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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單純地喜歡林城,戀愛這種東西從來就不講道理,爲什麼非得講出個所以然呢?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林城,並且用力地將他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裏,火花從初遇時就點燃了,後來的所有事情不過是加快了火焰的燃燒。
可是……
鹿眠微微俯下身,嘴脣幾乎要親吻到林城的頭頂。
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份灼熱的思慕,這份不講道理的單相思,他一無所知,她也不知道如何傳遞。
在他眼裏,自己是怎樣的女孩?
沒有常識?驕縱任性?麻煩製造機?一個相差了十五歲需要關照的毛頭小鬼?他是不是甚至不曾將她當一個女人看待過?
在這段每分每秒都被她硬生生拉成了無數幀的時光裏,鹿眠第一次嘗試用另一個角度去看待和林城有關的一切。
她先前橫衝直撞,一往無前,總覺得只要自己認真了,沒有什麼是她得不到的。
可如今,那份她原以爲已經消弭的膽怯再度油然而生。
鹿眠又直起了身,目光復雜地凝視着林城。
是啊,她的喜歡毫無道理。
所以他不喜歡她,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年輕,她漂亮,但是她又愚笨又青澀,看起來就是不好應付的小姑娘。
他穩重,他溫柔,但是他又疏離又冷漠,看起來根本不會和他這種小姑娘玩沒有結果的戀愛遊戲。
……
林城已經塗好了藥,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那雙嬌嫩的雙手大力反握住了他。
林城下意識擡頭,正巧撞進了鹿眠的澄澈的眼眸中。
“林先生。”她深呼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鄭重道,“我上次,並沒有戲弄你的意思。”
林城從記憶裏翻找了一會兒,纔想起鹿眠指的是什麼。
“沒事,”男人的喉結動了動,他別開目光,啞聲道,“我知道你沒惡意。放心,我也只是開個玩笑,沒往心裏去。”
“不。”鹿眠用力地搖了搖頭,“請你一定要往心裏去。”
“嗯?”林城一時半會沒能跟得上她說話的節奏。
“我的意思是……”
鹿眠頓了頓。這就是她的最後答卷,現在的她早已忘卻了嚮明礬的建議,也徹底拋開了顧慮:無論林城怎麼看待她,她也要說出來。
她側過了頭,硬是強行對上林城已經偏開的目光。
琥珀是用來凝固時間的,它剔透澄澈,封存着數萬年前的片隅,綺靡而瑰麗。就是這樣一雙堪比琥珀色澤的虹膜上,現在只倒映着他的面龐。
林城被那雙熾熱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
鹿眠張了張口,話已抵在了舌尖
作者有話要說:別想了,怎麼可能那麼輕鬆,我還要再折騰一陣子。
明日方舟好好玩啊,每天沉迷當刀客特,不想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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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對你懷有——”
“哎呦!”
一道嘹亮的聲音掩蓋了鹿眠的聲音,也打破淤積在房間內那股介於尷尬和曖昧之間的氣氛。
林城立刻抽回了手,站了起來。鹿眠一時也沒能反應過來,兩個人同時循聲望去。
一個頭花花白的婦人站在門口,一臉焦急:“這是怎麼了!”
“348的房客打電話告訴我說聽見了警報聲,我還以爲是着火了,嚇了一跳。”房東劉太太一邊說着,一邊踱步進入房內,環視了一週,除了空氣中還殘留着一點微微的焦糊味,設施倒是沒有任何損壞。
這讓她放心下來,嘴巴卻仍然不饒人地喋喋不休道:“唉,你說你這孩子又搞什麼東西,怎麼就把警報器給弄響了?要是誰叫了火警,我這個業主還要墊費……還有,小林,你怎麼也在這裏?”
“被吵醒了,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林城早已恢復了平日示人的懶散,含糊其辭道,“我先走了。”
林城的身影從門口消失後,劉太太才插着腰走到了鹿眠跟前,俯下身,小聲道,“到底怎麼了?”
