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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一個人天天抓心撓肺,天人交戰,百般糾結。
她明白,自己並不是惱怒林城,而是惱怒跟個小孩一樣無理取鬧的自己。
鹿眠“啪”地一聲,將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喫飽了,謝謝你的招待。”
林城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麼,還是做錯了什麼,他明顯感受鹿眠的態度突然冷了下來。
是剛纔那句不經思考就說出的比喻冒犯到她了麼?他只是隨便找話說說而已。
剛想開口解釋,原本像一隻乖順的幼犬坐在原地的鹿眠忽然半跪起身,撐着茶几,附身靠向了他的方向。
兩人的臉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突然停下,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就像是貓科動物狩獵之前縮緊自己的瞳孔。
“林先生,我之前說過‘請你以後也不要再做像是那天晚上那樣危險的事情了’,對吧?”
她張口,吐息溫熱,一字一頓地跟他重複了一遍他曾經嚇唬她時說的話。
“不要輕易就將我當做可以隨便逗弄無害的小孩……”
她壓低了聲音,似是隨時會咬上林城的耳朵。
“隨便讓像我、這、樣、的女孩進入家裏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林城在她的凝視下,罕見地,完全睜開了那雙慵懶的眼睛。
目光相對,鹿眠呼吸一窒,匆匆別開視線,拋下一句“我累了,先回房間”,就起身疾步離開,也沒管自己沒有替別人收拾碗筷是否有所不妥。
因爲林城的那個眼神瞬間將她帶回了那個夜晚,那是如刀一樣鋒芒畢露的眼睛,明亮而狠厲,她只是張牙舞爪狐假虎威的一隻貓,但對視的卻是一匹真正的獅子。
她回到房間後,背靠着門緩緩蹲下,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中。
落荒而逃倒不是因爲她被嚇到了。
而是該死的……她感覺自己又更加迷戀他了,如果繼續保持那個距離,她指不定會當場壓上去強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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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鹿眠做夢了。
她很少做夢,即便做了,次日醒來之際也常常轉眼就忘了個乾淨。
但是這次她做的夢尤其清晰,以致於醒來之後,夢中那流連於嘴脣與身上的觸感也歷歷在目。
背後出了一身汗,這在已經轉涼的初秋實屬罕見。
鹿眠慢慢直起了身,睡裙的吊帶從肩頭滑落,被汗水濡溼的鬢髮也黏連在白嫩的臉上。
她擡起手,手指劃過手臂,勾起吊帶,輕盈而緩慢地掛回肩頭。
然後頓了頓了,指尖順着肩頭摩挲上了鎖骨,經由頸部,最後停留在自己的嘴脣上。
她的指尖很冰,身體和脣部卻燙得嚇人。
夢境裏發生的事情再度在眼前一晃而過。
她的手指像是被自己的燙到了一樣,立刻收了回去。
怎麼會做這種夢……而對象竟然還是那個人……
微妙的羞恥感和還沒有完全消失的餘韻讓鹿眠捂住了臉。
平復了一下心情,她起了牀,掬了一汪清水,潑到了自己的臉上,好讓那燙人的溫度下降一些。
擡起頭,鏡中倒映出了她現在的模樣。
目光迷離,臉頰緋紅。
真……真是太不知廉恥了。
今天週六,學校那邊沒課,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正好是早上七點,理論上,林城這會兒還沒睡,這個時間的他一般都在陽臺那裏抽菸。
鹿眠突然意識到,連對方作息時間都把握得分秒不差的自己,簡直跟變態沒什麼兩樣。
