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日记 作者:仐三 重生。 比唐凌想象的要残忍,這個過程并不是什么喜悦的重组生长的過程,而是一個撕裂的過程。 至少唐凌眼见的一切是如此。 這一條在這块时空碎片之中‘唯三’的高级生物,在唐凌眼前剧烈的挣扎着,平静的湖面被搅得破碎,甚至因此有了一些惊涛骇浪一般的感觉。 可是挣扎并不能改变什么?唐凌就眼睁睁的看着這條日光幽冥鱼皮肤开始碎裂,肌肉开始被分解,血液流出又瞬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吸入... 只是仅仅五分钟,這條日光幽冥鱼原有的形态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是的,是一团复杂的有机体,唐凌能感觉到這团有机体之中充斥着旺盛的生机。 這算成功了嗎?难道重生就是這個样子?变成一块儿肉团?唐凌沉默的看着,說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既有震撼,又充斥着某种說不出的敬畏。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嗎?唐凌也說不上来,他只知道重生的過程远远不止于此,按照荒岛岛主的說法,需要大量的能量,在整個過程之中,還需要唐凌适时的去帮忙补充能量。 只是适时?是什么时候?总之现在唐凌是判断不出時間节点的。 也就是在這时,日光幽冥鱼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团充满了生机的‘肉团’,看起来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胚胎?”唐凌的脑中一直在牵挂着彼岸的事情,眼前的一切虽然震撼,他却并不是太在意,可偏偏在這個时候,他還是想到了這個词语。 心中更是忍不住对生命神奇的敬畏心情,這也算是一种生命传承的方式?一條日光幽冥鱼竟然退化成了胚胎?生机比之前更加旺盛!就算以唐凌现在‘弱鸡’般的六感,也能感受到它强有力的新鲜生命力! “我的重生不知道如何定义,我也常常在思考這個問題。我是彻底的‘我’重生了,還是和选中的寄生体一起重生了?還是說,我們都不存在了,变成了有着我和寄生体影子的第三個全新生命体?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答案。” 唐凌的脑中想起了和荒岛岛主的一次交谈,荒岛岛主做为超阶凶兽也看不透的生命本质,做为一個少年,他更看不透。 只是但愿他能等得到一個答案,告诉眼前這個生命体,即便它可能已经不在意,因为它不一定是荒岛岛主。 在变为胚胎以后,‘肉团’不在挣扎,而是缓缓的沉入了湖底,伴随着這個過程,在它沉下去的那一片湖面也出现了一股能量,形成了一個薄薄的护罩,将這一片湖面笼罩了起来。 在這個时候,能量护罩轻轻的摆动着,唐凌则收到了一個无比简单却强烈的情绪,就像最初的小种传达给唐凌的那种情绪——需要能量,需要食物。 唐凌当然不会无视,這毕竟是他的承诺,于是在湖岸边挑了一小块肉,一块骨头,還有一壶左右的海神的馈赠,缓缓的靠近了那個能量护罩。 应该是将食物丢入能量护罩内?此时荒岛岛主已经不可能给唐凌答案了,唐凌也只能猜测着,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让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试着先将那一小块拳头大小的凶兽肉投进去的时候,从能量护罩上竟然传来一股明显的,能量過多的情绪。 “原来如此。”唐凌将凶兽肉撕开了一半,這才顺利的将凶兽肉扔了进去。 又试着再多投入一小块,也顺利的接收了,可是再多就不行了。 這样的发现,让唐凌心中多了一丝有趣的感觉,有一种他在喂养什么宠物的心情。 這也算是這孤寂生活中的一丝调剂? 胃口比自己想象的要小上许多啊,要知道荒岛岛主至少留下了快一吨重的凶兽肉,也别以为一吨重是有多大的体积。 就像等重的肥肉体积,不能和肌肉的体积相比,一吨重的木材体积也不可能和一吨重的钢材相比,一吨重的超阶凶兽肉,堆积起来,大概也就十個木箱大小吧。 這样算起来,這個胚胎第一次就需要半個拳头大小,甚至還多上那么一些超阶凶兽肉,胃口着实不算下。 