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努波顿,你坐下,听圣人讲讲心裡话【上架爆更23/50】 作者:驿路羁旅 德拉诺的元素领主们大概沒有這么通人性,還知道要给救了自己一條狗命的恩人送礼物,用迪克的大尾巴或者奈丽的小尾巴想一想都知道這肯定是耐奥祖从中点拨。 但過程且不论,能拿到一份匹配劳动的嘉奖這回事本身就让迪克心情愉悦,也让德莱尼守备官们对元素领主们的看法好转了一些,主要是因为過去两百多年中,德拉诺世界的元素不怎么搭理德莱尼人的萨满。 這就让他们的心灵挺受伤的。 尽管德莱尼萨满们一样可以使用元素力量,但不管是呼唤力量的难度還是可以调动的元素能量本身都要远弱于兽人萨满那边,哪怕德莱尼人流亡了两万多年被迫天生乐观,但這种明晃晃的区别对待還是让人挺不爽。 但现在,警戒者圣人与德拉诺元素领主缔结了力量的协议,元素力量也将钟爱德莱尼人的萨满祭司们,仅仅是這一点就足以彰显出圣人的美德。 他自苏醒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族人的福祉付出。 总结一下守备官们此时的想法就是:呱,崇高的圣人啊,我們敬爱您啊! 当然,被敬爱的迪克也不能寒了麾下战士们的心,在他看来,這些精锐守备官都是能加入阿古斯之手的好苗子,他必须用心教导并带领他们。 因此在战斗结束之后,迪克亲自治疗了伤员们。 他的圣光与众不同,尤其是烈日先驱将自己的圣光象征转化为黎明晨光时,那温暖且治愈的光芒让哪怕战士们只是待在圣人的光中就能得到持续不断地治愈效果。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自然界的阳光转变,但实际上迪克在漫长沉睡中早已摸清了烈日先驱的三色圣光转化其实是标准的“强化光环效果”。 黎明晨光象征着治愈和保护,它是“防护光环”与“虔诚光环”的升级力量。 烈阳灼光象征着惩戒和反击,它的本体来自于“惩戒光环”的力量,而能极大加强单体作战力量并提升各种圣光技艺的破坏力与治愈力的黄昏冷光毫无疑问就是“专注光环”的本质。 這些光环类技能需要圣骑士和守备官们在研习圣光中自我摸索,娴熟的圣骑士往往可以掌握多种用于保护并强化队友的光环,不過像迪克這种可以将光环化作超大“战斗领域”力量的技巧,自然就是烈日先驱這個英雄职业的特质了。 它保留了对守备官单体的强化,并且還专注于群体力量的鼓舞和激励,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职业”。 很多守备官都对圣人的光芒力量很感兴趣,迪克也沒有藏私,他一边使用黎明的晨光治愈战士们的伤痛,一边为他们讲解烈日先驱的力量使用技巧。 虽然注定只有很少人能真正走上這條英雄之路,但如果迪克吝啬于知识的传授,那圣光估计也不会太开心。 懂得分享,亦是圣光的美德! 在圣人治疗伤者的同时,大主教奈丽则留在施法平台上观察着元素领主们和耐奥祖的行动,老兽人将那颗钉破了诅咒符文碎片的断矛拿了回来,将其交给了火元素领主伊森拉图斯。 這位火焰的领袖呼唤着岩浆翻涌将断矛重塑。 而土元素领主戈达乌则举起黑石塑造的双拳,不断让破碎大地之下的各种稀有矿物浮现,借由岩浆的灼热炼化,再由风元素领主卡拉迪奥斯驾驭清风为其塑练为战矛的本体框架,并在上面留下元素的咒文来强化它的能量操纵与元素威力。 待重塑的断矛与熔铸之物完全融合后,水元素领主埃布留斯召唤世界的净水为其淬火,使這把承载着阿古斯世界传說战争经历的武器又一次脱胎换骨的重生。 耐奥祖手持一把德莱尼人使用的晶柱战矛,以其外形作为這把新武器的参考。 但就在其即将成型的时候,奈丽上前解释道: “你们不能真把它塑造成一把战矛,這把‘卡扎克之怨’的本质其实是一把法杖,那是在两万五千年前,阿古斯之战的决战战场上,迪亚克姆圣人为了更好的挥洒圣光治愈灵魂而为自己塑造的施法武器。” “啊?這么锋锐的矛尖完全可以轻松刺穿敌人的颅骨,但它居然是一把法杖嗎?” 耐奥祖挑了挑眉头,最终只能无奈的說: “你们這些上古艾瑞达人還真是‘武德充沛’啊。” “只是迪克而已,其他上古艾瑞达人,比如我和维伦其实都很正常。” 