她平日裏喜歡這個時候拿乾麪包屑去喂鳥,偶爾能跟林城聊上幾句話,但是一想到昨晚那個綺靡的夢,她就無地自容,短時間內恐怕都無法直視林城的臉了。
鹿眠翻了翻手機,正好收到了李銘澤的來信,時間是昨天晚上。
李銘澤(攝影):週一有個單子,對方指名道姓想要你接,價格挺高的,你要願意我就跟經紀公司那邊打聲招呼。
鹿眠看了看對方的報價,兩千塊一小時,就算和經紀公司四六分成後也是不小的數目。
她之前最多也碰上過八百一小時的單子,還是給雜誌拍的,也不知道這次甲方是誰,竟然那麼闊綽。
鹿眠想了想,她本來就缺錢,昨天更是爲了做飯一口氣買了一堆雜七雜八平日裏用不上的東西,週一早上有課倒不是問題,下午開始工作就行了,至於下午的課,就請個假吧。
她編輯了一句“沒問題”,發給了李銘澤。
剛發完,嚮明礬又給她發了一則信息。
嚮明礬:【下午有空不?出來玩啊。】
這對於鹿眠而言,簡直是場及時雨,於是想都沒想立刻回覆了好。
嚮明礬是鹿眠屈指可數的朋友。
其性格和她相差甚遠,如果說鹿眠沉悶得過分,那麼嚮明礬就是奔放過頭。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麼都敢玩,什麼都敢幹。
不過大概是兩個人根性中一樣的天不怕地不怕,讓他們成爲了難得的摯友。
嚮明礬有很多朋友,而鹿眠在S市只有嚮明礬一個朋友,週末如若不是嚮明礬邀約,那麼鹿眠估計只能在家裏宅上一整天。
然而好朋友並不代表興趣和社交圈也會重合。
嚮明礬喜歡社交,喜歡派對,喜歡蹦迪,喜歡喧譁人多的場所,而鹿眠對這些活動就敬謝不敏了。
所以平日裏兩個人消遣,必然有一方遷就另一方。
鹿眠倒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白天嚮明礬若是陪她逛書店,喝咖啡,喫甜點的話,晚上她就會陪嚮明礬去酒吧,歌舞廳。
今天的行程跟以往也沒多大差別,唯獨到了酒吧前,嚮明礬接到了一通電話。
跟電話那端的人叨嗑了一頓後,嚮明礬捂住了話筒,歉意地對鹿眠道:“我上次蹦迪認識的一幫人想要一塊來玩,你看看行不?你放心,人不壞,就是比較能玩。”
路面知道自己如果搖頭拒絕,那麼嚮明礬肯定會一口回絕,不過後者滿臉期待,顯然是希望人多點更好,於是鹿眠頷首。
嚮明礬立刻湊到她臉龐,大力親了一口,嘻嘻道:“我就知道你疼我。”接着就向電話那端應承下來。
三個人沒多久就到了,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紋身鼻環簡直是標配,各個都跟視覺系樂隊出來的一樣。
這樣一看,一身素雅白裙的鹿眠,簡直就像是一羣烏鴉中落了一隻白鴿,跟他們畫風毫不兼容。
嚮明礬見對方各個都在打量着鹿眠,乾脆一把把鹿眠攬到自己懷裏,吹了一聲口哨,吊兒郎當地介紹道:“鹿眠,我女朋友,有意見啊?沒說不許帶親友。”
鹿眠背過手,在他人看不見的角度狠狠地揪了揪嚮明礬的腰間的軟肉。
嚮明礬憋着豬叫出聲的衝動,低下頭不停地對着鹿眠使眼色。
反正以鹿眠的性格,未來也不會和這些人有多少交集。嚮明礬本意是隨便給鹿眠安個合適的身份,也省得有人對鹿眠居心不軌,至於她自己名聲什麼的……反正她已經對自己雖然是個鋼鐵直女但總是被人認成T這種事情習以爲常,大不了就對外宣稱自己是雙性戀好了。
鹿眠也摸得清楚嚮明礬的那些小心思,雖然心有不滿,還是配合地微微垂下了頭,將身體的重量依偎在嚮明礬的懷中,活脫脫一副含羞少女的姿態。
對方領頭的是個年紀看上去不大的青年,身材高挑,剃着陰陽頭,半張臉上都帶着拉丁文字的刺青,脖子上掛着數條銀鏈,五官卻精緻硬挺。這造型如若放在一個長相普通的人身上,那就是單純的災難,但是這男人不僅駕馭住了,還偏偏讓人感到賞心悅目。
他垂眸看了一眼鹿眠,虹膜是極其罕見的漆黑,跟深淵一樣,讓人完全無法猜測其中蘊含的情緒,那死水一樣沒有感情波動的的眼睛,愣是讓鹿眠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脅和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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