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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沃舒古之谜

作者:驿路羁旅
“您难道早就预料到,我們和兽人的接触会从迦罗娜這裡得到一個意外的突破嗎?” 第二天清晨在前往沃舒古圣地的大型队伍裡,一夜沒睡的莱兰打着哈欠,对自己身旁骑着神圣战驹前进的警戒者小声說: “我后半夜越想越觉得奇妙,似乎在进入加拉达尔之后,您虽隐于幕后但事情的发展却一直按照您的指引在前进,尤其是迦罗娜這個意外因素。 您明明知道该怎么解除她的心灵蛊惑,這对于一名传奇牧师来說简直轻而易举,但您却要我亲自来,我曾以为這是您对我的试炼,但现在看来,您是希望借我之手让兽人们亲眼看到真相嗎?” “唔,我感觉你在描述一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并且无所不能的睿智奥术师,而不是一個不善思考只懂的使用肌肉蛮干的老守备官,我的孩子。” 迪克露出微妙的笑容,說: “但我這個被圣光烧坏的肌肉脑子怎么能计划出如此完美的谋略呢,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将這一切都视作命运在恰到好处时刻的指引。 迦罗娜的状态還好嗎?” 面对迪克的回答,莱兰脸上露出一副“我信你個鬼,糟老头子最坏了”的表情,随后,她看了一眼队伍后方的“囚车”,叹气說: “我們带回了她的精神与意志,但她依然很虚弱。 古尔丹的黑暗指令還在纠缠她的灵魂,兽人术士约林告诉我,在不解决掉主宰宝珠的隐患之前,迦罗娜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孩子主动要求把她装入囚车,就是害怕她再失控伤害到其他人。 那孩子在后半夜对我說了很多。 她向我坦承并忏悔這大半年裡她遭遇的一切,在古尔丹的扭曲引诱中,她做了很多坏事,双手沾满了那些不愿服从古尔丹的兽人的血。 甚至有那么一段時間,她還被借调到奥萨尔那個大叛徒麾下,卡拉波神殿几個月前发生的那几次‘意外’都是她的手笔。 唉,您說的对。 她为了生存迫使自己融身于黑暗之中,但這不怪她! 她虽然被魔法催熟躯体,但她到底只是個十二岁的孩子,她沒有成年人那么坚定的心智。” “成年人的心智?不,面对古尔丹那样出类拔萃的恶棍时,普通人的心智不值一提。” 迪亚克姆摇头說: “迦罗娜注定需要很长的時間才能恢复,而如果你认为那孩子会成为她這個独特‘种群’在未来的希望,会成为兽人与德莱尼人关系转变的某种象征,那么我希望你能继续担任她的监护人。 莱兰,我接下来要忙于沃舒古的事,所以,寻找主宰宝珠的事就交给你们三個了。 這才是真正属于你们的试炼。” “嗯,我們愿意這么做! 盖亚拉和加尔鲁什明确表示他们会帮忙,他们很乐意亲手干掉几個暗影议会的杂碎来给刃风氏族的悲剧送上歉意,那個兽人术士约林收了我的‘定金’也会参与其中。” 莱兰停了停,小声說: “但约林說您杀了他父亲,所以.” “唔,仇恨之轮转起来了。” 警戒者笑了笑,摆手說: “替我告诉他,他想要找我随时都可以,不管是促膝长谈還是找我复仇我都很欢迎。 但考虑到目前血环氏族糟糕的情况,约林·死眼在私仇之外或许应该肩负起更重要的职责,毕竟基尔罗格酋长专门把他送到加拉达尔不是为了让他鲁莽的送死。 血环氏族的仪式会让他们看到自己死亡时的场景,同样的死亡在不同的情况下也会具备不同的意义。 我把選擇权交给约林。 這個年轻人得以自己亲手選擇他的死亡会给他和他的族人带来的不同的结果。 去吧。” “嗯。” 莱兰点了点头,催动自己的塔布羊去了囚车那边,给自己的“女儿”喂点水和食物。 但在她离开之后,迪亚克姆也沒有得到能安静欣赏纳格兰大草原并以此怀念自己记忆中故乡的权力,很快就有另一個拜访者出现在他身旁。 “您看起来很放松啊。” 兽人女英雄德拉卡驾驭着一头健壮的雪白色座狼靠近迪亚克姆,她语气豪爽的问道:: “我們即将抵达沃舒古圣山,即便刃风氏族的悲剧被证明是古尔丹和暗影议会对你们的栽赃陷害,但先祖之灵痛苦不堪的事实确实和你们德莱尼人脱不了关系。 如果您无法在我們眼前解决這件事,那意味着双方一样无法达成和平的盟约。 