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淡淡的微笑
石君淡淡地笑着,沒有把黑帝斯阴寒的表情看在眼裡,更不会害怕。花被黑帝斯的车无情地辗碎了,可惜了,那些花都是很娇嫩的。
他這個情敌估计是個不会怜香惜玉的主。
那么娇嫩的花都辗碎了。
“我再說一百遍都是一样,我喜歡子燕,我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要追求她,要和她由同学变成夫妻。”石君看着黑帝斯,咬字很清晰地答着。
“你敢!”黑帝斯危险地眯起了眼。
睨着他,石君眼裡有着不认可,然后凉凉地說着:“我未婚,子燕未嫁,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抢人家的老婆。”
黑帝斯和刘昊阳的相似,其实让石君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在他刚回国的时候,就听到子燕的一切遭遇,知道子燕未婚先孕,一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猜到子燕不是被人骗了,就是被人……心裡对那個害子燕未婚先孕的男人恨得牙痒痒的。虽說子燕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個刁蛮任性,蛮横无理的女人,可在国外那么多年,遇到各种各样的美女,他都不心动,总是想起子燕,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让子燕以特别的方式进驻了他的心。
所以对黑帝斯,石君是沒有好感的。
如果黑帝斯爱子燕的话,现在看黑帝斯的表情对子燕也真的很在乎,可他就是不明白,既然在乎为什么让子燕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为什么让聪明伶俐的刘昊阳顶着私生子的身份?男人,为人父亲者,有几個愿意自己的孩子顶着私生子的身份?
黑帝斯阴狠地瞪着石君,沒有再发怒,情敌凉凉的口吻让他冷静下来,他要是越暴怒,就越会被情敌捏在手裡,他不能让情敌捏住,他要捏住情敌才行。
长手一伸,黑帝斯按响了门铃。
他沒有再說话,反倒让石君意外,石君以为他会暴跳如雷,說不定再次开车撞他的呢,沒想到他竟然抿唇不语了。不過他的眼神,利如剑,冷如冰,也足够让石君通体发寒。
英叔很快就来了。
看到是黑帝斯和石君,英叔原本带着笑的脸板了起来,有点不悦地问着:“你怎么又来了?”他针对的是黑帝斯。
黑帝斯不答话,就是沉沉地看着英叔。
英叔心略惊,這個男人的眼神就和大少爷一般,带给人难以抗拒的压力。
“英叔,你好,我来過的,我和子燕是同学,上次你们两位小少爷被某人绑走的时候,我陪着你们子燕小姐一起的。”石君温恭有礼地对英叔說着。
他来刘家一次,就暗中把刘家重要的佣人名字记了下来。
再說了,他是子燕的同学,对刘家人多少都了解一点的。
英叔立即对石君露出了笑脸,一旁的黑帝斯眸子再染上了一层黑色,不過他還是沒有說话,也沒有其他动作,只是以倨傲的神态睨瞪着英叔。
英叔打开了别墅大门,他原本是想着只让石君一個人入内的。可他才打开门,黑帝斯就像一道鬼魅一般往裡跨,他想阻拦,黑帝斯反手一推,便把他推靠到另一边的门身上,他還沒有反应過来,黑帝斯又迅速地把大门关上,不让石君进入。
“喂,你這是强闯民宅!”
石君叫着。
他就說,這個情敌有暴力倾向的。
英叔也叫了起来:“黑先生,請你出去,否则我报警。”
英叔音才落,黑帝斯又如同飓风一般刮到英叔的面前。
英叔呆了,石君也呆了。
有人的速度這般快?
闪电呀,流星呀,好像也不如他快呀。
高大的身躯逼近英叔的面前,如鬼魅一般森寒的眸子沒有半点温度,削落在英叔的脸上,宛如来自万年冰山之底的声音灌进了英叔的耳裡:“刘子俊都不会再拦我,你,凭什么?报警?要我帮你按下110嗎?如果你想你们的子燕小姐,昊阳少爷从此消失在你们眼前的话,你可以报警!”
說完,黑帝斯扭身,大步往裡走。
英叔石化。
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以强硬的态度走向主屋。
大少爷不在家,谁能克住這個魔王?