奈丽有些绷不住的解释了一句。 不過她确实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老兽人思索片刻之后,他与元素领主商议并最终将這把新铸之兵的外形做了妥善的修改,待迪克走上平台上,便看到了一把悬浮在元素之光中的长柄法杖。 這让他眼前一亮,上前握住了這把元素兵器,细细查看。 它的本体由德拉诺世界的各色稀有矿物打造而成,借由元素之力的熔炼让它非常坚固且沉重,仅是重量就远超法杖应有的水准,而且杖头的造型优雅,被耐奥祖以兽人的浪漫塑造为一個不那么标准的外十字内三角结构。 看起来就像是德莱尼人的圣光神殿上经常出现的宗教符号,但两侧的小十字雕饰非常锋利,连带着法杖的顶端也被塑造为晶铸战矛那样的剑刃状锋刃,让其整体组成了一把双刃战戟的华丽外形。 像极了那些宗教仪式型的兵器。 卡扎克的魔角则被金属包裹形成杖头的主体,元素的光芒缠绕在其上,让這把法杖仅从外形来看就已具备了传說武器应有的气势。 在迪克的注视中,武器的词條很快弹出: 武器名称:德拉诺之爪·卡扎克的无尽怨恨 武器品质:传說·元素熔铸 武器特质:能量操纵·元素灌注·节能施法·永久附魔·永不磨损 武器特效: 一.元素之爪: 该法杖由德拉诺世界的四名元素领主打造,它们在武器铸造中为其注入了自己的力量来作为对元素拯救者的感激。 使用该法杖释放攻击性法术时,将附带伊森拉图斯的高温爆燃效果,使你能更轻松的点燃并削弱你的敌人。 使用该法杖释放防御性法术时,将附带戈达乌的磐石坚盾效果,极大的强化你自身以及被你保护的友方個体。 使用该法杖释放治愈性法术时,将附带埃布留斯的愈伤净水效果,为伤者驱散体内的残留腐蚀并加速伤口愈合。 使用该法杖释放强化性法术时,将附带卡拉迪奥斯的疾风脚步效果,赐予强化個体疾风般的速度和短時間的能量抗性。 提示! 四种被动强化效果在德拉诺世界维持高度活跃,离开该世界后强化效果将减弱。 二.卡扎克的无尽怨恨: 该武器见证了末日霸主卡扎克的两次身陨,在其持有者第二次斩杀末日霸主时,贪婪的武器从末日霸主的灵魂中啃咬了一块碎片封存于自身,這极大的强化了该武器的攻击性。 在使用该武器完成近战处决时,卡扎克的怒火将吞噬周围的敌人,为他们施加高阶元素诅咒和高阶腐蚀术,并产生霸主之吼的群体恐惧效果。 在使用该武器于短時間内完成多次处决(≥10)时,卡扎克的暴戾将被彻底释放,于持有者操纵下指定区域投射活化地狱火,打击并碾压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并形成受持有者短時間控制的构造体协助作战。 提示! 两种战斗效果只有近战处决才可触发,该战斗效果无冷却時間。 三.贪婪渴望: 该武器已追随“警戒者”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完成了自己的二次强化,但它依然不愿满足,它知道自己還有更多潜力未被发掘。 使用该武器完成对末日霸主卡扎克的第三次处决,将使德拉诺之爪·卡扎克的无尽怨恨的武器品质再次得到提升。 提示! 因为该武器封存卡扎克的灵魂碎片,导致末日霸主可以感应到该武器的存在,一旦持有者和末日霸主处于同一片星域时,末日霸主将不顾一切的试图夺回自己被偷走的灵魂。 在持有者与末日霸主共同存在的任何战场,持有者都会被末日霸主视作第一仇恨目标。 警告! 以目前持有者的实力阶位,提议暂时不要鲁莽的试图完成该武器品质的最终提升。 制造者:德拉诺世界元素领主/迪亚克姆·扎斯汀斯 物品說明: 還行,也就那样,勉强能用,說实话很一般,我隔壁巫师家女仆打扫客厅时使用的拖把都比它厉害一点。 但对于你现在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咖位来說,使用它也很符合你的身份,但我要提醒你,這玩意本质上依然是一把法杖,如果你打算更愉快的开人脑壳,我建议你找一把真正的近战武器。 比如我瞅着血吼、毁灭之锤還有烈焰之刃桑克苏就挺不错,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德拉诺,咱不能白来一趟啊!