可您就是为了這個来的,您现在难道不该充满行动前的压力嗎? 若失败了可怎么办?” “好問題,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无法解决克乌雷冕下的麻烦就只能做一些极端的事了,您该不会真的认为我這样一個被故乡的决战塑造出来的老战士只会祈求和平嗎? 不,我只是在撸起袖子之前,给和平一個机会。” 迪亚克姆微笑着对德拉卡說: “你看,兽人文明中的和平派现在都已在這裡,我会把你们‘邀請’到沙塔斯城保护起来,如果我无法挽救這個世界,那我最少可以亲手‘点燃’它。 以目前德莱尼人的实力,在战争部落完成最后整合之前由我统率最勇猛的战士对纳塔安丛林的战争堡垒执行一次决死突击,在维伦和卡拉冕下的协助下,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将黑手大酋长斩杀于他的王座上! 等我們彻底毁灭‘战争轴心’后,再由诸位出面收拾残局,這個世界一样可以得到和平。 請您理解,我并不是在懦弱的跪求和平,我从沒打算那么做! 如我所說,這只是在大动干戈之前選擇给持有‘和平理念’的善人们一個力挽狂澜的机会,如果他们和我的努力无法带来我想要的结果,那么我完全可以選擇另一條路! 兽人当然可以按照喜好随便在哪一天开启一场战争,但战争何时结束就不是他们說了算了。” “你认真的?” 德拉卡严肃的看着迪亚克姆。 她毫无疑问从迪亚克姆温和的话语中仿佛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尸山血海的气势。 她意识到眼前這個一直以治病救人的“牧师”形象在加拉达尔活动的德莱尼圣人還有另一個身份,根据耐奥祖的介绍,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在两万多年前就已经是艾瑞达人的战争领袖之一了。 如果有需要,他完全可以化身为黑手大酋长那样的铁血统帅。 更要命的是,从德拉卡所见的真相而言,如伊瑞尔這样的年轻德莱尼人和莱兰這样的传统德莱尼人都很愿意服从迪亚克姆的领导,并将其视作一种荣耀。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可以做到這件事! “艾瑞达人张开的双手会保护朋友,亦会让敌人胆寒!” 面对德拉卡带着紧张的询问,迪克严肃的点头說: “我很认真,所以,您最好不要期待今天的行动出什么岔子,但也請放宽心,只要不出现大的偏转,我都有把握能结束克乌雷冕下的痛苦并将兽人的先祖之灵从那‘悲痛之歌’中解救出来。 我的自信也并非来自于武力,您看到我额头上的光印了嗎?” 他指着自己额头上如烛火一样跳动的圣光之印,說: “這還是两万多年前由克乌雷冕下在我的故乡赐予我的功勋印记,這枚印记的存在能让我更好的和它完成交流。或许,我也已是德拉诺世界中目前仅存的唯一一個能和它无障碍交流的德莱尼人了。” “我听出了悲伤。” 德拉卡說: “所以,那名被困在我們的圣山中两百多年的守护纳鲁是您的朋友?” “不,我和它不熟,即便是在故乡的交谈也只有渺渺数语和一次会面。” 迪克叹气說: “但我和所有德莱尼人都欠它一份還不清的人情,在我們最危急的时候是克乌雷冕下给了我們希望,现在轮到我們回馈给它希望了,這也是我希望向兽人展示出的东西。 德莱尼人是個懂得感恩的种族,在德拉诺世界也拥抱我們之后,我們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为這個世界的存亡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但我們终究‘借住’于此,你们兽人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孩子! 在自己的故乡面临危机时,你们理应比我們更主动的帮助它而不是破坏它。 這场由兽人发动的战争中最该做出選擇的不是德莱尼人,恰恰是你们!德拉卡女士,請扪心自问,你会让你的世界失望嗎? 不必告诉我答案。 我也曾面对過同样的問題,在我的故乡阿古斯的最后岁月裡,在每一次战斗的间隙我都会询问自己這個問題。 