就像唐凌,每天也不過能吃下那么一丝丝....但好歹一天比一天好了,如果只是普通人,恐怕拿起這超阶凶兽肉,骨什么的,也都费劲。 “不要太能吃了,要是你沒长大之前,把這些资源都吃光了,我怎么办?”唐凌拍了拍能量护罩,這样說了一句。 孤寂這种东西,唐凌以为自己不怕,现在才知道如果曾经自己一個人苦修再长的時間,也不觉得孤单,不過是因为知道,如果他想要的话,随时都能回到人群中。 而现在...沒有了這样的肯定和希望,孤寂就像一剂猛烈的毒药,只需要三天就已经在心灵的每個角落铺天盖地。 恨不得抓住每個合理的机会去說上一些什么? 所以...人类才从骨子裡爱着,不舍着,在意着自己的族群吧,群君动物原来就是這么一個道理。 唐凌想着,从湖中走了上来,他试着想要和小种沟通,但小种這一次的沉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它毫无反应,它原本充满了生机的叶子,枝干都充斥着一种萎靡的气息。 甚至连扎在唐凌心脏内的根须,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荒岛岛主留下的超阶凶兽肉,在每天补充着珍贵的能量,唐凌觉得小种恐怕会彻底的枯萎。 一想到這個,唐凌就有一些难過。 实际上多一些能量,小种能恢复的多一些吧?只是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承受再多了。 原本以为在這個世界,虚弱什么的也无所谓吧,原来才发现一個强者虚弱下来,会慢慢摧毁自己的心灵,会觉得无法守护在意的一切。 不知道這一块时空碎片中的季节,是什么样的季节,但唐凌心中却充满了秋意。 也不知道這块时空碎片之中,是否会下雨...但在唐凌心中已经被冰凉的雨浇透。 還是要坚强起来,這一次唐凌忽而知道,原来生命的难度,有时候不在于身体的生与死,而是在于内心或者如灰烬,還要拼命的燃起一把火,总是会有想要照亮和温暖的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末日第17天星期二雨 今天早上起来,下雨了。 我从未想過我会为一场雨而欣喜若狂,還有天气的变化,是不是意味着季节也不会消失?那么我会等到冬季,继而就等到春天了呢? 如果春天来了,是不是会恢复一些什么?就比如說,我一觉醒来,就会欣喜的看见,邻居吴大爷已经往湖边出发,准备打完一套太极拳才回家,而吴大妈在为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浇水。 那條我讨厌的柴犬,依旧开始在周围被它的主人牵着遛弯,然后见到我依旧很不友好的冲着我嚎叫。 不,我并不想抢走你的主人,虽然她很漂亮,我也动心。 可是我是有女朋友的,知道有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嗎?那意思就是這世间有很多美好的女孩子,但注定你以后只能疯狂的动心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行动却是不能有的。 所以,我认为爱情是一把锁,锁住了你所有的行动能力。你认为呢? X,我在說些什么呢?已经开始幻想和一條狗交流了嗎?如果现在真的有一條狗存在,能和我交流,我也是很愿意的,真的!甚至会为此激动的泪流满面。 但是沒有,四周依旧安静的让人发疯。 事实上,這并不是安静,毕竟有雨声,有风声,有雨落在树叶上,湖面上的声音...我想要表达的是——孤静吧!孤独导致内心的寂静! 我要疯了,我很想她,我的那把锁。 我已经后悔了一万次,我为什么要去所谓的探险。 我,一個三十二岁的男人,還幻想着用這样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是一個小男孩儿,一個少年? 還是說我家世良好,轻易的就事业一帆风顺,然后无聊之极,才想显得与众不同。 我无数次的幻想,如果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老百姓,我应该在這样的日子,去上班打卡,挤地铁吃饭什么的...然后我就不会悲剧的从山上昏迷醒来后,面对着這样一场噩梦! 张安怡,我的這把锁,我這一天应该和你约会的,去吃一顿好吃的,去看一场电影,做最平凡的事情,然后一起消失。 真的,我很后悔! 现在外面下着雨,我才发现我原来都沒有和你一起淋過雨,而如果沒有這场绝望,在我有生之年又会不会想起来和你做這样一件事情呢? 