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传递纸條
除了一個人,
时予坐在食堂裡,咕噜噜的喝着杯子裡的热牛奶,对面食堂大叔直勾勾盯着這边。
啪嗒,啪嗒!
口水不断从他的嘴角滴到地面上,形成一滩小水洼。
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刚开始对方還能收敛一点,擦擦口水,最近更是演都不演了,时予真害怕他做饭的时候口水掉进锅裡。
這么一想,嘴裡的东西顿时不香了。
时予放下牛奶杯,上下扫视了一眼对方:“你想吃了我?”
“不,我不吃小孩。”食堂大叔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胳膊刚拿走,口水又滴了下去,只好再去擦,擦到最后袖子完全湿透了,也沒擦干净。
时予:“……”
她到底是问呢還是不问呢。口水掉沒掉锅裡這种問題。
最后,时予眼一闭,心一横:
算了,不问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种幸福~
這时候,食堂大叔却走了過来:“吃完了?叔叔帮你把餐具收起来。”
他拿起时予喝完的牛奶杯子,另一只袖子湿透的手抓住时予胳膊。
……
午餐時間结束,
趁着大家各自分散开去上课的這段時間,时予在路上摊开掌心,一张皱巴巴的纸條静静躺在那裡。
這是食堂大叔刚才趁机塞给她的:
“不要参加儿童节文艺汇演,三天后,孤儿院后门见。”
弹幕:“?”
“好家伙啊,太明目张胆了,食堂裡不好动手是吧?直接让玩家去偏僻的地方见他。”
“后门在哪裡?我怎么沒见過呢?”
“我记得大门口的保安也喜歡流口水,俩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
时予将纸條收起来,表情跟往常一样,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她来到舞蹈室,跳起了舞。
随着時間的增加,舞蹈老师似乎已经认定了时予在這方面的“平庸”,注意力不怎么放在她的身上。
因此就算有时候沒有红舞鞋的帮助,时予自己跳,动作僵硬的跟坟地裡刚爬出来的僵尸一样,也能混一下午。
露茜经常对着她叹气,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愁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這样子,到时候可怎么办?”
“我来教你……”
时予拒绝,好不容易混到下课了,還得额外补习?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学,我不学。”
然后快速跑开,留下露茜在原地发愁,眉头紧皱。
弹幕:“哈哈哈。”
“时姐啊,你们俩到底谁才是小孩儿,看看把人家小孩姐逼的,都成什么样了。”
“露茜的神色从五岁秒变五十岁,有种长辈管教小一代,恨铁不成钢的即视感。”
“露茜小小年纪,被迫承担了不属于這個年纪的责任感。”
“只有我很感动嗎?如果生活中有露茜這么一個自己事事努力优秀,還愿意私底下给我开小灶的朋友,我会特别感激对方的。”
……
时予跑开,来到了孤儿院的小广场上。
這裡格局设计的跟学校操场有点像,最前边是空地,四周有阶梯式的座位。
不過由于孤儿院裡孩子本身人数少的原因,沒普通学校操场那么大。
甚至四周座位設置的数量,都要比小朋友们多得多。
广场裡,正在布置文艺汇演时用到的场地。
王老师拿着抹布,认真擦拭每一個座椅。
为了增加椅子上皮质的光洁度,她還在上面挤了不少的养护油,整個椅面被她擦的油光水滑,跟新的一样。
她的腰口已经被缝了起来,上半身多了一道长长的缝合口,跟蜈蚣一样。但是毕竟那天自己的内脏被时予给掏出来了,为了不让器官在身体裡乱跑,她一边擦還得一边扶着腰,时不时摇晃一下。
礼仪老师跟在她的后边,在每個椅子上放一束新鲜的花朵。
這样做并不是单纯图好看,毕竟离文艺汇演還有三天的時間,到时候花都可能蔫了。
是为了在座椅上留下香气,等到家长们到的那天,有种置身于花海的感觉。
弹幕:“還挺讲究的。”
“這得花不少钱吧,有這些钱,不如多想想怎么给小朋友们改善一下伙食跟居住环境。”
“丑恶的嘴脸,這些人对小朋友态度恶劣,对即将到来的宾客又是另一副态度。”
座椅刚布置好,两個老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站在操场中央,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几只鸽子在空中盘旋,让整個广场的画面看起来更加和谐,美好,仿若置身于传說中真正的美好童话世界。
鸽子路過座椅上方,
噗噗噗,
一长串灰色,白色的东西,稀稀拉拉的从头顶滴下。
鸽子绕了整個广场一圈,
也不知道這些鸽子吃了什么,特别能拉。
顿时,整個广场跟下了场屎来雨一样。
刚刚布置好的会场,就這么泡汤了,变得恶臭不堪,染上了流体状的污秽。
“啊啊啊!”
广场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王老师浑身颤抖,指着头顶:“来人,给我抓住這几只该死的东西。”
礼仪老师也是满脸扭曲,时予還是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见表情管理失败,虽然沒持续多久,但也能看的出,被气的不轻。
但毕竟鸽子是在天上飞的,人类在沒有准备的前提下,对其制约有限。
很快,鸽子当着众人的面,拉了坨大的,然后用翅膀拍拍屁股,兴冲冲飞走了。
时予觉得這几只鸽子有意思。
她居然从对方的动作中,看出一番鄙夷的意思,有点像人类在竖中指。
现场完全乱了套,众人拿着长箭,弹弓什么的,在院内四处搜寻几只鸽子。
时予也在這乱哄哄的人群裡,被冲散,干脆回到了自己房间裡。
這一夜,玩家们难得集体睡了個踏实觉。
時間紧迫,院裡的老师们注意力集体放在重新布置会场,以及找鸽子上面,连晚上监督学生睡觉的人都沒有了。
玩家们一觉睡醒,只觉得心情美好,阳光明媚,在這惊悚的世界裡,居然体会到了短暂的幸福感。
要是天天有鸽子来闹就好了。
同时,他们连思维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毕竟长期睡眠不好,何尝不是一种对意志的摧残。
就跟有些学校和公司领导,逼迫学生或者下属一天只睡五個小时,這样看起来更加努力。
但其实效果反而很可能变差了,效率低的一批。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精力旺盛,每天睡三個小时就足够了。這样的人太少了。
大部分人每天睡觉時間短,反而会影响自己的行动力。
……
时予洗漱完,去上课的路上,看到四周贴满了小广告,凑近后,发现是“通缉令”,上面画着几只鸽子。
要求看到的学生立刻告诉老师,重重有奖,知情不报者,会受到惩罚。
时予:“?”
“已经到這种程度了嗎?看来昨天确实气的不轻。”
来到教室,照常给礼仪老师扎了一针,对方现在已经依赖上她了。
毕竟那一针的穴位特殊,给人感觉特别“爽”。
礼仪老师每天都是求而不得。要不是时予告诉她扎多了伤身体,恨不得天天扎一遍。
治完病,时予只是象征性的上了会儿课,就被礼仪老师连带着白筝一起放走了。
时予来到餐厅,食堂大叔看时予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时予面不改色,尽量忽略掉男人不断流下的口水,埋头自己吃东西。
“嗨,我回来了。”
心底响起一個声音,时予向前看去,就见红舞鞋蹦蹦跳跳的朝自己走来。
它的身后,還跟着一长串……鸽子。学着红舞鞋走路的模样,一起蹦蹦跳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