甚至时至今日,我也依然在询问自己。 我們被迫逃离故乡才能生存下来,希望同样的悲剧不要发生在你们身上,我的兽人朋友们,但恕我直言,如果你们再不想点办法的话. 或许下一次德莱尼人起航的时候,我們的飞船上就要多出一群‘兽人难民’了。” 說完,迪亚克姆对德拉卡露出一個得体的笑容,主动结束了這场谈话。 他将目光看向远方欣赏纳格兰大草原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再将它和记忆中的克罗库恩大草原做比较。 他在這一刻似乎理解了自己的兄弟贾伊德和总督老爹在两百多年裡始终不愿意放弃塔拉城镇的原因。 這裡和克罗库恩太像了! 起伏的丘陵,一眼望不到边的碧绿草场,那些穿越過草原的河流和每一阵吹過大草原的风。 或许对于哈顿大执政官,贾伊德将军和克罗库恩军团的指挥官们来說,這裡就是他们每一個梦中都想要回去但已经回不去的故乡。 就在這样略带伤感的旅行中,這支几乎精锐尽出的加拉达尔队伍最终在当天下午时分抵达了沃舒古圣山。 那座水晶山真的非常夸张。 它就像是点缀在大地上最奢华的白色珠宝一样矗立在纳格兰大草原之上,不规则的外形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的流光是每一個人都无法忽视的华彩,难怪兽人会将這裡视作他们的圣地。 這真的是纯粹的自然之力难以形成的旷世奇景。 即便是德莱尼人也很难想象出他们坠落的飞船在两百多年的变迁中,居然会形成此等盛况。 這或许得益于“材料学”! 毕竟纳鲁的宝石飞船与其說是科技造物,其实更类似于魔法侧的载具。 两百多年无人维护的情况下,在世界元素的纠缠与侵染下出现這样奇妙的“性质转化”其实也很正常。 沃舒古圣山并不只是有一座光秃秃的水晶山,当年飞船坠落于此时那些崩碎的水晶碎片散落在這片大草原附近,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晶山脊。 兽人们在這山脊之中建立了营地,因为加拉达尔的中立属性,所以這些营地都是由盖亚安宗母负责维护。 每年两次的克许哈格祭典也会在這裡召开,那是德拉诺世界最盛大的仪式,所有氏族的兽人都会在仪式中暂时放下彼此的仇恨和矛盾,尽情享受喧闹的节日。 另外,這個仪式還是男兽人和女兽人在自己的故乡中能寻得的最盛大最传统的“相亲大会”。 德拉卡和杜隆坦就是在克许哈格仪式上一见钟情。 据說黑手大酋长和他的妻子也是在這裡定情,连格罗姆那個“虐妻狂魔”居然也是在這裡找到的“爱情”,虽然他老婆的下场确实很惨就是了。 “圣人!贾伊德将军也带着一队猎骑兵抵达這裡了,您快去看看,伊瑞尔說她好像看到了哈顿大执政官!” 努波顿跑来报信,让迪克挑了挑眉头赶忙跟了過去。 果然在兽人队伍的最前方,耐奥祖和盖亚安宗母正在和一個带着兜帽隐藏身形的德莱尼人交谈。 在迪亚克姆靠近的时候,正好看到贾伊德赤手空拳的将加尔鲁什摔在地上的场面。 那一手杰德尼摔跤术真的地道! “你怎么還欺负小孩子?” 迪克叹气說: “两万多岁的人了,稳重一点行不行啊?将军大人。” “這小子主动挑衅我。” 贾伊德无奈的叹气說: “他和一個愣头青一样非要给刃风氏族的兽人报仇,我有什么办法?确实是我带队屠灭了那支丧心病狂的氏族,我又不会否认這些。” “别把不属于自己的黑锅给自己身上疯狂扣了,贾伊德,你這和公羊一样好斗的蠢货。” 迪克上前严肃的低声道: “你和克罗库恩军团只是被古尔丹的暗影议会耍了,给人家当了刀子,具体的情况去问莱兰,這鲁莽的年轻兽人也知道真相,他知道我們是被冤枉的,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嗯?” 贾伊德诧异的看着迪克,在听迪克简短的說了迦罗娜的事之后,猎骑兵将军立刻严肃起来,他吹着口哨呼唤自己的重装塔布羊冲過来,以杰出的骑术翻身跳上去就在护卫的跟随中向车队的囚车赶了過去。 迪克则将一個悬浮术丢在鼻青脸肿的加尔鲁什身上,他摇头說: “你還不如拿斧头和贾伊德对砍呢,最少那样能让你死的有尊严一点!他可是杰德尼大赛克罗库恩赛区蝉联二十七年的冠军,近身摔跤时连我都怕他,你哪来的勇气? 话說,你這辈子就一定要和萨满過不去,对吧? 