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事到如今,還数得清嗎? 作者:帅犬弗兰克 第1021章 第1021章 “那么,让我們来简单過一過布莱克·肖先生的犯罪史。” 在船长室裡,笨蛋芬娜拿起手边的纸,瞅了一眼布莱克,那目光和看着一個罪大恶极必须被拉去炮决的人渣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說: “在撇去细节不谈的情况下,从布莱克·肖先生亲手写下的日记裡,本海盗法庭提炼出的罪孽條目包括: 第一项主罪乃好战。 解释为:散播仇恨,制造冲突,引发战争。 显著的例子包括但不限于挑拨青铜龙塞菲尔和死亡之翼的对抗,致使无辜青铜龙惨死,额外提一句,该受害者已成对布莱克阁下死心塌地的情人。 因而關於她的例子也会被用到‘欺诈’、‘蛊惑’以及‘色欲’的罪孽條目中。 第二個例子在于引导苏拉玛进攻守望岛,借此释放出黑暗行者恶魔猎手们。 第三個例子非常明显在于亲自策划了震惊世人的达拉然大战,致使黑龙军团几乎全灭,宏伟的魔法之城化作废墟。 第四個例子是刻意释放水元素君主耐普图隆,挑拨水元素和纳迦帝国的战争,以及正在策划的释放风元素君主和石母,以此挑起元素之战。 矮人三锤氏族近期冲突频繁也出自布莱克先生的手笔。 类似的例子包括目前黑鸦堡死亡骑士和苏拉玛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血蹄牛头人酋长单挑森林之王。 更多的例子不再描述,因为這张纸不够啦!” 芬娜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臭弟弟,又拉长声音继续說到: “第二项主罪乃贪婪。 解释为:渴求金钱、权势与力量,为此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显著例子包括抢夺泽姆兰宝藏、抢夺纳格法尔号、抢夺潮汐之石、抢夺萨奇尔之颅。 蛊惑圣光教宗建立基于信仰类别的刺客组织,诱骗德纳修斯大帝获取心能学识,建立横行卡兹莫丹海域和冰冻之海的不死海盗舰队,成为海上犯罪界的‘标杆’以攫取大量声望。 根据来自无冕者组织的可靠消息,在东部大陆内陆区域的一些乡村裡,布莱克·肖阁下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众多父母解决‘家庭教育問題’最时髦的恐吓手段。 那些被吓坏的孩子们目前表示情绪稳定。 更多例子不再描述。 因为他几乎每天都在抢劫欺诈或者在策划抢劫欺诈,本庭收集证据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实施犯罪的速度。 這個家伙简直坏透了,本海盗法庭建议立刻对其进行人道毁灭!” “喂喂喂,這才到哪啊?” 布莱克坐在书桌边缘,敲着桌子不满的說: “你在描述某個人的‘丰功伟绩’时认真点好不好?要念就念完!說起来,听你說起我的罪過,還真有种穷凶极恶的罪犯返回犯罪现场凑热闹的刺激感呢。” “不是我不想念,也不是我不想记录。” 芬娜有些头疼,又有些纠结的說: “接下来還有很多呢,我只能這么简略的說,這才到第二主罪,你知不知道,我总结出的罪孽足有十七條之多,這還是只看了三分之一的日记。 你想欣赏自己阴暗的杰作,为什么不自己去读日记啊?” “行吧行吧。” 布莱克摆了摆手,不再苛责,他转身从酒柜裡取出几瓶酒和一個杯子,想了想又把杯子放了回去,直接仰头对瓶吹,又說: “你继续念,我喝点酒助助兴。” “你這疯子!” 饶是笨蛋姐姐一向“包容”弟弟,這会看到臭海盗放浪形骸也有些受不了。 她拍着桌子說: “严肃点好不好?我在宣读你的罪证唉!” “我知道啊,听别人以第三方视角說起自己做過的大事,总让人热血沸腾嘛。” 海盗提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向后一倒。 他身后呆立的猴版复仇之魂立刻送上一把椅子,正好接住倒下的海盗,让布莱克用一种慵懒的姿态靠在了椅子上。 他大口喝着酒,說: “继续吧,让我也花点時間回忆一下過去的峥嵘岁月。” “别用那种老头子的口吻,你比我還年轻的多呢,刚才念到哪了?都怪你打断我。” 笨蛋战士吐槽了一句,低头看了看纸张,又咳嗽了几声,继续念到: “接下来這條有点多,我得念快点。” “布莱克·肖阁下的第三项主罪,也是本海盗法庭认为造成影响最深远的一项罪孽,乃是欺诈!即为满口谎言,還主动在艾泽拉斯世界范围内进行大规模成体系的欺诈行为。 其显著例子包括欺骗兽人组建正统部落、欺骗冥狱女王海拉以谋取力量、欺骗巨魔死神邦桑迪与海拉敌对从中牟利、欺骗教宗法奥借用力量清除提瑞斯法林地的黑暗、欺骗拉文霍德公爵送死、在人类国度与其他文明中安插间谍以此影响各族政治... 