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告白11
一石激起千层浪,又或许只是石沉大海,无波无澜。小德与望月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裡看出了沒统一意见的互相指责。
望月光从少年愤恨的眼裡明白了,這可能是一种小小的报复。毕竟交往几年,還挺懂彼此的。
心平气和的迪迦无言了片刻,淡淡地說道“回家。”
望月光听懂了,這是一個命令,不是商量。
小德可不明白,嫉妒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理智上清楚這其实不关迪迦的事,可谁让他就是导火索呢。
“我們的衣服還在旅馆裡。”
已经做好了心裡建设,真的发生时,迪迦說服自己接受了。
从白天开始,望月光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它的直觉一向那么准,她果然是去找小德了。它沒有選擇去跟着,只是在家裡等待。
也是在晚上将近八点时,它察觉到了卡蜜拉的气息,這让迪迦如临大敌,它马上去找還未归家的望月光。
早在這個地球安稳地陪伴她成长时,迪迦就联合奥特兄弟用力量将其保护起来,也封锁了望月光的气息。就算是作为半身的塞德拉,也不会轻易地找到她。
整整十八年,结界還是被探寻到了。
先前那些是幻觉,伤害却是真实的,塞德拉已经能够用意念触碰到望月光。
這一切怪异的现象是怎么回事,迪迦都清楚,可它难免带上了一丝斥责,在這件事裡,望月光与小德都是被卡蜜拉的幻觉给侵扰。可它沒办法完全冷静,在這种危机关头,還要因为人类少年莫名其妙的挑衅而牵起压不下的攀比心。
或许无关是什么身份,它总归会有负面情绪。
“为什么穿着浴衣在宾馆附近跑。”
望月光瞧着迪迦的表情,连忙补救“啊,那個,就是散步”
小德冷冷地补刀“是啊,换個地方再试试。”
迪迦“”
要不是顾及小德的面子,也怕被更仔细地盘问,望月光忍了這胡编乱造,扯出一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最终,三個人走回宾馆,迪迦发现望月光是想隐瞒先前遇到危险的事情,她是什么心思,它大概能猜到一二,然而自己并不宽心。
它希望,她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
前台的妇女看到先前疯子一样跑出去的小情侣,這会儿一個個神色诡异地走回来,后面還跟着年轻帅哥,她的八卦之心顿时燃起。
家长抓到了不像啊是不是三角恋,一女二男,那谁是正宫啊
這种偏僻的小宾馆前台,总能看到有趣的感情大戏。
换好衣服从旅馆出来,望月光和小德道别,跟着一言不发的迪迦回家。
這一路上沒有交流,心情却是忐忑不安的,望月光现在脑子很乱,她好激动,虽說见证了超自然现象,担惊受怕還受伤,可她被救下了啊,脑袋上的伤就像沒受過那般。而且救她的人是春梦裡的对象,原来对方還挺厉害
那這梦就不是虚幻啊,有可能是某個时空的真实呢
梦裡总是被她翻来覆去折腾的生物,是强悍的,神圣的,毫无预兆地出现,带给她的感受是天翻地覆的。還能见到对方嗎她還可以去感受当时怀抱的温度嗎,想要触摸那剔透的水晶,想要听到它的声音。
那么,又为什么,毫不相关的迪迦,会给她這样的悸动,他可是人类耶,和這個拯救了自己的生物根本不同。梦裡的又如何会转移,旅馆裡听到的迪斯拜尔又是叫谁,那個声音为什么這样熟悉。
這個世界都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還有多少未知等着她去解密。
望月光抑制着激动不已的心,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揭开這神奇的怪异现象。
只是她這样的神色落在迪迦眼裡,又变了個意味。
迪迦当然不会把她這种透露出来的心绪当成恐惧,這分明是期待的,生机勃勃的想要再次试探的样子。說明她对刚刚经历的颠覆性的超自然现象并不是那样害怕,之所以還会期待
可能還是年少对于性的觉醒,有了期待感,估计還在回味之前的亲密。