她剛來的時候自然看到了剛纔鹿眠握住了林城雙手,卻也沒想太多。
鹿眠搖搖頭,省略掉一些沒有必要告知他人的細節,大致解釋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劉太太聽完鹿眠的解釋後,先是訓斥了鹿眠的粗心大意,唸叨了接近半個小時要是房間有任何損壞那想都別想以後別想續租。
鹿眠被她念得神經衰弱,她知道這時候可不能對像她這樣的長輩表現任何不耐,於是放空了思緒,細細回憶起了不久之前,那場無疾而終的對話。
現在的她異常冷靜,比起沒有說出口的遺憾,現在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後怕。
思春期的女孩總是反覆無常。她總是隻顧着宣泄自己的情緒,一點也沒有思考過,如果林城對她毫無意思的話,被她告白該是多大一件困擾。
劉太太的出現提醒了鹿眠:他們是鄰居,僅隔了一面牆壁的鄰居。
跟其他情況不一樣,如果林城拒絕了她,那她與他以後該怎麼相處?
“你這孩子,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劉太太意識到了鹿眠心不在焉,便在後者眼前揮了揮手,“唉,對了,關於小林……”
鹿眠又豎起了耳朵。
“你別看他那副樣子,其實小林人挺不錯的。”一談起第三者,中老年婦女的八卦勁又來了,拉着鹿眠心道,“別聽那些整天背後嚼人舌根傢伙講的話,要我說他們都得學學小林,每個月都第一個把房租水電給交齊。”
鹿眠對林城感興趣,可她想聽的不是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她主動開口,順着劉太太的話講:“是,林先生很照顧我。”
“對吧,我就說。”劉太太坐到了她旁邊,繼續絮叨道,“性子是古怪了點,但人肯定是不壞的,上回我……”
把劉太太送出門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前後那麼一折騰,太陽早就沉入了地平線的彼端,時間接近晚上八點半了。
鹿眠做飯本來就是爲了跟林城產生接觸,某種意義上,她也達成了這個目的。
不論好壞。
她也順勢從劉太太那裏打聽了不少關於林城的事情,大多跟她預想的沒有多少差別,只是有些事情讓她稍微有些在意。
林城先於她一年入住的,這一年下來一直保持着這樣深居簡出的生活,不見他出去旅遊,也不見有任何外人拜訪他,他孤身一人,就連劉太太也不清楚他過去是幹什麼的。
原本劉太太是不願意租房給這種可疑人士的,然而她和林城的相識就跟鹿眠的一樣不同尋常。
一年前的一天,原本只是去房屋中介處辦理一些手續的劉太太在半路上被人搶劫。那人拿着一把刀,一把劃斷了她的挎包,拿着就跑。她從沒見過這陣仗,周圍人多,便拉開嗓子大喊旁人抓搶劫犯。
見義勇爲說着簡單,做得很難,更何況那搶劫的手上還帶着刀,明明算是人流不少的區域,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當她又急又氣的時候,林城出現了。
後面的事情發展得順理成章,小偷被林城三兩下就撂倒在地,失物歸回原主,警察也趕到了現場。兩個人在警亭等待的時候順便聊了幾句,劉太太才得知林城也是準備去中介處尋找新居的。
彼時林城既不能提供一些詳細的個人信息,也不能提供在職證明,只能掏出一張存摺,上面的金額倒不少。
這種情況任誰都覺得奇怪,沒有人願意將房子租給這種人。
不過劉太太總歸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就主動提出了讓林城來自己公寓居住的邀請。
林城入住後,也從來沒她惹過什麼事端,表現得相當優良:繳租按時,整潔衛生,連丟垃圾都會特地分類,簡直找不出比他更好的租客了。
除了煙癮過重讓劉太太有些小小的不滿,不過她這房子又不禁菸,倒也不能對他人的一些僅有的癖好說三道四。
血性方剛的人總歸不壞。
所以,那天劉太太得知林城救了鹿眠,一點也不意外。
反而是鹿眠聽完後,莫由來地有些失落。
不是失望,而是失落。
這些經歷乍一聽的確符合她對林城的預想:面冷心善,正義感強,沉穩可靠,對發生在眼前的犯罪不會高高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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