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黎明之战·光复军自艾泽拉斯出发 作者：驿路羁旅 “为什么现在会有天使突然出现？你說她是从天空中直接飞下来的？” 从午睡中被惊醒的洛萨皇帝一边整理着盔甲，一边从向激流堡那座刚刚修复的宫殿高塔赶去，白卒在前，听到洛萨的询问，這年轻人立刻回答道： “对！我当时正在和佳丽雅咳咳，那個，我当时正在站岗来着！ 我亲眼目睹了天使从云层中落下，她說她是来自至高天的信使，向艾瑞达人在艾泽拉斯的盟友们送出‘光复之战将起’的信息，還說我們不必着急。 這场战争对于我們而言，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参战意义。” “這是什么意思？” 洛萨皱起眉头，但在踏入高塔的升降梯时他突然反应過来，皇帝眼神古怪的看着白卒，說： “還有，你一個荣誉禁卫队长跑去站什么岗？那個大厅在高处，需要站岗嗎？還和佳丽雅在一起，嘶.你们该不会是在.” “不是！只是约会而已，你别多想啊。” 瓦裡安脸色涨红的解释道： “她可是個牧师，要遵守圣光戒律的，最多拉拉手，剩下的什么都别想干。” “哦，所以你還想干别的？” 洛萨伸出手刀，面无表情的劈在瓦裡安脑门上，呵斥道： “你别忘了你還沒成年呢，给我好好打磨武艺，空闲下来去宫廷顾问那裡补一补文化课，奥秘学宫政务学院年底招生的考试要是過不去，看你父亲怎么揍你吧！ 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怎么這么沒谱？ 向阿尔萨斯学习一下好不好？ 我听說，他上個月在神学院可是考取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神学院一共才几個人啊，他想考倒数都难。” 白卒叹了口气，本想继续吐槽，但升降梯很快打开，于是他立刻扣上自己的雄鹰战盔，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那位悬浮在高塔大厅边缘的金色天使。 佳丽雅此时半跪在那天使身旁，以标准的姿态做着祈祷。 看到洛萨皇帝大步走来，手持白金色，点缀着红色绶带的天堂战矛，正在高处眺望生机勃勃的激流堡午后风景的天使回過头，她对洛萨笑了笑，轻声說： “皇帝陛下，又见面了。” “唔，我认得您！” 洛萨仔细观察眼前這位天使战盔下的外表，他带着一丝重逢的喜悦，說： “您曾是铸光者战团的指挥官，战死于希利苏斯大战中守卫世界神殿的战场，我們曾并肩作战過。看到您晋升到至高天成为天使，真是让人开心。 您這样的勇士就应当享有如此祝福。” “您也一样，至高天中必有您一席之地。” 那名传讯的天使很克制的接受了這样的赞美，随后便挥动战矛，正色对洛萨皇帝說道： “黎明与晨曦之主已降下神谕，明日凌晨时分，艾瑞达人的光复之战就将打响，作为艾瑞达光复军的正式盟友，我以至高天之主的名义通知您，請于明日黎明前整备自己的队伍，准备踏入阿古斯进行狩魔作战。 但不必兴师动众！ 黎明之主明确强调，此乃艾瑞达文明的史诗战役，目前集结的艾瑞达星海氏族已经足够驱逐阿古斯大地上的恶魔，因而作为盟友又并不承担重要作战任务的你们，只需要象征性的派出一支队伍参战就好。 艾泽拉斯刚刚经历過一场损失惨重的战争，各国应休养生息而非穷兵黩武。” 洛萨打了大半辈子仗，听到這個提醒就明白過来。 迪亚克姆確認了這一战必胜，因此并不打算让更多无辜者承受战乱的威胁，這也让皇帝心中松了口气。 以帝国目前的情况，真让他拿出一支万人大军去远征，客观條件也确实不允许了。 “那么，我会带领自己的卫队前往。五百人，可以嗎？” 洛萨问了句，天使点头說： “這個规模很合适，在明日抵达阿古斯后，会有专门的艾瑞达指挥官向你们發佈必要的指令，那裡对于你们来說是個陌生之地，因此千万不要随意前往不熟悉的战场。” “好的，那我就.等等！” 正欲发出笑声的皇帝突然愣住了。 