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遭遇战 作者:未知 追兵骑着摩托车很快就追上李组长,在距离他百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他们依托着摩托车做掩体不断的向毫无隐蔽的李组长射击。 砰!李组长大腿中枪。 砰!肩头中枪。 砰!大腿再中枪。 李组长已经沒有反抗的能力,左右肩胛骨都被打碎,他现在连枪都拿不起来,只能看着两個敌人步步逼近。 敌人死了三個,這两個家伙现在是在泄愤,他们不打李组长的要害,只打到他不能反抗。這样的折磨让人不会立刻死去,但是也绝对活不成,沒有人中了這么多枪,還能活下去。 日军兵恶狠狠的举起刺刀,在李组长的惨呼中,刺刀刺入他的腹部。日本兵狞笑着,手上再用力一搅,李组长的肚肠子都流出来。 日本兵向那個伪军做了一個手势,意思你也照样子来這么一下。伪军咧着嘴有些下不去手:“一枪打死他算了!干嘛這么费劲。” 日本兵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也明白他是不想下手,杀红眼的日本兵,哗啦一声端起步枪对着伪军,說着蹩脚的中文单词:“混蛋!快快的!” 伪军一咬牙,举起刺刀正要刺下去。 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伪军的脑袋,他麻袋一样扑通倒在地上。 日本兵回头一看,還沒来得及举枪瞄准,对方已经直冲過来,手上的匕首在日本兵哀嚎中,刺入他的胸口。一刀两刀三刀,日本兵嘴裡发出荷荷的声音,大瞪着双眼流露出恐惧,仿佛看着魔鬼一样,看着這個比自己還残忍的家伙,将手裡的匕首一直不停的反复撞击着自己的胸口。 李组长奄奄一息,但是他看到了全過程,他努力的对着那個眼裡喷火的人想要笑一下,但是终于是只做了一半笑容,就闭上了眼睛。 高非一脚把日本兵的尸体踢开,這样的杀戮场景仿佛让他回到了淞沪会战的战场上。 远处传来嘈杂声,听到枪声从附近赶過来的黑皮警察向這裡聚拢過来。 高非看着李组长残破的身体,鲜血已经把他身下的土地染成的一片殷红色,他的血已经流干,他既是死于過度的折磨,也是死于失血過多。 “别动,把手举起来!”几個黑皮警察已经赶到,大声嚷嚷着。 “举什么手,自己人!”高非假装不在意黑皮警察的枪口,把枪插进腰裡。 领头的小队长:“你是什么人?” 高非把毛锋的证件掏出来往前一递:“76号的!妈的,跟着這些反抗分子這么多天,還是沒抓到一個活口!” 76号的威名对這些黑皮警察是最有震慑力,但是小队长对满身是血的高非心有疑虑,悄声问身边一個年龄大的警察:“76号有叫毛锋的嗎?” 那個警察低声說道:“毛锋是情报处五组的,论起心狠手辣不比吴云甫差多少!還是少惹他的好。” 小队长连忙毕恭毕敬把证件還给高非,然后问道:“毛长官,這是怎么一回事?” 高非大大咧咧接過证件:“怎么回事還用问嗎?我們和反抗分子的遭遇战!就是這么简单!” “是是是。” 高非:“你在這等着我們的人来接手,不要移交给别的部门!听懂了嗎?” “是,长官!” 高非上了挎斗摩托车,把沾染血污的外衣随手脱下扔在车斗裡,开着摩托车一溜烟向市区而去。 “妈的,他甩手走了,让我們看着這些死人!真他妈的晦气!” 小队长呸呸着,指挥着黑皮们警戒现场,等候特工总部的人到来。 高非开着挎斗摩托车刚一进市区,就把摩托车丢弃在路边,步行穿過一條街,叫了一辆黄包车。 郊外的枪声让市区也不得安宁,街上的警察巡逻队明显比平时多了起来。 高非觉得這几個人出了事情,自己应该有必要通知一下白芳。 “去霞飞路60号。”高非对车夫說。 霞飞路是法租界,因为远离事发地,這裡看起来一切如常,沒有受到一丁点影响。 车夫远远的停下车,高非付了车费后打量了一下這裡的情况,那棟白色的二层洋楼就是60号,大门口站着两個抱着枪的警卫,正面是进不去,只有另想办法。 白楼的后面拦着一人多高的铁丝網,也不知道是不是通着电,只有侧面和大门口平行的地方,有一小段三米左右高的水泥墙。 高非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好在墙体不是光面,砖头砌的也不是那么齐整,总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可供支撑。 高非退后十几米,再向高墙加速冲刺,身体腾空而起,一只脚蹬在墙体上,借着這一点支撑力,两只脚反复交替蹬踏着墙体,双手就势往上一搭,眨眼间人已经站在墙头上。 警卫只觉得黑影一闪,再去看又什么都沒发现,他嘟囔着:“妈的,一定又是那只该死的野猫!” 高非伏在墙头,把身体悬空顺下去,轻轻一跃跳进院子裡。他正想去试一试看看窗户能不能打开,忽听见外面滴滴的汽车鸣笛声音,高非连忙躲在花坛的树影裡。 门口的警卫持枪敬礼,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进院子,停在白楼楼下。 司机快速的下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一個戴着金丝眼镜,身体略微有些发福,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车裡钻出来。 听到外面响动,白楼的正门也打开,白芳披着外衣从裡面迎出来,对那個金丝眼镜說:“怎么才回来?市政厅又开会?” 金丝眼镜点点头,抱怨着:“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每天都有抓不完的反抗分子!天天如此!” 白芳把金丝眼镜搀扶进屋裡,叫来佣人:“去给老爷准备洗澡水。” 金丝眼镜摆摆手:“不用了,今天太累,我先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白芳坐在客厅喝着热茶,刚要喊佣人添水,门一开高非闪进来。白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高非会随时出现在自己家裡,可是突然看见他就這么如履平地一样从正门走进来,白芳還是吃了一惊。 她连忙指了指旁边的客房,在佣人进来之前,高非闪身进了客房。 白芳吩咐着佣人:“你不用忙了,去休息吧。明天早一点起来,给老爷准备早餐。” “是,太太。” 佣人刚一离开,白芳也进了客房:“出了什么事嗎?” “你那几個朋友遇到日本人临检,不知道怎么就露出马脚,都死了。” “都死了!姓李的那個人也死了?” “总共加上司机,四個人,都死了。我亲眼看见不会错。” 白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這是一個太過突然的变故,让她的头绪一时有些纷乱。 “您的這些朋友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他们都带着枪,他们不会是……共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