屋裡除了老太太和還沒有醒转的子燕外,其他人都不在家裡了。
英叔回過神来,赶紧跟着往屋裡跑。
老太太坐在厅裡,昏昏欲睡的样子。
美姨站在她的身边,担心地看着她。
才上午九点多呀,老太太不過刚起来,吃過了早餐,竟然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美姨本能地扭头看向外面,便看到黑帝斯一脸的霸气,一脸的狂傲,大步的走进来,那气息,简直就是在警告着“谁挡他,死!死!死!”
老太太還是微眯着老眼,听到脚步声,她淡淡地问着美姨:“是谁呀?這脚步声和子俊的一样沉,但不是子俊的,似是杀气冲冲呀。”
刚走进来的黑帝斯听到老太太這一句话时,顿时放轻了脚步,对老太太的听力及判断力万分准确而充满了敬佩。
“老夫人,是姓黑的家伙。”美姨瞟了黑帝斯一眼,告诉老太太。
又是姓黑的家伙!
黑帝斯抽了抽脸,自从知道刘子燕就是他要找的女人,他就是刘昊阳的生父时,這刘家人,上至主人,下至佣人,都对他极其不礼貌。
這是吃定他了?
“哦?”老太太扭头,黑帝斯也看向了她。老太太向他招手,叫着:“小伙子,来,過来陪陪我這個老太婆聊聊天吧,正无聊得很呢。”
黑帝斯眸子又沉了沉。
心裡腹诽着:老夫人,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我是来追妻的。
腹诽還腹诽,黑帝斯還是走到了老太太的对面坐了下来。
老太太刚刚還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在看到黑帝斯时,她却显得十分有精神了,那老眼虽然還是微眯着,透出来的眼神却很……怎么形容,就是初看温和,再看锐利的那种。
瞄了瞄黑帝斯的双手,老太太状似无意地說着:“来,怎么空手呀。沒有花,连草都沒有一根嗎?小伙子,经济困难不?我這個老太婆還有点私己钱,要不,我借你一点儿弄束花来如何?”
黑帝斯原本是面无表情的俊颜,听到老太太這一句话时,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這老太太說话……
不過,貌似,他還真的是空手而来,花沒有,草也沒有。
但,他绝对不是经济困难,他的钱比刘家還多。
“老夫人,我看黑先生不是经济困难,应该是吝啬吧。唉,长得這般高大,一站,像泰山一般,却如此吝啬,可惜。”
美姨瞟了黑帝斯一眼,接着老太太的话往下說。
英叔這时候慌张地跑进来,看到黑帝斯已经坐在老太太的面前了,他又识趣地退出了大厅。
石君還站在门外,拿着手机在打着电话。
英叔走去替他开门,他說再等等。
屋裡,黑帝斯极力忍着,俊脸上换上了淡冷的神色,不再面无表情。
“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哑巴吧?”老太太看他不說话,再度呵呵地笑问着。随即又扭头吩咐着美姨:“去,拿支笔来,拿张纸来,不会說话可以写字。”
“老夫人,我不是哑巴!”黑帝斯应着。
他第一次走进刘家的时候,就开口說過话了,這老夫人明明就在场听着他說话,现在竟然還在說他是哑巴!
“那,美姨,替他泡杯茶吧,记住,浓茶。”老夫人又慈笑着吩咐美姨。
看老夫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位极为慈祥的老太太,可听着她的话,黑帝斯知道老夫人就是老狐狸。
“老夫人,我不喜歡喝茶。”黑帝斯连忙說着。
茶水带着苦涩的味道,他不喜歡喝。
“老夫人,要多浓?”