他眼神古怪的看着眼前的传讯天使，低声說： “明天清晨大军集结，但明天就可以抵达？ 這不对吧？ 我虽然沒有参加過這种星际战争，但我与双子大主教讨论過圣光军团的战争史，星际战争光是前期的行军就是以‘月’来计算的。 阿古斯可是在星海另一端呢。 就算警戒者亲自出面用那神乎其神的大规模相位传送运兵，也不至于当天就能抵达战场吧？ 是不是信息有误？ 恕我直言，這种级别的战争若是出现信息错误，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面对皇帝的质疑，传讯天使摇头說： “我也询问過格蕾丝蒂亚女士，但信息是沒有错误的，這是黎明之主的神谕，不可能出现時間上的错误。 其实我也在疑惑這個問題，但我相信，警戒者必有妙法可以让战争按照他的规划推进。 斯多姆卡帝国只需按照神谕行事即可。” 說完，這名天使拍打着翅膀要返回至高天，但在离开之前，她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白卒和身旁的佳丽雅，犹豫了一下，說： “你们還小.而且佳丽雅是一名被黎明之主青睐的牧师，因此，我個人希望你们能在正式成婚后再进行呃，算了，這好像不是我该评价的。 诸位，請忘记我刚才說的那些话吧。 我們明日战场再会。” 說完，天使嗖的一声化作金色流光消失在這高塔平台的天际，只留下一個咬牙切齿的瓦裡安在原地破防。 你知道不该說你就闭嘴啊！ 怎么還话說一半呢？ 這不是故意给我惹事嗎？ 好啊，你们的至高天之主就是這么教天使的，对吧？看乐子不嫌事大是吧！ 瓦裡安的破防一直持续到皇帝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白卒心虚的低下头，然后就听到洛萨呵斥道： “還不赶紧去调动卫队？你沒听到嗎？明日黎明时我要带五百人随行前往阿古斯战场，要是误了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哦，我這就去。” 瓦裡安嗖的一声转身冲出去。 洛萨摇了摇头，他倒是并不觉得這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也是从小在宫廷长大的，各种破事见多了，瓦裡安已经是很好的孩子了。 不過白卒的宫廷礼仪课是时候提上日程了，毕竟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 “佳丽雅，你和你弟弟明日也要前往阿古斯嗎？” 皇帝问了句，脸色绯红的佳丽雅点头說： “是的，陛下，因为奥秘学宫是奥秘学者氏族目前的驻地，因此整個学宫都会随着薇拉拉女士一起前往艾瑞达人的故乡。我們会前往一個叫‘玛凯雷’的地方，在那裡协助泰坦之魂们将拆卸下来的万物统一场放置到阿古斯的星体裡。” 她想了想，說： “您其实不必担忧，薇拉拉院长說過，這一战的难度不在于清扫阿古斯的恶魔，這一战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阻拦黑暗泰坦，但那是属于黎明之主的重任。 我等凡人就算想要帮忙也无力参与，只能报以虔诚的祈祷希望圣光开恩。” “我对此倒是并不担心。” 洛萨叹气說： “迪亚克姆已经是光中之神，若他也无法抵挡住黑暗泰坦，那么星海中又有谁能依靠呢？虽然在经历了這么多事后，我已经不相信命运之說，但或许，明日或许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命运之日’。 明日的战果，将直接决定這片星海的走向。 那不只是阿古斯的未来，更是我們和德拉诺的未来，佳丽雅，這個世界的人为了活下来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們打赢了一场注定会被铭记一万年的艰苦战争。 我們杀死了数倍于我們的恶魔，艰难保住了我們已经成为废墟的世界，然而即便這样，我們却依然无法确保我們能活過明日。 這片星海啊，太残酷了。 