“啊哟”
一头撞上青年的背,沒料到对方突兀地停下,望月光摸了摸掀起的刘海,仰头看向转過来的迪迦,噫,沉着脸色。
“做了什么措施。”
“啊”望月光一下沒反应過来,双眼透出无辜与懵懂。
迪迦只得再重复一次,“你俩,那件事,怎么预防的。”
“哦,就、就”淦,這感觉好奇怪,明白過来的望月光结巴了几次。比起有危险被发现,那么交往甚至被误会性行为,似乎都不算什么了。超自然的现象,她要自己去调查,不想把迪迦牵连进来。
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望月光肯定地說“避孕套一次就一次,用的還是牌子货”
“”
“你放心,不会搞出人命的,而且還是安全期并且在事前我還吃了药”
忽略心底裡的微妙情绪,還需要什么羞耻心,她都能对着迪迦产生欲望。遮遮掩掩不如坦率接受,她不能和自己過不去。
望月光再三保证,随后她听到迪迦說不要吃药,做好平时的防护,定期去医院检查。這态度佛系到有些消极,似乎已经默认了這种事情。
少女心情复杂地叹口气。
实际上,她和小德已经分手了,并且她很明白,不会再复合。但目前這個关头不适合与迪迦坦白,毕竟在对方眼裡,是才发生关系的,她掉头就說分手了,這怎么解释啊,难道瞎编小德技术不好体验太差那她到底成什么牛马了。
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說分手的事情。怎么說呢,小德還真是扔给她一個难题,怎么都不好解释。
男孩子的报复還挺可怕啊。
“放假期间的晚上八点,一定要回家。”
“门禁”
“是的。”
“知道了,对不起。”
“又为什么道歉。”
“呃”有点多,不知道如何列举,先道歉可能会比较安心。
“我不用你的道歉。”
“那,你要什么我知道错了。”
迪迦沒有回答這句话,转身迈步,望月光连忙小跑跟上,走到分岔路口,她一個刹车,拽住迪迦的衣角,小声提醒,“走反了,抄小路是左边。”
闷闷地抽回自己的衣角,迪迦折返,向着旁边的路走去。它要什么,它要阿光完完整整地回来,可這不是现在的望月光能给的,它在觉得委屈的同时,也体会到曾经的望月光有多难過。
到了家,望月光主动坦白。
“我和小德是从初二后半段交往的,一直沒告诉你,很抱歉至于今晚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尝试,以后我会在门禁之前回家”
要上楼的迪迦停顿片刻,這個坦白迟来了好几年,還是在被戳破的情况下告知的。
“不用与我道歉。”
“你還生气呢。”
“沒有,我希望,阿光能快乐。”
“”
“你沒有做错什么,保护好自己。”
“”
听了這句话,望月光凝视着這道背影,卡在喉咙裡的保证也說不出了,她不知道胸口裡這种莫名的情绪该如何归类。但以前沒有過。
“早点休息,晚安。”
“哦,晚安。”
惊心动魄的一晚過去后,望月光飞奔去学校照常上课,早自习看到小德,对方趴在桌上,而林娜已经传纸條過来了,质问是不是分手了。
在朋友眼裡,可能這俩都是奔着结婚去的,還以为会成就校园情侣的传奇,给学弟学妹做榜样。
午休,望月光将小德堵在男厕所门口,周围路過的男生们起哄。還是小德受不住了,答应再聊一聊。少年心头還有侥幸心理,幻想着会不会是来求复合的,毕竟是他放话要分手。
望月光将一罐饮料抛给他,自己单手开了灌了两口,這才說道“醒醒,我們不会复合的。”
小德呛到了,“你不能等我喝完再說话”
“我只是想正经地聊一聊,好聚好散嘛,這些年很谢谢你,林娜她们也知道分手了,认为是我的問題。這些我不在意。”
“你当然不在意,你又沒有喜歡過我。”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已经道了歉,也确实认真尝试過了,你不能否认我也付出過,我沒有玩弄你,只不過最后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你觉得我坏,還是咄咄逼人都沒关系。小德,老实說我不能体会你的难過。因为在我看来,是你先喜歡我的,那么先喜歡的,喜歡得多一些的人,是否就需要更努力理所应当承受更多不管得到的反饋是什么,伴侣沒有恶意的情况下,产生的這些后果,你需要自己去处理好心情。”