“有多浓就要多浓。”
老太太和美姨好像沒有听到黑帝斯的话似的,還在自顾自地說着。
黑帝斯眼角微抽。
摊上這头老狐狸,他想见子燕,难呀。
此刻,他有一种大悟的感觉,刘家最厉害的人,表面是刘子俊,实际上是老夫人。
“好。”
美姨立即去泡茶了。
老夫人說有多浓就泡多浓。
美姨洗干净一只大茶壶,那是刘家从来沒有用過的,因为沒有多少客人爱喝茶,他们也极少会用茶水招待客人,一般都是根据客人的喜好招待。美姨往大茶壶裡倒进了一斤茶叶,真的足足一斤,還是跑到佣人的茶水间那裡拿来了的一斤山茶,味道极苦的那种。
一斤茶叶倒进去,大茶壶都几乎塞满了。
所以倒进去的水便不能太多。
可以想象出来,等会儿端给黑帝斯的茶水会有多么苦了。
老太太和美姨分明就是联手恶整黑帝斯。
“美姨,看看冰柜有什么吃的,都端出来,黑先生一大早就来了,估计饿着肚子呢。”老太太又扬声吩咐着。
黑帝斯赶紧說着;“老夫人……”才叫了老夫人一声,他就不再說了,因为老太太一副听不到他說话的样子。
被人整的感觉袭上心头,那般的强烈,可……为了子燕,堂堂烈焰门的门主只能受之。
幸好,他還是自己来,要是被门中的人看到他被整,必定强烈反对他再娶子燕的。
石君打电话给花店,让花店的人再送一束花来,這一次他让花店替他送玫瑰花。他决定就在今天,向子燕坦诚他的爱。
公开和那個暴力狂叫板。
拿着玫瑰花,石君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确定整齐了,他才跟着英叔的后面走进来。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吃的,有点心,有糖,有饼干,有水果,反正各种吃的都有,老太太一副把黑帝斯当成了孩子的样子。
黑帝斯看到满茶几都是零食,脸差点都要绿了。
這些东西,他从来不吃。
小时候想吃,但他在训练基地上接受培训,是不能吃這些东西的,长老们說了,吃了会嘴馋,嘴馋是弱点,不能吃出弱点来。
“老夫人,這位石先生是子燕小姐的同学,他是来约子燕小姐的。”英叔带着石君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說着。
黑帝斯脸色一黑。
老夫人扭头便笑着:“好呀,热闹,来,都坐下吧。美姨,茶,两杯。”
“老夫人好。”
石君有礼貌地和老太太打着招呼。
“嗯,好,坐。”老太太示意石君坐到黑帝斯的身边去。
黑帝斯双腿一叉,故意占去了大半的沙发,存心不让石君坐。
石君无视他的霸道,還是和他一起坐在长长的沙发上。
两杯浓到让人看着就不敢喝的茶摆到了两個大男人的面前。
美姨這一次很有礼貌地說着:“黑先生,石先生,請喝茶。”然后她站回到老太太的身边,和老太太一起笑睨着這两名从外表上看不分上下的优秀男人。
两個人看着那杯浓到发黑的茶,面面相觑。
楼上有动静。
刘子燕揉着额,极为不舒服地走下来,她還沒有看到两個大男人,只是不舒服地叫着:“美姨,美姨,帮我煮醒酒汤,头痛死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宿醉真难受。”
当她看到黑帝斯以及石君的时候,愣了愣,随即扭身就要往楼上而上。
“燕燕。”
老太太叫住了她。
“這两位先生都是来找你的,你的客人,你可要好好地招呼人家。”
子燕转身,低叫着:“奶奶!”
她看到黑帝斯只有一肚子的火,哪能好好地招待人家?
“過来,坐下。”
老夫人笑呵呵地命令着。
子燕无奈,只得走了過来,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
她才坐下,黑帝斯的视线就像胶水一般粘了過来,专注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一束玫瑰花递到了子燕的面前。
“子燕,這花送给你。”石君笑着。
黑帝斯的手握紧。
子燕原本是不想收玫瑰花的,在瞄到黑帝斯的表情时,便故意笑着:“谢谢,這花很漂亮,我喜歡。”說完就接過了那束玫瑰花。
黑帝斯此刻完全就是一個黑子!
老太太灼灼地睨着他,他又不能有什么动作。
“你们喝茶呀。”
老太太再次說着。
黑帝斯這一次沒有半点迟疑,端起了那杯浓得如同黄连一般苦的茶水,一口气全喝了。
石君端起了茶杯,浅浅地试了一口,立即暗中皱起了眉,這茶,好苦!
他就是试了那么一口,不敢再试第二口,把茶杯摆回茶几上,他說着:“這茶,不错。”
老太太眨了眨眼,笑着:“哦,是嗎?黑先生,你觉得這茶的味道如何?”
“黄连。”
黑帝斯阴寒地吐出两個字来。
老太太呵呵地笑了起来。
黑帝斯還是死瞪着刘子燕,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收其他男人的玫瑰花,不就是一束玫瑰花嗎?用得着笑得那么灿烂嗎?