迪亚克姆想要改变它，尽管他从沒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過，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渴望也愿意這么做。 他不是为了自己做這些，他是为了我們！ 但你說的对。 在這個时刻，我們除了祈祷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听到皇帝如此悲观，佳丽雅犹豫了一下，她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光影教典的副本，轻声說： “恕我直言，我們其实還可以心怀希望！” “嗯？” 洛萨看向佳丽雅，后者很认真很严肃的說： “奥蕾塞丝大主教为我們讲解神学时說過，‘希望’乃黎明之主的象征之一，万物的希望汇聚能为迪亚克姆圣人提供更多的力量。 因此只要星海众生心怀希望，只要光之民心中的希望不被畏惧打倒，黎明之主就永远不会失败！” 皇帝沉默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在烈阳圣战时，迪亚克姆点燃太阳前的那一番祷告，那时候光之民的“光”汇聚在一起，于所有人眼前塑造出了一個旷古烁今的奇迹。 众生用自己心中的光点燃了远古时坠于黑夜的太阳！ 或许佳丽雅是对的。 只要被迪亚克姆保护的众生心怀希望，只要他们心中有光，坚守道义的迪亚克姆就不会输。 与黑暗泰坦作战的不只是迪亚克姆，還有将希望与未来都寄托在警戒者身上的光之民与星海的众生们，萨格拉斯也不只是在和警戒者战斗！ 那寰宇最强的毁灭之神，要对抗的乃是整個寰宇对于未来和明天的渴望。 祂能赢嗎？ 祂還能以一己之力，将整個星海都拖入祂狂妄幻想的毁灭嗎？ “我一個几十岁的人，在意志力上居然還比不過一個刚刚和我的侄子躲在這裡偷情的小牧师。” 洛萨调侃道： “或许，当瓦裡安成为皇帝时，你也能接過法奥大主教的衣钵，成为這片大地的信仰领袖呢。” “但那样就沒办法過世俗的日子了，您知道，至今北疆還有人叫我‘黑龙的荡妇’呢，我已经受够那种被人品头论足的日子了。” 佳丽雅眨着眼睛，狡黠的說： “所以，那個显赫的位置還是留给我弟弟吧，他比我更合适，各方面都是如此。” “明天！明天就开战？” 刚刚从奥金顿圣地返回沙塔斯城的五小强甚至都沒从大先知逝去的悲伤中缓過神，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就传到了他们這裡。 眼眶红红的伊瑞尔惊呼道： “這太快了吧？光复军准备好了嗎？” “嗯，昨晚最后一批星海氏族已经抵达艾泽拉斯星域的星港，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战士长途跋涉需要休息，但直接来自至高天的消息预示着阿古斯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化。” 前来通知他们的贾伊德将军扶着腰间的刀柄，他沉声說： “具体的情况目前還不太清楚，但這個消息直接来自迪亚克姆，我相信他不会把光复之战這种大事视作儿戏。因此，明日定然是警戒者所见的最完美的开战时期。 虽然确实急了点，但好在德拉诺的光复军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最重要的是” 贾伊德看了一眼奥金顿的方向，他注意到了艾瑞达斯手臂上的黑色孝带，叹了口气，說： “如果大先知已经完成了這最后的牺牲，那就意味着我們的人民不必用自己的血肉去对抗阿古斯的群魔。那些葬于過往时光中的已死者们将会成光复军的先锋！ 這会让我們有充裕的時間完成后续的调兵遣将。 你们五人现在立刻前往艾泽拉斯，集结在那裡的艾瑞达人，同时负责协调我們在艾泽拉斯的各方盟友。 明日黎明之时，自然有至高天的天使指引你们前往战场。” “是！” 