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邪能废土的勇士们啊,站起来吧! 作者:驿路羁旅 迪亚克姆的目光扫過整個阿古斯,他看到了克罗库恩地区的战争胜负已分,也看到了玛凯雷的双方僵持,更看到了用于激活万物统一场的泰坦设备已被安置于地心。 一切都在按照原定计划有序推进,但這并不能让迪亚克姆真正放下心来。 他仰起头,看着冲破邪能云层照入大地的阳光,轻声询问之下,照耀星河的安瑟给了他一個让人不安的回答。 “萨格拉斯正在从星海另一端向艾泽拉斯星海前进,祂在加速!看来是被激怒了。” “嗯?祂在物质星海前进?” 萨总因被摆了一道而被激怒,跑来艾泽拉斯找他玩命這件事在警戒者的预料之中,但黑暗泰坦的選擇却让人不安。 迪亚克姆诧异的說: “宇宙斥力对祂亦有影响,为什么要走实体宇宙?走扭曲虚空应该更快才对。” “唔,關於這件事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坏消息了。” 安瑟神不知道从哪学会了這种凡人的俏皮說辞,看来祂对于诸界的关注并不仅仅局限于目视,不等迪亚克姆发问,這位古老的太阳便叹气說: “好消息是宇宙斥力的施加确实会让萨格拉斯抵达战场的時間延长,给你们更多准备的机会。坏消息是,黑暗泰坦似乎把這种压制视为‘磨刀石’。 祂每在星海中前进一步,其气势就会增长一分。 我必须承认,迪亚克姆,你对于萨格拉斯的警惕完全是有道理的。 這家伙执掌邪能所得到的破坏力已经超越了我和穆莎在日月之战中的上限,仅从力量而言,祂已经是這片寰宇可以孕育出的极端之物了。 你必须做好准备直面萨格拉斯最疯狂的怒火,在祂抵达的那一刻,那屠灭星海的一剑极有可能会斩灭你的不朽神性。” “不愧是萨格拉斯,這确实像祂能做出的事。” 警戒者揉了揉眉心,虽有担忧但并不至于惊慌失措。 他說: “那就麻烦您用祂沿途所经過的太阳记录祂的星海脚步,一旦在黑暗泰坦即将抵达艾泽拉斯星海时,請务必提前告诉我。” “嗯,我会的。” 安瑟說: “但你的本体为何要停留于至高天中?事关艾瑞达人的文明转折,可以被视作种族神灵的你能得到实体宇宙的暂时豁免,你出现在如今的阿古斯只会遭受很孱弱的斥力压制。 一旦你进入战场,阿古斯的恶魔会在极短的時間内被肃清。” “因为.积累气势這种事可不只是萨格拉斯阁下一個人在做呀。” 迪克耸了耸肩,說: “和祂用宇宙斥力打磨作战的意志不同,作为黎明之主的我需要观想寰宇众生对于希望和光明的渴望,以此来提升我在直面萨格拉斯时的战斗意志。 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磨刀石’。 遗憾的是,和萨格拉斯行尽星海所积累的那一记屠灭之剑一样,我這一记‘黎明之剑’也只有這一次出鞘的机会。 那是最炽烈的道义的碰撞。 這片星海以前沒有這样的对抗,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了。” “原来如此。” 安瑟沉默了片刻,說: “别忘了取用正午灼阳的权能,那是圣光最有破坏力的一面,你要维持光影的平衡可以不长期持有,但暂时的借用并不会影响你现在的均衡。 等到你迈入真神,得以完全肩负日蚀与众生之苦后,你就会成为光中真正的太阳。 我很期待看到你光耀星海的那一日。” “感谢您的祝福。” 