我不知道。 忽然感觉生命被浪费,忽然觉得自己很贱,在绝望中竟然悟出了很多生命的意义,可是... 好吧,我要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够睡着。 我到底是一個懦弱的男人,或者是我异常坚强?我沒去死,我還活着。 轻轻地,唐凌合上了日记本,原本回荡在房间中的,唐凌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彼岸浅浅淡淡的呼吸声。 日记念到了第十七天,而唐凌已经被困在這裡二十一天了。 因为日记是从第四天开始看的,也同彼岸一起看,确切的說是边看边念给彼岸听。 毕竟日记上的文字,唐凌閱讀起来沒有任何的問題,不就是紫月时代流传下来的华夏文字嗎? 只不過唐凌舍不得一次性看完,就像在這個房间裡的书,唐凌规定自己一天只能看十页。 那些影碟什么的,唐凌只看了一部,他還准备在镇上多搜罗一些有趣的东西,每十天可以看一次,玩一次... 慢慢的研究一切,慢慢的去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在這裡一切如果不慢下来,心灵的空洞就会越来越大,直至将自己吞沒。 将日记放在彼岸的床头,唐凌拿起香烟,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這支烟抽完以后,就去湖边喂食。 接着,是练习战技,還是再一次试着开始修炼?唐凌故意不给自己答案。 因为他不想每天一成不变,他要支撑下去,总是要刻意的找一些特别。 但又要高度的自律。 就比如說,不能放下的修炼,照顾彼岸的一切事情,還有喂养那宠物。 只有高度的自律,才会让人越来越坚强。 這是唐凌這些日子从书裡看到的一句话,他深以为然。 香烟很快就抽完了,唐凌沒有继续抽下去,虽然烟可以让人安静,舒缓下来,而這個小镇应该是一個有钱的镇子,大小超市有十七家,也不用像紫月时代那样,香烟也需要那么珍惜... 不能对什么东西過分的依赖,這是自律的一种。 来到了湖边,唐凌开始喂食,最近這家伙的食量变大了一些,可以吃下拳头那么大一块凶兽肉了,但也仅此而已,荒岛岛主留下的兽骨什么的,依旧是沒有办法吃下去的...看来,以后自己還是能享用丰富的资源的吧? 真的不习惯沒有精准本能的计数方式,拳头大小?两個拳头大小?一小块?一大块?唐凌自嘲的一笑,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现在已经二十一天了啊... 唐凌抿了抿嘴,他不知道有沒有他也动用這些资源的以后! 彼岸..彼岸... 唐凌沒有心情說话,只是拍了拍那個沒有任何改变的能量护罩,默默的走到了湖边,低头,坐下。 他现在已经沒有看一眼彼岸的勇气了,即便彼岸一直就在那间屋子裡安静的睡着,他如果愿意可以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旁。 可他依旧沒有! 看一眼会很难受,彼岸的生命流逝越来越快,脸色眼见的苍白下去,如今已经苍白到嘴唇都如同覆上一层白膜。 每一天为彼岸喂东西,完全沒有效果。 她根本无法消化吸收,如果想尽办法喂下去,她也会无意识的,在之后一段時間都吐出来。 她唯一能够接受的,就是水。 唐凌试图用凶兽肉来煮水,结果引发了彼岸巨大的反应,她抽搐呕吐,甚至流鼻血,明显她根本承受不起任何一点点過强的能量。 好在這個似乎永恒不变的小镇之中,超市中可以找到许多前文明的普通食物,电力让冰冻能够继续,所以冷冻肉食什么的,也并不缺乏... 彼岸能接受的,也就是這些普通食物熬煮的汤汁,唐凌每天变着花样为彼岸熬汤,但又能改变一些什么呢?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逃出這個地方。 想到這裡,唐凌站了起来,朝着湖那头快步的走去,他還要再去看一看.... 日记虽然舍不得看完,但也读到了17天,這裡在不知道多久以前有幸存者,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 而這17天的日记,也给唐凌带来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個唯一的幸存者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在‘事发’的当时,他不在這個镇子裡,而是呆在某处山裡,确切的說是山裡的一处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山头。 