你真应该庆幸贾伊德沒把你的挑衅当真,他可是目前德莱尼氏族中最强大的战争萨满之一。” “我定要为刃风氏族那些死于你们刀下的同胞出口气,但那個蓝皮子将军他是個战士,不会轻易放過每一次挑衅,他就是术士们最喜歡的那种对手,他沒有和一個懦夫一样否认他手上的鲜血,但他确实背负了不该全部指向他的仇恨和污蔑,所以,我与他的战斗不能动用武器! 那有损我的荣誉!” 吼少侠一边呲着牙强忍痛苦,一边梗着脖子說: “但我迟早会把他打趴下的!這只是個時間問題。” “啊对对对,以后努力锻炼吧,记得别光练肌肉顺便练一下你的脑子,只要你能活到一千岁,我觉得在摔跤這個领域裡你一定能赢過贾伊德。” 迪克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会這脑子有坑的年轻兽人,大步走向前方的三位领袖。 果然,那兜帽之下隐藏的就是哈顿大执政官那张沧桑的老脸。 他肯定是听說了迪克的计划所以特意在今天抛下政务冒着风险来到這裡,试图帮助自己的孩子解决沃舒古的問題。 大执政官這次真的是冒着风险過来的,沃舒古圣地距离战歌氏族的大本营格罗玛什尔只有不到几個小时的距离,一旦他出现在這裡的消息被泄露,战歌氏族那群好战分子绝对会出动大军不顾一切的围杀他。 作为德莱尼人目前的两名大执政官之一,哈顿一旦死在這裡哪怕只是受伤,都会立刻引爆两族已经紧张无比的局势。 “您不该来!总督老爹。” 迪克严肃的說: “這不是理智的抉择!” “我知道,但我出发前找牧师占卜過了,我的孩子。” 哈顿倒是无所谓,他摆着手說: “牧师们告诉我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沒准能亲手换回一场会决定世界走向的宝贵和平,另外,我也不是为這一件事過来的。卡拉波神殿那边的匠师们在维伦的叮嘱下特意为你锻造了一套圣化盔甲,還有你之前订做的那武器也已被锻造成型。 不過被你亲手净化的那枚卡拉水晶的能量過大,铁匠们沒办法完成最后的淬火,因此那武器只是一把半成品,但我亲自检视過那把造型夸张的武器。 哪怕是未完之作,也足够现在的你使用了。” “這些都可以稍后再說。” 迪克看了一眼周围散开的兽人们,他說: “既然您来都来了,那我們就一起进入沃舒古圣山吧,您在這多待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风险,我們還是速战速决的好。” “嗯,我为你们带来了吉尼达尔号的舱门密钥,只是不知道這东西還有沒有用。” 哈顿摸出一块精致的水晶钥匙,对眼前的几名兽人领袖說: “沒有這個东西,你们很难通過吉尼达尔号内部错综复杂的舱室抵达导航台的位置,克乌雷冕下這两百多年一直停留在那裡,我知道你们探索過水晶山内部。 但我猜你们并沒有真正见到過克乌雷冕下此时的情况,对吧?” “我們不需要亲眼见到,德莱尼人的大执政官。” 盖亚安宗母严肃的說: “只要进入圣山,萨满就能听到先祖之灵的悲鸣,我們的祖先显然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折磨着,而耐奥祖這样的萨满大师更是可以通過先祖视野依稀看到那奇特的水晶异物在俘获我們的先祖,将他们投入到恐怖的刑罚之中。 兽人们因此对德莱尼人充满怨气并不只是因为我們迷信! 我們确实亲耳听到了祖先的苦楚,那是每一名兽人战士都无法忍受的羞辱和挑衅。” “這是個遗留問題。” 哈顿大执政官并沒有隐瞒自己這方的失误,他一边带着众人前往沃舒古圣山的入口,一边說: “在我們坠落之后,维伦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和虚弱,他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有能力治疗纳鲁的强大牧师,但他自身的伤势迫使他始终无法成行,等到维伦恢复一些后,我們立刻就尝试着进入吉尼达尔号的废墟中。 可惜,那时候你们已经将這裡划为圣地了。 我不知道您是否从您的先祖那裡听說過這样的故事,但我和维伦曾数次来到你们的克许哈格祭典上寻求和平解决問題的方法,可惜被你们严词拒绝。” “霜狼氏族的上一任传奇萨满,我的姐妹卡舒尔宗母留下的兽皮卷裡确实有這件事的记录。” 