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键时刻還得是征服者才能力挽狂澜啊! 作者:驿路羁旅 当两位死神在安托兰的废土掀起亡灵海的时刻,正内斗到不亦乐乎的恶魔们脑浆子都是疼的,等它们反应過来自己已经被强到可怕的复仇亡灵们包围的时候,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给那些恶魔指挥官们思考绝妙的战术了。 它们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了杀戮! 不過幸运或者不幸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恶魔们现在唯一想做的也只有大开杀戒! 因此当消息传回正在被各方恶魔派系争夺的安托鲁斯·燃烧王座时,有脑子的恶魔们都知道這情况至此早已不可挽回,艾瑞达死灵们杀进燃烧王座现在只是個時間問題了,如果想要熬過今天這场灾祸,那么提前找到一個可以防御的地形就是重中之重。 好消息是,這样的地方在恶魔们经营了两万多年的圣地裡并不少,甚至遍地都是。 坏消息是,真实世界的“副本”可沒有空气墙,但凡艾瑞达人派出舰队向安托鲁斯投射覆盖性的火力,那么恶魔们基本无处可躲。 更坏的消息是,完全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恶魔的艾瑞达人真的這么做了。 包括“巴尔号”在内的猎杀舰肃清了克罗库恩的空中恶魔力量后几乎沒有浪费時間,闪烁着毁灭之光的星舰在大气层中以高速前进,抵达安托兰废土时便向地面投射足以粉碎大陆的火力。 這些星舰甚至沒有刻意区分敌我。 除了光复军在高烈度的对抗中已经杀疯了之外,還因为双子大主教来自地面的命令告诉他们不必在意亡灵的死伤,务必在最短時間内为地面部队清理出一條靠近燃烧王座的道路。 想想也是,都是死灵了怎么還会畏惧死亡呢? 就算圣光裁决者這一炮下去能把恶魔带着死灵一起蒸发,但那握持霜之哀伤的白衣死神每前进一步,照样会有数之不尽的亡灵被重新召唤出来。 這显然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是,暗影国度的大人物们或许是“抹不开面子”,又确实需要借這样一场战争来宣扬死亡的威严,因此在今日给了霜之哀伤一些不属于它的“伟力”加持。 前一秒的远古复仇怨灵被光束湮灭,下一秒它就会在噬魂魔剑的死亡之风中重塑灵体。 死灵们可以无数次穿越死亡而复生,但恶魔们做不到。 因此在极短的時間内,在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下,维伦和他的复仇死灵们就已经穿越過一片狼藉的安托兰废土,抵达了恶魔的战争之心城墙下。 那些碎裂的邪能山峰挡不住他,那些沸腾的绿色岩浆挡不住他,那些已经察觉到毁灭将至因而彻底疯狂的恶魔们更不行。 逐影虫群从扭曲虚空转移时,曾发下豪言,要在下一個时代裡让逞凶万年的恶魔们真正回到它们在星海食物链裡该有的位置。 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虚空虫群的渴望,其他原力之子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恶魔们真的应该冷却一下自己时刻发热的脑浆子,清晰的认识到属于它们的“黄金时代”早在玛顿之战结束时就已经落幕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大恶魔领主都在闭目等死。 与那些已经知道无法力挽狂澜,所以开摆了,命令自己麾下的恶魔们以更凶残的姿态扑向一切潜在敌人的混球们不同,总有些大恶魔拥有大反派最完美的特质。 它们不想认输,還想要挣扎一下。 就比如在安托鲁斯·燃烧王座的宫殿深处,已经夺取通往“宇宙烈焰神殿”通道的传送门大师哈萨贝尔和她麾下的恶魔姐妹们就沒打算低头认命。 她命令自己麾下所有的“集美派”恶魔们龟缩回收到王座深处,這裡是用魔钢塑造又被邪能祝福的堡垒建筑物,周遭還有天启工程师金加洛斯亲自设计并制作的防空火力網,那些疯子一样的艾瑞达光复军也不敢开着星舰靠近這裡。 她们是安全的,但只是暂时安全。 目前已经无法突围的情况下,伴随着复仇死灵越来越靠近燃烧王座,对于守在這裡的恶魔们而言最危险的并非外敌,而是那些已经杀红眼,狂吼着邪能神谕要拖着所有人一起奔向毁灭的恶魔疯子们。 最可悲的是,因为恶魔们独特的生长环境,平均每三個恶魔就有一個這样的疯子。 简直是一团糟! “但沒关系!只要我們重新打开通往扭曲虚空的维度之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面色憔悴,毫无数個小时前的意气风发的传送门大师哈萨贝尔絮絮叨叨的說着這样的话,试图为身旁的破坏魔女巫长老们打气,但从她那糟糕的精神状态来看,這鬼话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 情况都坏到這個地步了,你现在說這些有個屁用啊! “赶紧开门!” 