呼呼呼,让我喘口气,這太多了。” 芬娜一口气念了好几分钟,以传奇战士的肺活量都有些受不了。 她停下来朝着臭弟弟勾了勾手指,布莱克会意的丢来一瓶酒,被芬娜接住。 笨蛋战士咬开瓶塞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舒爽的喘了口气,還打算继续念,却被醉醺醺的海盗阻止。 他說: “欺诈罪孽不用再念了,仔细想想,好像我现在确实每天都在骗人,這已经是我的被动技能了,沒什么好說的。 而身为一個欺诈者若是被人知道我有說谎的习惯,那我的‘职业前景’可要受到影响的。 所以,下一條!” “呃,好吧。” 芬娜瞅了一眼手中第一张纸剩下的那些记录,她也觉得把剩下的东西念出来沒什么意思。 骗人嘛,毕竟不是光彩事。 虽然能被布莱克骗的那些家伙,最低最低的都是传奇刺客首领,但相比起布莱克的其他重罪,這玩意真的有些不太够味。 “布莱克·肖的第四道主罪为污秽!与混乱生物同流合污,行混乱之事!包括但不限于大规模无差别毫无底线的使用邪能与虚空力量。 多次召唤大量恶魔进入艾泽拉斯,多次使用虚空力量干擾世界秩序,還把一個位面世界献祭给了虚空意志。 除了力量属性接近混乱外,在凡尘世界中也招揽各路罪犯成立不死海盗,其下属中最‘正直’之人身上都背着最少来自两個人类国度的官方悬赏。 其基地托尔巴拉德岛不但包括亡灵、恶魔和虚空生物外,還包括卡多雷国度明令监禁的堕落守望者... 呃,這裡要多提一嘴,根据布莱克·肖阁下的日记亲自驗證,布莱克承认自己和虚空精粹有染,其堕落程度之触目惊心可见一斑。 此條供述也适用于第十三罪色欲條目!” “与邪恶同行,称毁灭先锋,为黑暗前驱,嗯,非常不错的罪名呢,我估计要体验一把火刑柱烧烤的感觉了。” 在听到芬娜說自己有污秽之罪时,喝酒的臭海盗笑出声来。 這算什么罪呀。 和虚空、邪能有染又不是什么大問題,究其本质来說,自己真正算起来可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异界生物”。 真要论起来历之深刻神秘,虚空大君和永恒者们都要靠边站。 他的来历已经超越了這片群星的世界观了。 他听的很高兴,仿佛在听芬娜表演单口相声,喜悦之余将手裡的酒瓶砸在脚下,在破碎声的伴奏中,有点醉醺醺的海盗大手一挥,說: “下一條!” “下一條主罪乃屠杀...” “這個不用念了。” 布莱克立刻摇了摇头,毫无兴趣的說: “杀人算什么本事?我不喜歡听那些干巴巴的数字,一点成就感都沒有,下一條!” “呃...” 芬娜扫了一眼第二张上的內容,便摇着头把刚念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第二张纸放在了一遍。 那轻盈纸张坠落在书桌上這個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代表着可怕的沉重血仇被一笔带過。 布莱克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头顶因船只行驶而稍稍摇晃的吊灯。 在他眼中那灯光似乎被一点点的染红,好似鲜血之雨降下浸润吊灯的每一处,甚至于鼻腔中都能嗅到鲜血的腥甜味道。 耳边也响起了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们的悲鸣哀嚎,這种真实的体验并不是梦境或者醉酒带来的影响。 “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嗎?” 臭海盗眼不红心不跳的抱怨了一句。 伸手按压在额头太阳穴上,虚空的力量从手指涌出,一次轻轻的碰撞,接触虚空意识带来的幻象在瞬间消散。 瞧他熟悉的动作,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小声說了句,重新闭上眼睛。 芬娜那边又念了起来。 “布莱克·肖的第五项主罪,乃诱人堕落,污染心灵。其受害者包括...” 笨蛋战士瞥了一眼布莱克,加重语气說: “阿隆索斯·法奥、莉蕾萨·风行者、艾尔娅·蓝月、法罗迪斯、马迪亚斯·肖尔、纳萨诺斯·玛瑞斯、青铜龙塞菲尔、蓝龙丝黛拉苟萨、守望者领袖玛维·影之歌以及芬娜·金剑·普罗德摩尔! 其余人等包括但不限于不死海盗舰队各舰长、堕落守望者众人以及和布莱克·肖接触過的绝大部分人。 此人乃移动的黑暗,任何被其笼罩的智慧生命在心智思维层面都会向混乱侧偏移。” “你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也加进去?” 闭着眼睛的臭海盗平静的听完了芬娜的“指控”,他用一种狐疑又古怪的轻飘语气說: “其他人倒也算了,我承认我有利用他们的成分,但你...