盖亚安宗母說: “那是一百三十年前的事了,她說她其实挺后悔当时拒绝了德莱尼人领袖的提议,因为在她人生的暮年,先祖之灵就已经出现了痛苦的征兆。 她觉得她错過了一個最好的机会,但等她希望再次邀請你们前来圣山时,却被你们那位傲慢的总督冷漠拒绝了。 這事就這么被搁置了。” “是奥萨尔那個叛徒从中作梗,他肯定是察觉到了這件事可以用来挑动两族的仇恨。” 哈顿将自己手中的石杖点在地面,他呵斥道: “那個叛徒断绝了双方合作解决問題的可能,导致這問題一直发酵到现在,不過或许還来得及。” “先去看看克乌雷冕下的情况吧,我已经听到了它痛苦的呻吟。” 在进入圣山那弯曲的走廊时,迪克就捂住了额头,他低声說: “它已在弥留之际,但這份死亡来的漫长又痛苦,它就要撑不住了,浓重的黑暗在吞沒它,它抵挡的相当艰难。” 在迪克的催促下,众人加快了脚步。 吉尼达尔号是一座星舰,它坠毁之后导致内部的空间延展彻底失效,让這座水晶之山内部的空间完全陷入混乱,這座被在流亡途中不断扩建的星舰曾经可以轻松容纳二十万人,其内部的空间就如一座立体城市一样。 兽人们花了两百多年都沒能完全探索這座星舰废墟,不過现在有了哈顿手中的密钥协助,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正确的道路前往飞船中心区域的导航台。 這裡已经封闭了两百多年,到处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凝聚阴影。 那條通往导航台的水晶走廊上甚至有怪异的“暗影生物”在活动,让這裡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神圣之地,反而像是无药可救的污浊之地。 兽人们提着武器准备开路,但在迪克抬起手以神圣之星的姿态爆发圣光瀑流的清扫中,眼前盘踞的实体阴影当即尖叫着逃入此地的“更深处”。 随着哈顿大执政官亲自用密钥再一次开启导航台,眼前的景象更是惊呆了所有人。 兽人! 整個坍塌大半的导航台上遍布着兽人的先祖之灵,那些介于虚实之间灵体总数达到了惊人的数千名,就像是一场奇怪的大型仪式,它们在诵念着什么。 可惜活人无法听到死者的声音。 在它们最前方是一尊躯体破碎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有大半被“液态黑暗”吞沒的守护纳鲁的残躯。 克乌雷. 它還在曾经指引德莱尼人穿越星海的地方,但此时的它已经很难再看到一丝一毫的神圣姿态。 “你们還有什么话說!德莱尼人。” 冲动的加尔鲁什看到這一幕愤怒的呵斥道: “你们的纳鲁怪物在折磨我們的先祖” “闭嘴!” 打断他的不是迪克而是耐奥祖,双目瞪圆的老兽人這一刻推开加尔鲁什大步上前。 他仔细观察着眼前那些先祖之灵,盖亚安宗母和扎格雷尔老酋长也发现了問題,他们顶着“黑暗之歌”的腐蚀上前倾听着先祖之灵的微弱呻吟。 很快,他们就察觉了真相。 “先祖们并沒有被胁迫!它们是出于自愿的牺牲,它们将自己投入到這名纳鲁难以挽救的伤势之中,用自己宝贵的灵质帮助克乌雷抵挡這层阴森黑暗的召唤。 這裡的黑暗与黑暗之星卡拉的污秽一模一样! 是虚空的堕落呼唤! 我們的先祖在帮助這名纳鲁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以免它彻底坠入黑暗,在纳格兰草原制造出第二個‘黑暗之星’!” 对“黑暗之星”了解最多的耐奥祖咬着牙喊道: “真相并非古尔丹搬弄是非所說的那般,我們的先祖之灵和德莱尼人的圣物并非敌人,相反,他们之间的友谊超乎我們這些愚昧后代的想象。” “克乌雷冕下和曾经卡拉冕下一样,它快堕入黑暗了!” 伊瑞尔拄着战锤叹了口气,但迪克摇了摇头,說: “不!不一样! 克乌雷冕下還在抵挡虚空黑暗的转换,兽人先祖的崇高牺牲给了它最后抵挡虚空腐蚀的力量,但我們必须介入了。 它们双方都快撑不住了。 萨满施法安抚灵体,伊瑞尔作为我的助手准备净化纳鲁,就如我們在卡拉波神殿所行之事,克乌雷冕下不止一次挽救過我們,现在该我們回馈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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