具体怎么避過那一场时空乱流引发的灾难,幸存者沒有记叙,唐凌猜测连這個幸存者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這裡已经变为一块时空乱流的碎片,当然也不会明白他为何避過了灾难? 按照他的說法,他是一位酷爱冒险的‘驴友’,尤其按探秘那些世界上的所谓的未解之地,神秘之地。 而平常的日子,他也爱在住地的周围爬山涉水,锻炼自己。 发现那個山头的异常,就是因为這样的习惯。 那究竟是什么异常呢?幸存者的日记中也沒有准确的形容,只是一再用了奇迹這個词语,从他努力想要描绘清楚的语言中,唐凌猜测這個幸存者看见的是‘时空乱流’所形成的那條河流。 为何会在這块时空碎片被撕裂之前,就看见时空之河?唐凌也沒有想通。另外,唐凌也不能肯定是否就真的是时空之河? 但不论如何,那個山头成为了逃离這裡的最大希望,唐凌在清楚這一点后,就一再的前往那個山头。 显然,收获是有限的。 除了发现一些反季节的植物,唐凌沒有任何的发现。 這样的情况,让唐凌有一种想要将日记彻底读完的冲动,也许那样会有答案? 但這個想法却又被唐凌否定,在這样的地方,這样的日子裡,他很怕每天沒有一点期盼的明天。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一個前文明的普通人,他又能找到什么答案呢? 所以,唐凌還是沒有读完這日记,毕竟他還有另外一個希望,那就是精神力彻底恢复以后,能够閱讀荒岛岛主留给他的那篇东西,也许能找到答案。 “快了。”唐凌又一次来到了那個山头。 因为路程的关系,此时已快接近黄昏时分,渐渐落下的太阳,将天际的层云晕染成了一片淡黄,這光芒也洒落在唐凌的身上,似乎也带来了一丝丝未曾完全熄灭的希望。 的确是快了,毕竟二十一天過去了,唐凌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再一次变得坚硬又有韧性,那些碎裂的肌肉每一夜都疯狂的生长着,重新构筑的肌腱拧成了一块块更加结实有力的肌肉,断裂的神经再次重新连接起来,更加的粗壮... 這种恢复,绝对是前文明的普通人不可想象的,前文明的人类太脆弱,很多伤势对于他们来說都是不可逆的!但紫月时代的人不是那样,唐凌更不是...否则,根本无法活下来。 当然這距离巅峰时期,只能說恢复了一小半。 关键是精神力的恢复,快要凝聚到能够形成精神烙印的程度了,事实上唐凌打不开自己的随身空间,并不是因为无法提供给星隐定维刃那一丝微小的精神力,而是他的精神力被破坏的稀碎,沒有办法形成属于他自己独有的精神力烙印而已。 唐凌估计,只要恢复到那個程度。他不仅能够打开随身的空间,也能閱讀荒岛岛主留下的那一篇东西了,最重要的是精准本能就应该回来了吧? 這并不是唐凌瞎想的,他虽然不是精跃者,也知道精神力烙印是一切的基础,就像一把钥匙,只有拥有了它,才能自由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這样想来,還不如不用星隐定维刃,随身小皮囊多好?”唐凌拨弄了一下身旁的枯枝,又自言自语的說了一句。 当然這也只是一個玩笑,如果真的是小皮囊,怕是在进入這块时空碎片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碎裂了吧? 看着這片山头不和谐的‘冬季景致’,唐凌依旧沒有什么发现,只能伴随着夕阳,下山了。 第二十六天晴 彼岸,還沒有醒来。 在今天,我仔细聆听了一下她的呼吸,微弱到快要听不见了。 我有些害怕,但并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而是因为到现在我還沒有做好决定。 是什么决定呢?那就是在埋葬彼岸以后,我该怎么做?我沒有完成对荒岛岛主的承诺,而我却能大致想到,沒有了彼岸之后,我可能会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一想到失去她,我就会想到失去婆婆和妹妹的那一夜,那個时候是苏耀叔用仇恨支撑着我活下去,而现在有什么呢? 算了,暂时不要想。 在一切结果到来之前,我都不能失去那一丝希望,這些日子是对我心灵的锤炼,在外面经历了再多的生死,都沒有這些日子折磨。 