“我给了你回应,我也用心過,我們也有過很开心的时候。并不是這段感情就那样糟糕,我喜歡小德,但那更应该是朋友。你让我懂得爱情不是轻易就能遇见的,最后也让我明白,或许应该来自爱,我珍惜這段时光,并不觉得与你交往是浪费時間。”
“我感激你的陪伴,也很高兴从小就遇见你。”
被望月光一本正经的话语给打动,小德還是不能轻易释怀,但這是对少女本身的喜歡,還是出自于对输给成人的恼怒,他分辨不出。
“那么,你确定你喜歡迪迦嗎。”
“不是喜歡吧,只是有想要弄明白的事情。”
“那,只有我俩知道的怪物事件,你要告诉给他嗎。”
“不說,你同样也沒有告诉家裡人吧。”
“”
“這是我俩之间发现的超自然现象,要保密。”
“你看起来還想去调查,這样的话,我帮”
“不用,我自己来,我直觉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交代完毕,望月光如释重负地伸了個懒腰,将喝空的罐子隔空抛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随即蹦跳着走了,好似无债一身轻的麻雀。仿佛被三连拒,有些生气又泄气的小德捏着易拉罐,最终笑出声,他就是欣赏這样不拖泥带水,理智到显得有些過分的家伙。
就到此为止吧。
是有過很开心的时光,這段初恋,并不是只有疲倦埋怨和落空的期待。
“望月光,小混蛋不知好歹”
瞧着女孩的背影,小德释放感情那样对着她大喊着,酣畅淋漓地宣泄后,他看到望月光回头招手,笑得像头顶明晃晃的太阳。
晚自习放学,望月光搭乘上公交,满载学生的交通工具晃悠悠地行驶转弯。车尾消失在路口后,迪迦从墙角走出,它又望向另一個方向,和朋友一块走的小德似乎沒有要送望月光回家的意思。
按理說,一起经历了匪夷所思的事情,作为男友,小德应该会送望月光回家,尽管两個人的战力一個天一個地,但他是男友啊。
正是因为结界被突破了,迪迦在消耗能量修复的過程中,還需要在上下学的时候暗中保护,免得小情侣遭到什么不测。
略微思索,迪迦将一粒种子打入了小德的后背,這是迪斯拜尔的技能,她献宝一样把好东西拿出来给迪迦,還演示過作用。有防护与隔绝幻觉的力量,還能修复,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
近些年来,迪斯拜尔在教导下似乎越来越好沟通了,而且能接受望月光這個名字了,這是非常明显的一個进步,可以說是转折点,与刚被抽离灵魂的状态天差地别。
希卡利說,這是因为拥有无限可能的爱,都在她這裡,所以在克服了最初的超兽习性后,她反而更好接近,反倒是灵魂状态的望月光,越来越不能够轻易看透。
开局到现在,情况都反着来了。
套用泽塔的总结這是要把迪迦前辈折磨死啊。
休息日,望月光待在家裡看电影,她最近看的都是人类与非人生物谈恋爱的影片,猎奇到不行,浪漫与生草齐飞。
望月光的直觉告诉她,上一次的怪异现象很可能再次出现,她只要耐心等待就行。当黑暗与未知露出狰狞面貌,梦中的那個生物也会出现,就像某种双生关系。
那么,能给她同样感觉的迪迦,和梦裡的生物有什么关系看起来完全不同,感觉却很相似。
迪迦每個月消失的時間,是去了哪裡,小学时候說的有人在等他,是当时敷衍她的谎话,還是有不能言說的真相。
快二十年了,他怎么像吃了防腐剂一样,外形上沒有什么变化,眼角的细纹,似乎還是最近两年才有,更像是被提醒的改变。她和迪迦现在走出去,谁会以为這個男人是将自己从小带到大,男妈妈一样的存在。哦,而她,還想入非非。
天马行空地开始发散思维,望月光对着草稿本涂涂画画。
会不会,她所生活的這一切都是一個阴谋艾斯、迪迦,甚至泽塔,都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来到自己身边她的亲生父母呢消失的那几天究竟是去干什么见情人可为什么不能大方地带来而且就迪迦這個样子,真的像开過荤的
這個月迪迦還沒有离开過,望月光估算着是不是到点了,她头一次生出了要跟踪迪迦的念头。他一般会挑在自己上学期间离开,学校那边可以請假,她将自己的学习与生活都安排得很好,不会再像小学那时請家长了。