迪亚克姆很克制的表达了感激,但随后就被安托兰废土那边已彻底进入白热化的战争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双子以姗姗来迟的姿态,终于亲自将那“白衣的死神”送回了他的故乡。 “死亡,参战了。” 警戒者揉着眉心,說: “激荡的六原力在這個时代的最后一次剧烈碰撞开始了,待祂们发泄完所有的怒火,我和您所心心念念的平衡时代就会到来。” “這是一场阳光下的史诗,毫无疑问,我很荣幸能见证這一切。” 安瑟的话语敛去。 似是尊贵的远古太阳也要静下心来,和迪亚克姆一起欣赏即将发生的這一幕。 阿古斯大地其他区域因为光复军的陆续抵达而掀起了狂野的战火,但早在光复军抵达的前夜,安托兰废土就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战争之中。 各個派系的恶魔们在這裡“共襄盛举”。 因为狡猾的“征服者”基尔加丹在玛凯雷阴暗的搞自己的某种计划的同时,還暗中指示伊利丹·怒风潜入這裡刺杀了数個派系领袖,這古老但有效的技法直接引爆了恶魔们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 它们彻底撕破了本就沒有的脸皮,为了争抢黑暗泰坦“神谕”中许诺的大恶魔君主之位开始疯狂的内斗。 就以安托鲁斯·燃烧王座作为争夺的核心,六七個派系的不同恶魔在這充斥着邪能岩浆的毁灭废土之上疯狂屠杀着彼此。 由以深渊领主为首,莫尔葛蛮魔作为主力,地狱猎犬作为炮灰的“野蛮力量派”,也有埃雷杜因为首,邪能领主为主力,恶魔卫士作为炮灰的“复古魔王派”。 最离谱的是,在這种乱局之中,以传送门大师哈萨贝尔为首,希瓦拉破坏魔女巫们作为主力,魅魔和夜魔作为炮灰的“集美恶魔派”居然趁乱占据了安托鲁斯·燃烧王座核心区域的领地,還垄断了从阿古斯通往外界的所有传送门。 为了获取最终的胜利,为自己的派系拿到最少一個大恶魔君主的尊号,哈萨贝尔采取了相当极端的封锁策略。 她只允许扭曲虚空中的女性恶魔通過传送门进入阿古斯,以此来增强“集美派”的实力,却不允许其他种族的恶魔大肆进入。 這直接导致阿古斯在被伊利丹·怒风用萨格利特钥石转移到艾泽拉斯星域前,其实就已经实际上沦为了“孤岛”。 這反而阴差阳错的帮助光复军在阿古斯更好的执行屠魔使命。 然而,现在說這些都晚啦。 哪怕哈萨贝尔女士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個很愚蠢的错误,现在因为阿古斯被传送過大半個星海的缘故,导致物质星海和扭曲虚空相位映射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她這位传送门大师也沒办法及时重建通往扭曲虚空的邪能之门了。 更要命的是,原本在星球转移之后,各派系的恶魔互相屠戮的局势已经有了缓解,但当征服者·基尔加丹带着它的“征服者之手”军团悍然出现在安托兰废土之后,那些沒脑子的恶魔们居然又一次被鼓动起来试图围杀基尔加丹。 它们也不知道被谁宣扬了奇妙的思想,认为只要干掉基尔加丹,就能继承征服者的大恶魔君主的尊号。 总之,在光复军杀进阿古斯的那一刻,安托兰废土的战争烈度早已被恶魔们自己提升到了星海极限的程度。 但要么說基尔加丹就是牛逼。 在被群魔围攻的情况下,它居然還能连连打出奇迹般的胜利,一路突围进了燃烧王座,這会已经开始尝试和“集美派”的破坏魔女巫们谈判了,看样子,征服者真有可能在短時間内重新执掌這阿古斯的恶魔之心圣殿。 