所以,要不考虑一下? 就要趁着双方关系不好赶紧把事办了,要不以后对方成了正义的伙伴就很难找到机会下毒手了。 “你!怎么能在光之战士面前說出這么黑暗的提议?!” 迪克在心裡疯狂吐槽了一句。 他沒有理会那個总会在物品說明裡行蛊惑人心之事的狗东西,而是专注于自己获得的第一把传說武器本身。 不得不說,這把元素领主馈赠之物确实各方面都很符合迪克的需求。 他并不是一個不通人情的守备官,很清楚元素们如此大费周章想要实现的结果,因此在拿到武器之后也郑重的向元素领主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并承诺只要自己還在德拉诺一天,就不会允许恶魔觊觎并污染這個世界的纯净元素。 這個来自“光之战士”的许诺也让现在挺虚弱的元素领主们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它们亲眼见過迪亚克姆的圣铸力量,在目前兽人氏族已经基本靠不住的情况下,元素们也希望得到更靠谱的保护者们,被古尔丹這样的杂碎用诅咒密碼封锁的耻辱处境,它们真的已经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于是,在迪克、奈丽和耐奥祖的注视目送下,四位元素领主消失在了這片被破坏严重的大地中。 它们留下了各自的仆从来修复影月谷在刚才的作战中被破坏的地形,但這样的修复更多是在边缘处修修补补,目前已经成型的大裂谷和熔岩池是很难被修复的。 “這裡已经不适合凡人居住了。” 重获元素之力的耐奥祖看着破碎的大地叹气說: “但影月氏族不会离开這裡,是我們的愚蠢和短视引发了這一切,哪怕花上一千年的時間,我和我的后裔们也一定会平息這裡的元素扰动。” “往好处想想。” 迪克将卡扎克之怨佩戴在身后,他对耐奥祖說: “四元素以绝对力量的爆发塑造而成的地形让這裡充满了古老的创世之力,让這裡成为了和纳格兰的元素王座一样的萨满圣地,只要调和這裡依然暴躁的元素能量,德拉诺就将拥有第二個可以源源不断的教导萨满祭司的‘学院’。 更妙的是這裡同时靠近影月氏族和卡拉波神殿,這意味着這裡会成为兽人和德莱尼人共同维护的能量之地,亦是和平之地。” “嗯,确实如此。” 奈丽也点头說: “现在通往卡拉波神殿的大道被這场地形改变破坏掉了,這意味着古尔丹集结起来的兽人们将无法再对卡拉波神殿发起大范围的全面战争。 即便他不死心,也只能尝试进攻卡拉波神殿的高大城墙。 但這样的难度已经超過了目前兽人文明的战争水准,迪亚克姆,卡拉波之围的隐患在阴差阳错中被你解开了。” “不能放松警惕!” 耐奥祖提醒道: “古尔丹手裡還有一张狠毒的底牌,迪亚克姆阁下確認古尔丹有残破的灵魂逃回了他的邪恶灵魂石中,這意味着如果他使用恶魔的邪术或许很快就会重返人间。 目前這個局势下,如果他不愿意放弃,那么使用危险的黑暗之星轰击你们的城市就成为了他唯一的選擇。 即便是德莱尼人,也沒有可以提前进攻到星海中的能力吧?” “這确实是個問題,所以我們得立刻返回卡拉波神殿。” 迪克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中缠绕的光点,他說: “是时候和维伦见一面了! 也是时候以警戒者的身份揭露隐藏在我們人民之中的背叛者了,就像是我們在萨奇尔编织的政变前夜裡做的那样,德莱尼人也遭遇到了阴狠的暗算,而叛徒永远比敌人的破坏力更大。” “或许是命运如此,迪克。” 奈丽轻声說: “是你曾揭穿了萨奇尔和阿克蒙德的诡计,如今在你苏醒之后,你又要第二次履行這样的职责。果然,這世界上就沒有起错的外号,在他人沉浸于和平的幻象时,依然永远警惕的‘警戒者’实至名归!” “我觉得‘圣枪’也挺实至名归的。” 迪克开了個不该由守备官說出的下流玩笑,让奈丽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大主教严肃的对耐奥祖說: “你现在已经拿回了元素的祝福,耐奥祖酋长,你也应该和我們一起前往卡拉波神殿,以兽人领袖的身份和我們的先知完成面对面的交谈。 