置办好跟踪的行头,做好计划,望月光从书桌起身,不小心碰掉闹钟,连忙去接掉落的东西,哐的一下撞到了,疼得她挤眉弄眼的。
不一会儿就青紫了,就在腰侧的位置。她嘀咕着找出药箱的跌打酒擦一擦,暗道自己不小心。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来到客厅,坐在了迪迦的身旁。
最近常将自己关在房间的人踏出房门,還挺稀奇,迪迦看她一眼。穿着居家服的女孩盘腿坐着,v字领口的宽松衣物布料柔软,垮着肩头的她很容易走光。
打哈欠伸懒腰时,衣摆掀起几分,露出腰侧的淤青,浑然不觉的望月光又开始坐姿松散地发呆,领口耷拉下。
迪迦收回视线,尽量不去想這痕迹怎么回事,也压住想用透视技能的念头。
它伸手想拉上滑下她肩头的领口,過于自然的想法在下一秒被它自己否决,只是提醒道。
“坐好。”
陷入自己思绪的望月光沒有听到,她倾身過来,反问道“你這個月什么时候离开”随着她的姿势改变,领口敞开,能看到裡面的吊带。
迪迦:“”下意识将抱枕塞到她怀中,皱起眉。
难不成,它现在在這裡都会阻碍望月光和小德了已经在期待自己走了它不在的话,這两個要玩什么花样
不怪迪迦思维劈叉,实在是曾经的望月光花招多。
“這個月不走。”
“啊”
天要下刀子了,风雨无阻的习惯要打破了望月光急急问道“那下個月呢”
“不走。”
因为地球的结界破了,它怎么可以离开,本体在y99,有特利迦它们保护着,不会有什么問題,但這裡的灵魂岌岌可危。迪迦自然打破常规,要留下,时刻保护着。
還想着顺藤摸瓜了解迪迦的望月光很失望,恹恹地倒回沙发,用抱枕盖住了脸,“哎”
迪迦“”
它赖在這裡不走,是不是打扰了她的好事。
完全沒能好好聊一聊的望月光与迪迦在互相了解的基础上,越走越远。
周六早上,望月光起得晚,餐厅裡的早餐凉了,她還想着去热一热,沒看到迪迦的身影,倒是发现了留言板上的字條。
說是出去采购生活用品,中午回来。
为什么不叫上她
端起餐盘,望月光瞪大眼睛,确保自己沒有看花眼,餐桌上放着一盒避孕套。
望月光“”
她当场打电话给迪迦,询问他出门是不是有东西忘记带了,沒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委婉地提醒她,有节制一些。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音敲打着头皮,望月光揉着太阳穴,真是彻底地被误会了呢,她在对方眼裡究竟是什么色胚。
距离上次的事件過了一個月了,還是和他交代一下分手的事吧。
百无聊赖的望月光瘫在客厅的地毯上打发時間,脑袋下枕着迪斯拜尔玩偶,如今长大的她终于和布娃娃一样大了。
滚来滚去,還思考着如何揭秘迪迦的問題,他与春梦裡的生物又有什么联系
迪斯拜尔
猛地,望月光爬起,昂着脑袋四处观察。
凝神静气,捕捉着客厅裡的蛛丝马迹,她确定沒有听错,是谁在叫迪斯拜尔。
面前的空气似被拨开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痕迹,一只漆黑的异形手指仿佛经历了艰难的挣扎,在她面前扭动,有种土拨鼠被卡在洞裡的既视感。
经過超常事件的望月光,并不畏惧這场面,冥冥之中,好似有谁推动着她,在耳边温声软语,想要她去握住這只手。
是渴望融合的本能,還是曾经一心同体的感应,這不可知,而少女温暖干燥的手握上了這只粗糙的,怪异的,异形手掌。
握紧了這只手,她用力一拉。
随着她的拉扯,电影裡才会出现的双足怪物在她面前展露全态。漆黑怪物的身体是类人型,暴露在体外的黑色骨骼覆盖全身,头上有双角,正面只有一颗绿油油的眼珠子,再无其它的器官。
应该狰狞的模样,却让望月光无比熟悉,她浑然不知地脱口而出。
“塞德拉。”
“好久不见,你可真难找。”
话音落下,一名妖娆的女性从塞德拉的身后出现,轻轻扶上望月光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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