就是在這种狂野而混乱的邪能内战裡,双子大主教很低调的亲自护送着一個独特的法器抵达了安托兰废土的边缘。 双子甚至沒有携带太多护卫者,她们姐妹俩与随行的近百名唤魂者祭司们跟随兽人的“地狱咆哮号”在此登陆。 兽人们要来這裡的原因很简单,德拉诺的复仇对象堕落泰坦阿格拉玛就在燃烧王座之中,小吼可汗和他的勇士们必须一路杀穿安托兰的战场才能抵达那裡。 尽管兽人们认为自己在黑狼神和那群绿皮流亡者的帮助下肯定能做到,但眼下显然還有更合适的策略。 兽人们在前往阿古斯的路上已经被告知了老先知做出的選擇,兽人们尊重强者也尊重這些为了族群奉献一切的伟大领袖,因此,在小吼的带领下,他们守护着眼前這個仪式,用自己的行动为一位走入死亡的尊贵者做最后的送行。 达拉然的浮岛也出现在了仪式上空,在传送术的闪耀中,人类,精灵和矮人也被传送下来。 他们并未打扰這肃穆的仪式,而是加入了這场最后的“守夜”裡。 在等待奔赴战场的战士们的注视下,由萨洛拉丝手持暮光之锤扭曲并击碎空间打开的裂隙终于打开,渗人的阴风阵阵裡,维伦的身影从其中大步走出。 他依然身穿先知时的白衣,只是将那些代表圣光领袖的点缀去除,在脑袋上佩戴着一顶艾瑞达风格的贤者宝冠,而手中再无救赎者法杖,取而代之的噬魂魔剑与其周身环绕的死亡风暴象征着他如今的身份。 洛萨甚至依稀间可以看到维伦身后還漂浮着另一個艾瑞达人的身影。 那是穿着血色红袍的萨奇尔,它不被允许踏入物质世界,但作为艾瑞达人的死亡三神之一,它必然也要在今日這夺回故土的光复中履行自己对于族群文明的职责。 维伦奇迹般的维持着生前的姿态,死亡似乎并未带走他的风度,但那眼中跳动的灵火与冷漠的气势代表着他确实已经离开了光芒之下的世界。 在周遭唤魂者祭司们俯身行礼的歌颂中,维伦对双子微微点头,随后迈着死亡的步伐,在若隐若现的亡者哭泣中踏上了這处废土的丘陵。 他眺望着远方的安托鲁斯·燃烧王座,眼中沒有任何为了夺取权力而互相厮杀恶魔,他似乎只是看到了那座在两万多年前见证過艾瑞达人惨烈战争的安托鲁斯城。 那曾是一座英雄之城。 现在,它却只能在邪能的肆虐之下哭泣悲鸣,任由自己的荣光被邪魔践踏而无力反抗,然而,那些曾为這片大地献出生命的死者们就沉睡在這冰冷的时光之中,那些曾为守护這座城市而战死于這片废土之上的战士们只是在默默的等待。 亡者不会发声。 它们在阴冷的墓穴中永眠,似乎人间的一切都和它们再无关系。 然而只需要一声召唤,那些冷漠的亡者们会如生时那般热烈的响应,并再次为自己热爱的世界又一次奉献自我。 维伦弯下腰,用缠绕着死亡寒霜的手握住一把充盈邪能的沙土,他站直了身体,将其放在身前,任由嚣张而狂乱的邪能之风将其吹落。 就像是邪能在挑衅這個已死的领袖,在讥讽他目睹故乡沦陷时除了逃跑再无所作为。 然而,它低估了這位领袖,就如它低估了這個世界之下沉睡的那些死者。 “嗡” 霜之哀伤被维伦双手握起,以一個标准的守备官剑术插入脚下的大地,伴随着维伦的力量下压,在那彻骨的寒意伴随着魔刃压入安托兰废土的每一寸渐进中,其利刃之上的统御符文便被一個接一個的点燃。 “邪能废土之下的勇士们,站起来!为你们的故乡和人民第二次服务。” 维伦的呼唤伴随着疯狂吹打的死亡之风在整個安托兰废土响起,在他如死亡丧钟般的呼唤中,正在默默承受着恶魔践踏的大地终于被“唤醒”。 岩浆沸腾,大地开裂。 土石迸溅之间,远古的死灵们在无情的时光中睁开了双眼。 