表面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啊?”和叶、长嶝警部、片品陆人都很意外,后藤警官也很意外,他通過电话,从工藤处获得了类似的消息。 导演大山守藏也吃了一惊,“为、为什么你会知道這個?” 长嶝警部问道:“這是真的?” 导演大山守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虽說箕轮并不是不会滑雪,但是他在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就弄伤了脚。” “他坚持說要自己来滑,我怕耽误事情,就偷偷的准备好了特技演员,然后以滑雪技术說服他用替身。” 女演员立石雫感叹道:“啊,那個人就是水上吧。” 导演大山守藏感叹道:“沒错,就是他。” 长嶝警部点头道:“哦,居然是上次事件的死者。” 导演大山守藏继续說道:“之后這個滑雪的镜头广受好评,为了在第二部电影中不被观众看穿,也使用了替身。” “是這样啊。”侦探片品陆人說道,“這样的话,也难怪箕轮這個大明星会在遇到影迷看滑雪的时候,就躲进大包裡等在山下,請替身从山上滑下来后,等替身背上包再和影迷交谈。” 导演大山守藏点头道:“是這样沒错。” 长嶝警部气乐了,“很好很好,這件事情你们其实都知道吧?但刚才问你们,你们一個個都不說,等下统统跟我回去,我会以隐瞒证据的罪名把你们交给检察官。” “检察官?”导演大山守藏急了,“等等等等,我已经說了。” “那上一次呢?”长嶝警部抓着导演大山守藏的衣领,“如果你们上次就全部說出来,那個杀人事件早就解决了,也就不会有现在這個杀人事件了。” 导演大山守藏心虚的辩解道:“那個,我之所以打算拍這部电影,就是打算用這部电影,劝凶手去自首啊。” 侦探片品陆人喝道:“狗屁,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得那么清楚了,就该早点阻止這次愚蠢的杀人行为,但你沒有。” “就算這次又发生杀人事件了,你也沒有多說一個字,你甚至暗中窃喜,又有新的事件出现了,到时候你的电影会更受关注。” “你就是想把這系列的电影全部拍完,然后再一起說出来炒作吧,你個利欲熏心的人渣!” 导演大山守藏羞怒道:“你、你胡說,我要投诉你。” 侦探片品陆人傲然道:“你忘记了,因为上次的事件,我已经辞职不当警察了,我现在是一個自由的侦探,已经不怕投诉了,想打官司,我随时奉陪。” “好了,不要吵。”长嶝警部问道,“现任的特技演员三俣耕介先生,您有什么话要說,要向我自首嗎?” 特技演员三俣耕介冷笑,“說我是凶手?請拿出证据来。” 服部精神一振,刚才警方都把话說完了,沒什么好插嘴的。 “我這裡有录像,当时那個带着大包登上吊椅的人,其实是你,那個打包裡装的才是箕轮奖兵先生。” “在中途风雪大了以后,你就把箕轮先生从包裡拎出来,用手枪抵着他脑袋开了枪。” “随后把他的遗体从包裡拖出来,让他在当时的空位,也就是吊椅左侧坐好,让他握住手枪。” “這個你怎么說都行,”特技演员三俣耕介问道,“那包裡的雪又是怎么回事?” 服部說道:“吊椅运行时,离地面距离大约是三米的地方一共有两处,只要事先把一個包放在其中一個地方,然后用反過来的雪轮把包勾上来就可以了,用過之后再恢复。” 长嶝警部琢磨道:“原来如此,离地面三米啊,滑雪杖的长度大约一米二,只要在两根滑雪杖中间连上一根皮带,再伸长手臂就可以够得着包的背带了。” 侦探片品陆人皱眉,“可是,在那么大的风雪裡能正好够得到嗎?会吹飞吧?” 服部說道:“不不,滑雪杖只需要要一根就够了,余下的一米其实是,把那個大包上用布做的背带拉直,浇上水湿透后冻起来,這就能弥补了最后一米的距离了。” “勾上大包,布置好现场后,他就跳下了吊椅,雪的厚度足够缓冲了。” 长嶝警部說道:“原来如此,所以包带最后是冻過的样子,這就是那個小侦探說的,现场的三個破绽之一。” “是另外那個初中生嗎?”服部问道,“這是一個破绽,還有两個破绽是什么?” 长嶝警部說道:“死者为什么沒戴手套,现在天很冷。” 服部說道:“因为他在包裡,不用戴,而且戴了,不好从裡面爬出来。” 长嶝警部說道:“死者为什么沒有叫,只有他出声,大家就能听到。” 服部說道:“他被卡住脖子了,根本叫不出来,三俣耕介先生能够把装人的大包拎起来,力气可想而知,对付瘦弱的箕轮奖兵,一只手就够了。” “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特技演员三俣耕介說道,“另外,我還有問題,为什么大家都沒有看到我行凶?” 服部說道:“那时候的风雪,大得可是连前面的吊椅都看不清楚的呀。” 特技演员三俣耕介问道:“那么,包放在雪地上,从吊椅上就能看到那個包嗎?” 服部說道:“吊椅之间的移动间隔在六秒以上,吊椅的速度大约是每秒一米五到两米,所以每個吊椅之间的距离大约为十米。” “前方十米的东西看不清楚,下方三米左右的包应该可以看见,何况你事先知道包会放在那裡。” “应该?哈,”特技演员三俣耕介轻蔑的笑道,“說到底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我也提三点可疑好了。” “首先,這么大的风雪,一個大包放在突出的地方,你說的,离地面距离大约是三米的地方一共有两处,当风雪时,风吹起雪会推动突起地方的东西。” “你說的三米,是包放在雪地上的时候,但是,当大风吹动的时候,雪地上的包会下沉,到时候就不止三米了。” 服部问道:“哦,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试验過?为什么?” “這些也是我的想象,但它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嗎?”特技演员三俣耕介說道,“警官先生,您說呢?” “這……”长嶝警部无法反驳。 特技演员三俣耕介继续說道:“還有,按你所說,吊椅的速度大约是每秒一米五到两米,我要在這個速度上,在风雪中一次把包勾上来。” “而這個时候,风雪大到看不清楚前后十米外的其它吊椅,而却能看到下方三米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看不到包,只能做好勾包的准备,然后要在一看到包的情况下,在每秒一米五到两米的情况下,于一瞬间勾起那個包。” “好吧,這种反应速度,你觉得我能够做得到?小鬼,你去试试好了。” 服部說道:“你可以算時間啊,算好经過的時間,然后做好准备。” “大风雪会改变吊椅的時間。”特技演员三俣耕介摇头道,“算了,不跟你辩這個。”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是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起大风雪。” “大到正正好,看不清楚前后十米外的其它吊椅,而却能看到下方三米的地方。” “然后事先放個装满雪的大包在山上,在吊椅必经路上的下方,在离地三米突起的地方。” “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滑雪场這么多人来来回回,却沒有其他人看到,因为沒有人以为那是谁掉的包去报失。” “所以,小鬼,你当滑雪场的人,全部都是瞎子啊。” 侦探片品陆人耸耸肩,“我就是对這一点想不通,实在无话可說,不過四年前的事件中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