五人齐刷刷的行礼。 贾伊德這会忙得很，他還要协调光铸舰队和光复军舰队在明日战场的运作，其他大执政官和领袖们也已经行动起来，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整個沙塔斯城就又一次进入了战备状态。 伊瑞尔看到街边的武器店裡人满为患，那些艾瑞达平民都在抢购武器和护具，戴娜雇的店员们都已经忙不過来了，甚至一些兽人行商都趁机开始销售氏族风格的武器。 他们其实不被允许参与到阿古斯的光复之战中，但很显然，這些平民们对此很有兴趣，尤其是那些经历過第二共治时期的上古艾瑞达人们。 他们或许做梦都想要回到已经阔别两万多年的故乡中。 天空中還有来自纳格兰的双头飞龙载着兽人的督军们向這裡降落，他们显然也得到了即将开战的消息。 “我們要回家了？” 莱兰握着艾瑞达斯的手，這個在星海中游历了两万年的大旅行家這一刻還有些茫然，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真实。 她看向自己沉默的哥哥，她轻声說： “哥哥，你還记得我們在奥罗纳尔城的家嗎？” “嗯，在每一個關於故乡的梦裡。” 玛尔拉德轻声說： “我還记得家中有一個花园，我儿时‘练剑’总会以那些花卉作为假想敌，而每一次都会被母亲狠狠训斥。但父亲总会私下裡鼓舞我，他說我长大之后一定能成为艾瑞达人中最杰出的守备官。 就和基尔加丹统帅一样。 那裡還有我們的舅爷爷你记得他嗎？” “嗯。” 莱兰使劲点头說： “埃洛杜斯将军！父亲从不允许我們在外面用舅爷爷的称呼，他說我們不能依靠家族的荣耀为自己谋取私利。 尽管舅爷爷已经是首都卫戍将军了，但父亲却依然甘愿在奥秘学宫当個副队长。 当时的队长就是迪亚克姆叔叔，父亲還对母亲吐槽過，說迪亚克姆叔叔是個靠抱阿克蒙德院长大腿才得以晋升的无能之辈和克罗库恩来的乡下野小子呢。 事实证明，父亲看走了眼，他‘亵渎’了一位神明。” “哈哈哈” 兄妹两顿时笑了起来，玛尔拉德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說： “瞧，故乡其实一直都在我們心中，我們从未遗忘過，对于游子而言，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踏上回家的路，仅此而已。我們会回到奥罗纳尔城的，妹妹，我們一定能找到我們长大的地方。” “都這么久了，你居然沒告诉過我，你家在阿古斯居然還是高官？” 伊瑞尔用手指戳了戳玛尔拉德，很不满的說： “所以，你也算大贵族之后嗎？” “呃，咱们艾瑞达人沒有那种說法。” 舅姥爷解释道： “但如果你非要纠结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莱兰的家族呀，来头可大着呢。走吧，回艾泽拉斯的路上慢慢說给你听。那都是两万多年前的往事了，你沒去過阿古斯，正好给你描述一下阿古斯是個什么样子。” “那你别现在說。” 伊瑞尔摇头道： “艾泽拉斯的大家基本都沒去過阿古斯，等回去之后做动员的时候你再說，也好让大家涨一波士气。虽然我出生在德拉诺，但每次听到‘阿古斯’這三個字，我心裡都会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那裡是故乡. 哪怕从未见過，但那裡依然是我們的故乡。 我想，這种羁绊足以让所有艾瑞达人鼓起勇气了，沒人能阻拦我們回家！ 哪怕眼前站着萨格拉斯也一样。” “你不怕黑暗泰坦？” 莱兰挽住伊瑞尔的手臂问了句，小蹄子很彪悍的大声說： “当然不怕！” “那如果警戒者不下凡帮你呢？” “呃，那還是要战略性的怂一下的，那可是萨格拉斯啊，怂一下不丢人，但与其担心萨格拉斯一剑扬了我，還是发生了警戒者目睹光之民受难却不现身庇护這件事的性质更严重一些吧？ 那肯定意味着世界末日要来啦。” “嗯，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