芬娜,你刚才可是亲口說了,你并不觉得我是在带着你堕落下去。 所以,要么是你沒用心记录,要么是你刚才在骗人。 好嘛,普罗德摩尔家族最不会骗人的成员也学会撒谎了? 世风日下啊。” “不,我刚才的原话是我信任你,我可以接受你替我思考,为你做你希望做的一切事。” 芬娜撅起嘴,拍着桌子很不满的說: “但這不代表着我对被你拉着走向黑暗的世界沒有什么想法,我曾经是多么正义多么阳光的精灵少女啊! 瞧瞧现在的我,都被你污染了。 不干净了。” 听到這话,海盗扭過头,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生气的芬娜,他說: “如果你觉得這裡不好,你随时可以离开啊,我又沒有限制你的自由。” “你认真的?” 芬娜用手撑着下巴反问了一句。 布莱克耸了耸肩,以沉默代替回答。 “嘁,虚伪的胆小鬼。” 笨蛋战士翻了個白眼,打算继续念,却被布莱克伸手阻止,他說: “已经够了。就拿這些和你的罪碑铭文做個比较评估吧,如果用我为你书写罪碑的方式来书写我的罪恶... 你保守估计一下,我的罪碑该有多大?” 這個問題让芬娜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三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又看了一眼只读了三分之一的日记,最后抓着头发冥思苦想了好久。 然后,她有些不确定的說: “我是沒去過卡多雷的圣山海加尔峰,听說那座山高耸入云。但我对蛮锤矮人的鹰巢山很熟悉,還有奥丁建起的那個近千米高的英灵之门。 我觉得吧,如果把你的每一项罪全写出来,罪碑的高度应该不矮于鹰巢山,至于它的宽度和重量,也绝对不会比英灵之门更轻更窄吧? 你真的要做自己的罪碑嗎? 我怕就算你拥有整個世界最可怕的人脉,也很难找到一座符合你要求的山峰,除非你能找石母帮忙。 她或许能在物质世界为你制作出承载所有罪孽的罪碑之山呢。” “那么大的罪碑,怎么随身携带啊?你這個笨蛋。” 布莱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一把抓過芬娜辛辛苦苦收集的“罪证”,当着笨蛋战士的面呼唤虚空之火,幽紫色的火焰焚烧中灰烬飞舞。 眼前明灭的火光照亮了臭海盗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看着漂亮的灰烬在自己手裡飘落,拍了拍手,对芬娜說: “罪碑可以很大,但它也可以很小。区别只在于是否能精准形容我這一生已经犯下,正在犯下和即将犯下的那些罪孽。 你這個总结能力還是不過关,我亲爱的笨蛋姐姐。 你用了快一万字来描述我的黑暗,却让我无法感觉到我应有的那种让别人毛骨悚然的气势,你還得多看点书。” “嘁,谅你也做不到比我更精准的提炼描述了。” 芬娜抱着双臂靠在布莱克的船长椅上,她抱怨到: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写了好久的。” “别生气嘛,我会给你补偿的,我向来慷慨。” 很神气的臭海盗伸手拿起鹅毛笔,在芬娜的注视中,在眼前的纸张上写下了一個简单的描述,反手将它推给了笨蛋战士。 后者接在手裡一看,表情立刻呆滞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简短描述,又看了看摇摇晃晃走向床铺打算休息的布莱克,几秒之后,她有些迟疑的說: “虽然我承认你很坏,看了你的日记之后我觉得你简直是個绝世大恶棍,但這四個字用来形容你...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确实,要配的上這個称号,我還远远不够呢。” 布莱克仰面倒在床上,蹭了蹭自己的枕头,他舒展着身体,用一种诉說理想的豪迈语气,說: “但我以后会努力的,我最终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称呼我为...此世之恶!這個称号听起来才足够威风。 嗯... 今晚的枕头上也有其他人的味道,但我已经懒得追究了。” 不多时,布莱克就打起了低沉的鼾声,芬娜看了一眼手裡的纸张,摇着头把它扭成一团又撕的粉碎。 她走到海盗床边,看着睡熟的弟弟。 她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俯下身在布莱克额头轻轻一吻,拍了拍他的头发,低声說: “我知道你在装睡,但既然你不想聊了。那么,晚安,无可救药的臭弟弟,看好我的罪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