两万多年前那些追随基尔加丹战死于此的艾瑞达守备官与战士们拖着腐朽的骸骨自被遗忘的墓穴中起身,失去了最后痕迹的灵体也以怨灵的姿态浮现。 两万多年前,安托兰废土到底战死了多少艾瑞达的勇士? 唔,虽然沒有具体的统计,但那一定是個相当惊人的数字。 根据怨灵诞生的规律,死亡时的意志越是不甘,心智越是坚定,情绪越是剧烈,化作的怨灵就会越发凶残,以两万多年前那场决战的烈度和那些与世界签下了契约的战士们的舍生忘死,当被死亡沉淀屈辱与狂怒两万多年的它们,被再度唤醒时又该有多凶残? 于是,正在热情的互相厮杀的恶魔们這一刻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它们无法理解那些从四面八方撕裂大地苏醒的死者来自何处,唯有那些骸骨之上锈迹斑斑的徽章代表了它们被遗忘的身份。 那些眼眶中点缀着红色灵火的艾瑞达死灵们看起来非常孱弱,只需要一名恶魔卫士上前踹一脚,就可以. “噗” 挥起的死亡晶铸利刃从未如此轻松的屠戮生灵。 当第一颗恶魔的脑袋在死亡的阴冷啸叫中飞出时,被不断唤醒的死灵们便用腐朽的声带发出了两万年后的又一次战吼。 就在白衣的死神唤醒远古战士的同时,红衣的死神也打开了死亡国度的大门。 伴随着无形的通灵符咒的跳动,第一名艾瑞达死亡骑士驾驭着披甲的颅骨战马踏上了故乡的大地。 在那黑骑士一般的战盔之下,点缀蓝色灵火的双眼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這一定是個身份尊贵的上古艾瑞达人,因为当它抬起手臂时,那股发号施令的威严让更恐怖的通灵风暴于這片废土边缘降临。 一队又一队的死亡骑士在那通灵的光辉中浮现,一杆又一杆的战旗被扬起。 那些被萨奇尔从生与死的夹缝中接引到死亡国度的灵魂们面对這战争的召唤并未犹豫,它们大多死于星海的流亡与战争中,它们都是远古时代的回响,亦是艾瑞达人在死后的意志显化。 那场曾发生在故乡的决战对它们而言,从未结束過。 无非是一场让人安心的死亡休眠,但现在,它们回到了自己的战场,找到了自己的敌人,在此被赋予了同样神圣的职责,那么.该继续战斗了。 “随我上前!为生者开路!” 拔出了噬魂魔剑维伦挥起手,他登上了属于他的死神战驹,死亡骑士们沉默追随,当霜之哀伤再一次被挥起时,那藏于剑身中的“器灵”咆哮着浮现。 浑浑噩噩的蓝皮肤怪人仰天咆哮,怒吼着让迪亚克姆现身与它一战。 但這裡沒有迪亚克姆,這裡沒有警戒者,這裡只有恶魔。 “安静点。” 维伦随口說: “你是艾瑞达人嗎?” “放肆!我当然是!” 远古的残灵咆哮着: “我乃最尊贵的艾瑞达人!” “但恶魔在肆虐你的故乡,它们要屠戮你的人民,你很快就当不了最尊贵的艾瑞达人了,阁下。” 维伦将魔刃指向前方,在那脑袋尖尖的残灵的怒火沸腾中,他說: “所以,面对這些阻碍你事业的混球们,你会怎么做?” “我会.” 残灵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十指扬起呼唤的黑色流光环绕与迸发中,成片成片的恶魔在死亡一指的肆虐下如稻草般被撕裂击破。 它吼叫道: “我会杀光它们!我要杀光所有恶魔,我要成为最尊贵的艾瑞达人,然后再去掐死迪亚克姆!” “多么棒的想法啊。” 白衣死神面无表情的随口說: “那么,为你的人民服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