如果双方渴望和平的到来,那么在两族战争真正爆发前,我們就该立刻着手完成這件事。 邪恶的野心家们已经在谋划进攻,那么和平的守护者们也应该团结在一起。” “当然,我正要這么做。” 耐奥祖点头說: “即便卡拉波神殿有被黑暗之星轰击的危险,我也会留在那裡直至帮助你们度過古尔丹的阴谋,我相信我用实际行动表达的和平愿景可以被德莱尼人接受。 但說实话,我挺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在德莱尼人高层和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有直接联系的情况下。” 這就是在开玩笑了。 你一個拿回了元素祝福還更上一层的传奇萨满,要是连暗杀這种小問題都处理不了,那兽人文明早八百年就灭族了。 不過奈丽知道,這是耐奥祖在暗示她這位大主教,在对待叛徒的事情上千万不可以心慈手软,一定要紧跟警戒者的脚步,兽人這边出了個古尔丹這种“八千年难遇的绝世宝材”已经是痛彻心扉的教训,德莱尼人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在耐奥祖离开去查看那些饮下了魔血的影月术士的情况之后,奈丽小声对召唤出神圣战驹的迪克說: “那個背叛者是谁,你心裡有数了嗎?” “我告诉你個秘密,奈丽。” 迪克轻声說: “在我苏醒的那一刻,圣光就已向我宣告了叛徒的身份,但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叛徒,而是其他人的态度! 现在的五位大主教除了你和阿卡玛之外,其他三人都沒有参与過阿古斯决战。 你知道,這些出生在‘和平时代’的孩子往往对‘和平’的理解過于浅薄,我又不能把他们全部换掉,所以,在回去时,我得先和维伦交谈一番。 我也很想知道,在目前這個局势裡,我們的大先知想要拿出什么样的应对方法。” “努波顿,圣人让你過去一趟。” 第二天清晨时,在前往卡拉波神殿途中扎营休息的时候,新兵伊瑞尔跑過来对正在喂塔布羊的守备官努波顿說了句,她還开玩笑說: “沒准是圣人要嘉奖你,毕竟你在之前的战斗裡表现的太出色了,和你一比,我简直像是個菜鸟!” “可你就是個菜鸟,伊瑞尔。” 努波顿笑着回应道: “你连正式守备官试炼都沒完成呢,去了卡拉波神殿你得补上這些,否则很难融入守备官阶层。来,帮我喂我的塔布羊,我過去一趟。” 虽然還能和同伴开玩笑,但其实努波顿守备官心裡很纠结。 他大概猜到了圣人要和他谈什么,在昨天德拉诺的四元素领主“钦定”了他成为德莱尼人萨满祭司的代言人之后,努波顿就一直处于强烈的矛盾中。 一方面,能被元素领主认可元素之道的天赋证明了他绝非凡人。 但另一方面,他家世代都是圣光信徒,他本人也是虔诚的信仰者,让他就這么突然放弃对圣光的追逐显然是一件很难抉择,甚至可以称之为“背叛信仰”的行为。 他這会只希望圣人不要拿“家国大义”来压他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从自己的好友玛尔拉德那裡听說過迪亚克姆圣人那有别于传說的真实生平。 他知道圣人在阿古斯世界就为人民和文明几乎奉献了一切,這样的人固然绝对值得尊崇,但在個人层面,他的指令又有些独断专行的味道了。 其实這会努波顿心裡也有点抱怨德拉诺世界的元素领主们,你說你们好好的搞什么“钦定”的把戏! 现在弄得他面临這种困难的抉择,真是让人头秃的要命。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孩子。” 在努波顿抵达圣人的帐篷时,正在为自己的新武器擦油保养的迪克抬起头,他露出笑容招呼努波顿坐在他身旁,在对方开口之前,迪克就說: “别担心,我不会强制要求你放弃守备官的道路,你是我麾下的战士,亦是阿古斯之手军团的新兵,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将他们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并以‘为了人民’,‘为了国家’的大义要求你放弃自己的個人追求。 