执掌焚灭之火的破坏魔女巫长老诺拉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都這样了還想着取胜?你的脑子裡装的都是你姘头射进去的白浊嗎?现在要撤!這鬼地方已经守不住了。在邪能之心被该死的伊利丹·怒风破坏之后,现在返回扭曲虚空保留有用之身才是对黑暗泰坦最大的效忠。” “倒也不必如此绝望。” 执掌无尽黑暗的另一名破坏魔女巫主母奥萨拉摇头說: “如果能請动阿格拉玛大人出手,阿古斯目前面临的一切绝境都還有挽回的机会.” “放你的屁!” 执掌深渊幽寒的主母蒂玛挥舞着自己的六只手臂,粗鲁的大声反驳道: “如果阿格拉玛愿意动手,早在伊利丹破坏邪能之心时,祂就已经出现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整個阿古斯都已经落入了灭亡前的天火裡,但那位堕落泰坦却依然待在祂的神殿中,对這一切都熟视无睹。 你還无法理解嗎? 最希望我們這些恶魔惨死的不是别人,正是祂! 祂沒有選擇亲手掐死我們,祂只是不会救我們,祂只是站在宇宙烈焰的辉光中,冷漠的看着我們被复仇的艾瑞达人斩杀殆尽,就如我們曾经对祂的不朽灵魂所做的冷酷玷污一样。 祂在报复我們! 這些泰坦们有一個算一個全踏马都是一群小肚鸡肠的神灵!一点都不如恶魔们爽快!” “够了!” 破坏魔女巫会中最有权势,最强大的“宇宙主母·苏拉雅”终于睁开了她那阴冷的双眸,她拄着一把散发宇宙辉光的细长利刃,怒视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子们。 她說: “别打扰我們的‘领袖’哈萨贝尔女士开启维度之门的行动,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你们要吵就出去吵,想打架也随便去找個杂物间互相捅刀子。 我已经懒得管你们了。 要么滚出去,要么给我安静下来!” 在宇宙主母的呵斥下,其他三名主母恭顺的低下头。 于是這個被“恶魔集美”们团团包围的传送门区域便再次安静了下来,和外面沸反盈天的战场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只剩下了哈萨贝尔开启传送门时的吟唱声在回荡。 然而,宇宙主母很快就注意到,哈萨贝尔脸上一会浮现出喜悦,但下一瞬又会变作绝望。 作为這寰宇星海和扭曲虚空中最擅长施虐和引人堕落的大恶魔领主,宇宙主母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她不动声色的沒有声张,而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两枚独特的符咒。 数分钟之后,一名被斩断了双眼的凄惨末日女武神狼狈的冲了进来,她用已经卷刃的末日战刀撑着身体,语气凄惨的喊道: “基尔加丹回来啦!” “什么?” 其他三名主母吓了一跳,她们纷纷看向這個倒霉鬼,脾气最火爆的烈焰主母诺拉质问道: “說清楚,怎么回事?” “基尔加丹带着它的大军席卷了燃烧王座的前厅,深渊之物阿苟纳第一個臣服,然后是末日领主们,萨格拉斯大人放养在燃烧王座的焦灼猎犬领主還听它的哨声。 那些恐怖的怪物正在横冲直撞,一切不服从基尔加丹的大恶魔都会被那些畜生活生生吃掉!” 末日女武神惨叫道: “征服者已经整编了燃烧王座的外围,它派了信使要求我們立刻归建,否则就要把我們的派系斩杀殆尽!它還說還說” “它還說了什么?” 诺拉冲上前抓着那末日女武神的双臂,焦急的呵斥道: “废物!你连话都說不清了嗎?” “它說.” 那双目呆滞的末日女武神仰起头,盯着诺拉,說: “艾瑞达人的死灵已经开始攻城,如果恶魔们不能团结在它麾下,等待我們的就将是一场有史以来最残暴的屠杀。两万多年前我們怎么屠杀艾瑞达人,现在他们就会十倍奉還! 基尔加丹,不 征服者警告你们.不要打开那扇该死的逃亡之门! 立刻归建! 這是你们在今日能否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它派了信使.” “噗” 卷了刃的末日战刀洞穿了破坏魔女巫那诱惑丰满的躯体,在诺拉瞪大眼睛的呵斥中,那女武神似乎终于清醒過来。 她自言自语的說: “唔,原来,我就是信使啊。” “轰” 不受控的邪能伟力如一枚炸弹在這末日女武神的躯体中爆发,恐怖的余波将挥起爪子将她残杀的诺拉拖了进去。 在烈焰主母惨烈的悲鸣中,其他破坏魔女巫长老纷纷后退了一步。 嘶,這個吃干抹净的行事风格,還真像是征服者那熟悉的手笔。 或许是来自黑暗泰坦的失望影响到了其他大恶魔们,让它们選擇性的忽视了基尔加丹能坐稳大恶魔君主宝座两万多年,靠的并不只是来自萨格拉斯的青睐。 