我觉得走過去之后,我才能真正的坚强成熟。 可是,我能走過去嗎?彼岸,你觉得呢? 记日记是一個良好的安慰,我现在似乎能够理解那個幸存者在那么绝望孤寂的日子,为什么還要坚持写下日记了。 现在的我,也已经记录下了十七篇日记,這算是我和彼岸来過這裡的证明吧。 另外,我的精神力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彻底的恢复了。 只不過我已经不太有期待了,我随身空间裡的一切都对彼岸如今的情况,沒有什么帮助。 唯一的希望就在于荒岛岛主留下的那一篇东西,但愿能够给现在的我一点点方向。 也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唐凌重重的写下了三個感叹号,放下了手中的笔。 日记也不能再给他带来安慰,他心裡全是彼岸微弱的呼吸声,荒岛岛主說一個月,那是最多的情况,唐凌担心彼岸是否能撑得過明天? 而命运就是如此的狗血,他的恢复也恰恰就是在明天,明天好像是一個决定命运的日子,在這样的情况下,唐凌如何能够冷静? 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少年。 有些烦躁的放下笔,唐凌合起了他的日记本,来到了彼岸的房间,他坐在床边,抓過彼岸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希望能用自己的温度,让彼岸能稍微的暖和起来。 是的,因为生命力的流逝,彼岸的手已经变得冰冷了。 “只但愿,明天...”唐凌轻声的說到,這种安慰却沒有什么效果,因为就算明天知道了有办法,一切還来得及嗎? 晨风,轻轻的吹动着彼岸房间的窗帘。 彼岸的呼吸从微弱,已经变得若有似无,再厚的棉被,加上屋内空凋带来的热气,也无法让彼岸的身体变得再温暖一些。 唐凌很平静,他在挑选着歌碟。 這些孤寂的日子,他都常常听歌,這個房间的主人,也就是那個幸存者是留下了不少歌碟的。 唐凌一直对前文明的歌曲是有着美好的感受的,那是源头是来自于1号预备营,那一首薇安吟唱過的關於友情的歌曲。 這种艺术似乎能抚慰人心,也能彻底的激发放大人的各种情绪。 而在這裡,是让唐凌感觉不那么孤单,可以被人声包围的唯一办法。 今天,是决定命运的日子。 命运,就真的已经决定。 唐凌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发现他的精神力已经能形成烙印了,他第一時間閱讀了荒岛岛主留下的那一篇东西。 很有用,有關於它留下的资源的使用問題,以及怎么使用最有效果... 有对唐凌之后进阶的指导。 当然,還有唐凌最关心的对這一块时空碎片,荒岛岛主的看法。 果然不愧是超阶凶兽,它的看法和猜测是接近事实的,就像唐凌一直不解的那個山头,荒岛岛主就给出了答案——這是這块时空乱流之地中唯一的‘逆规则’之地。 具体是什么,唐凌已经懒得去想了。 虽然那裡是出去的唯一希望,甚至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可是都不能为彼岸的情况带来帮助,因为唐凌现阶段的能力不够! 按照荒岛岛主的說法,不管唐凌如何天才,他如果不能进阶到三阶紫月战士,是无法出去的,因为三阶紫月战士的基因锁打开,才能触摸到‘规则’的门槛。 這還单指唐凌的情况,因为唐凌有一种神秘的能力——精准本能!如果是别人,也许只有成为上阶,才会有那么一丝出去的希望。 荒岛岛主在之后,叙述了为什么会如此?還有很多论证,以及注意事项,它对唐凌的承诺,报答是绝对用心的。 可惜,唐凌都沒有任何的兴趣。 唐凌醒来的時間是在凌晨四点,那個时候天還未亮,唐凌疯狂的跑到了那個山头。 调动了精准本能...他想要尝试。 可惜,他现在的恢复程度只能动用最初的精准本能,如果要类比,也就堪比他刚刚离开17号安全区的时候,就连黄老板教给他的,唐凌都无法动用。 他不要說在這個山头找到荒岛岛主所說的‘点’,他就连规则中最基础的能量流动都看不见。 沒有办法的! 三阶?就算现在进阶成紫月战士都沒有办法,因为唐凌還未完全恢复,更不要說累积的能量! 唐凌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走下山的。 他终究還是要面对這样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