艾瑞达人的种群和文明从来都不是建立在善者的被迫牺牲基础上的。” 這发言让努波顿心裡的压力骤然一松,他甚至有些感激的看向迪克,随后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最后,他总结性的說: “或许我在元素之道上确实很有天赋,但我的心只属于圣光!” “呃” 迪克用手指摩擦着手中的锋刃,他眼神古怪的看着一脸坚定的努波顿,轻声說: “但我觉得你搞错了重点,孩子。 很显然,你目前对圣光教义的理解過于浅薄且浮于表面,当然,考虑到我們是守备官,所以你這個理解已经可以算是‘标准答案’了,然而,你明明有追逐智慧的天赋就不应该浪费它。 我问你,在你心中,圣光是什么样的存在? 祂是一种信仰? 還是一种力量? 是一件工具,還是维系個人信念的基石?” 這几個問題让努波顿犹豫了一下,随后他认真的說: “我认为,圣光是指引我等在黑暗中跋涉的明灯,祂不能简单的解释为一种信仰和行为规范,尤其是对于德莱尼人而言,若沒有圣光我們便不可能抵达這裡,若沒有圣光我們甚至无法离开阿古斯!” “說得好!圣光是一盏指路明灯,我也是這么认为的,对于那些将圣光视作绝对信仰的狂热者们,我很难和他们真正理智的讨论這些教义問題。 你是個睿智的德莱尼人,努波顿,所以,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時間中能思考一個問題。” 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我們是该怀着对圣光的狂热崇拜,以祂的名义做下善事,還是应该遵循本心对于善良和正义的向往,在圣光作为指路明灯的引导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完成那些正义之事呢? 不瞒你,同样的問題也曾困扰過我。 在我的圣光道义破碎的那段時間裡,我反复思考着這個問題,最终我得到了属于我的答案。 我认为,首先是我們想要做好事,所以圣光才给了我們实现自我价值的力量化作行善事的工具,而并非我一心虔诚向圣光祈祷,只为了获得圣光的钟爱才去做那些善事。 尽管外在表现都是我做了善事,但出发点却截然不同。 這或许是‘论迹’与‘论心’的哲学思辨,但我认为,圣光不应该只被作为一种信仰高高挂起。 孩子,祂的存在本身要比‘信仰’這個狭隘的概念更加恢弘且真实,圣光存在于每一個人的心灵裡,哪怕是幼子在希望保护一只受伤的小鸟时,圣光也一样会回应他! 有信仰是好事。 但不能被信仰的條陈迷住了眼睛,忘记了自己最初走上這條路的初心。” 圣人笑了笑,发挥自己的牧师职业特性,如宣讲一般,对努波顿說: “如果你心怀圣光的指引,想要完成正义与善良之事,只要那团心灵的光芒一直笼罩着你让你不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那么用何等手段来主持正义,用何等力量来保护善良這真的重要嗎? 我认为,圣光需要的不是我們的祈祷和信仰,祂希望看到我們使用祂的力量去完成保护、治愈和惩戒。 心怀圣光拯救一人,远胜在神殿中祈祷万次。 套用一句古老的话,如果我們只有在手持圣光时才能成为善人和勇士,那么或许我們从一开始就不该拥有它。 孩子,多想想吧。 你有足够的時間来坚定自己或者說服自己,但我只希望不管你最终做出任何决定,那都应该是发自你心底渴望去做的事,而非被其他因素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就如我与你分享我的悟道并非是在劝說你做出牺牲。 我只是想用我的经历告诉你,每個人对于圣光的理解、领悟与奉行都可以有所不同,只要心向光明,圣光都会回应我們! 我坚信這一点。 然而,行走人生要比坚持教义难得多,正因如此,别把自己的命运单纯寄托于信仰或者他人的看法之上,你的命运,应该掌握在你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