但现在說這些已经晚了。 都這個时候了,再让恶魔集美们交出手中的兵权那绝对不可能。 她们都是有脑子的恶魔,她们很清楚就算今日在征服者的指挥下力挽狂澜,等到局势安稳之后,基尔加丹的“清算之手”也会第一個落在她们這些“叛乱领袖”身上。 啊,如今之计,只有死硬到底了。 反正大不了回扭曲虚空中排队复活嘛,在场的哪個大恶魔沒有過那种奇妙的体验呢? “维度之门打开了!” 在诺拉的惨叫中,哈萨贝尔沙哑的喊声随后响起,手持扭曲虚空传送门权杖的她后退了几步,以一种双目无神的目光看着眼前被她亲手拉开的,通往扭曲虚空深处的维度之门。 邪能的光辉环绕在這裂隙之上,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包裹着翡翠之火的巨大魔镜。 黑夜之母和幽影之母早已急不可耐,她们上前推开哈萨贝尔,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进去,根本不管对面通往何处,也不管对面有什么。 反正在她们看来,不管对面是什么地方,都要比现在這個“艾瑞达地狱”强多了。 那些死忠于两位主母的恶魔集美们也跟随着她们“狡诈又强悍”的首领们冲了进去,就像是集体性的“大跳水”,又像是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冲进某個看起来很体面的羊圈裡。 然而,宇宙之母苏拉雅却沒有动。 她不但沒动,還挥起手命令自己麾下的女性恶魔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冷眼旁边那些蠢货们跳进去却连個水花都沒泛起之后,宇宙之母這才开口问道: “你把维度之门开在了哪裡?” 面对她的质问,已经瘫软在地的哈萨贝尔女士抽泣着。 她,被吓哭了 她哑声說: “最安全的地方,扭曲虚空中的恶魔领地核心处的一颗星球,也是我的母星,那裡生活着我数以千万的同胞们,被最强悍的恶魔女王也就是我的祖母统治着” “所以呢?” 宇宙主母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她看向那扇還在扩张疑似有些過于安静的维度之门,她大声說: “那裡现在有什么?!” “沒了。” 哈萨贝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她如待在寒冬腊月裡那样颤抖着,用双手抱着身体,蜷缩在那裡低声說: “什么都沒了,我的祖母,我的王国,我的母星.那裡什么都沒了,只剩下了.” “啊!” 凄惨的尖叫在這一刻如恐怖片的经典转场一样响起,把宇宙主母都吓了一跳。 待她和其他女恶魔们惶惶不安的抬起头时,刚刚冲进扭曲虚空以为可以逃走的黑夜之母奥萨拉惨叫着冲了回来。 她的六只手只剩下了两只,她的左腿被某种“野兽”硬生生咬掉了。 她的半個身体都覆盖着腐蚀性的毒液,還有怪异的“抱脸虫”扑在她那娇媚又邪恶的脸上,将自己的尾巴深深的刺入她的喉咙中還在不断的颤抖。 “啊!” 奥萨拉疯狂的挣扎着,将那该死的虫子从自己脸上拔下来丢掉,又在摔在地上不断的呕吐,试图把自己身体裡的虫卵吐出来。 她仰起头,看着已经拔出武器的宇宙主母,凄惨的伸出手請求着救助。 她說: “虫群.虫群攻占了那裡,一整個星区全是虫子!那些傻逼恶魔骗了我們!它们根本沒击败虫群!那些怪物還在扭曲虚空裡肆虐!我們被骗了. 這是個陷阱,我們今天都得” “死!” 在那低沉的咆哮中,恐怖的身影终于从维度之门裡冲了出来。 那是一個下半身如狼蛛一样,有六條恐怖的猎杀蛛腿,长着三條蝎尾,上半身维持着虫人姿态的“奥达奇人”。 它挥动恐怖的双臂抡圆了战斧状的战刃,在落地时就将扬起手求救的黑暗之母一刀两断。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那吸食她血肉成长的幼虫嗷嗷叫着拍打稚嫩的双翼飞起,如牛虻一样四处乱舞,把女恶魔们吓得花容失色。 那完成了猎杀的奥达奇长老满意的点着头。 它抬起那覆盖着用大恶魔颅骨制作的战盔,轻蔑的看了一眼宇宙主母,又扭头看向這区域的入口。 在那裡,征服者基尔加丹手持两把魔刃正踩着粘稠的魔血脚印大步走来。 在宇宙主母绝望的注视中,凶残的奥达奇虫人长老不但沒有上前厮杀,還很“优雅”的对基尔加丹挥手說: “感谢你那些關於恶魔星球的宝贵情报,征服者,我們因此找到了一個最肥沃的世界,哈,若你最终无处可去,托拉纳尔虫群欢迎你的浪子回头!” “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谈不上感谢。” 征服者看都不看那些跪倒在地向它祈求效忠的女恶魔们,它說: “帮我個忙,肃清這裡,我需要征用這裡作为指挥部。离开时,记得把地上的血擦一擦.” 基尔加丹一脸厌恶的摆手說: “這背叛者之血,看着怪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