摸出手机,他发了一個信息出去。
花,他可以买光所有花店的花,把刘家变成花海!
“那吃东西呀。”
老太太又招呼着。
黑帝斯看着刘子燕,手狠狠地在茶几上扫着,抓到什么就往嘴裡塞。也不管好吃還是不好吃,全都往嘴裡送,甚至石君拿起来想吃的,他都长手一伸,夺了過来往自己的嘴裡送去。
他一边塞着,一边看着子燕,那眼神,无法形容。
子燕一开始是不理他的,看到他不停地吃不停地吃,她便皱起了眉,他就不怕撑死嗎?
他是猪八戒!
那么能吃!
半個小时后,茶几上的东西被黑帝斯一扫而光。
老太太的笑更欢了,石君真的变成了石头,子燕露出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疼。
黑帝斯吃撑了!
那么多东西,不撑才怪。
而且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吃,他肚子不舒服起来。
痛!
“味道如何?”老太太问着。
“黄连!”
黑帝斯依旧吐出两個字来。
就如同他的心情,苦如黄连。
他都向子燕解释了一切,可结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理想,他是有苦无处诉,自然苦如黄连了。
這时候英叔快步跑了进来。
“老夫人,外面来了很多车,载了很多花来,各种各样的都有,說是黑先生送给子燕小姐的。”
老太太再次呵呵地笑了起来。
子燕看向了黑帝斯。
黑帝斯此刻肚痛难忍,脸色有点青了。
“子燕,有人为你吃尽了黄连,你应该送人家去医院了。美姨,醒酒汤煮好了嗎?”
不等美姨端出醒酒汤来,子燕已经沒好气地站了起来,几步站到了黑帝斯的面前,沒好气地骂着:“你以为你的肚子是什么?撑死你!你儿子都不会這样子……”子燕忽然住了口。
黑帝斯痛得难受至极,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却狂喜。
子燕說他的儿子,子燕自己都承认不悔是他的儿子了!
瞪他一眼,子燕转身就走。
“子燕。”
石君和黑帝斯都站了起来。
子燕扭头,先是看黑帝斯,再看石君,对石君淡淡地說着:“石君,对不起,我先出去了,改天再請你吃饭。”对黑帝斯說话的时候,子燕是怒吼的:“你呆愣着做什么?還不走,去医院,你要是在我家出了事情,我可负不起這個责任!”
石君失落。
黑帝斯喜滋滋。
不管子燕是什么态度,至少她不会看着他死!
他想的其实不错,子燕心裡是有他的,就算是恨着,也是有他的。
慕容夫人這一次摔得不轻,最主要是腰伤得厉害。
住院了。
医生說至少都要卧床一個月。
慕容俊替母亲办住院手续,林小娟陪侍在病床前,照看着腰痛得不敢动弹的慕容夫人。
办好住院手续时,小希带着慕容妍来了。
刘子天兄弟俩自然也跟着。
死心眼的鲁顺英也非要跟来。
阿鲁长老沒有再跟随,只吩咐黑衣人开车送着女儿追随刘昊阳。
病房裡,慕容妍看着躺在床上不敢动的慕容夫人,一脸的心疼,她坐在床沿上,拉着慕容夫人沒有输液的那只手,安抚着:“奶奶不疼,奶奶不疼,很快就会好的。妍妍在這裡陪着奶奶。”
慕容夫人扯出笑来,反手拉住了妍妍的小手,爱怜地說着:“奶奶的好孙女,有你陪着奶奶,奶奶真的不痛了。”
小希拉小娟走到一边去,细细地问着慕容夫人的情况。
刘子俊站在不远处,一直都不說话,只是抿着唇。
慕容俊回来的时候,他才和慕容俊說了几句话。
刘昊阳站在不远处,黑眸总是在慕容妍的身上打转,
鲁顺英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慕容妍,看到慕容妍长得不如自己漂亮,小顺英竟然有一股优越感。
慕容夫人要住院一個月,林小娟都是亲自照顾她,就算有医生,有护士,她還是亲力亲为。每天帮老夫人擦拭身子,换上干爽的衣服,初初几天老夫人连下床都难,大小便都得林小娟侍候着。林小娟也无怨无悔,什么都不嫌。
人非草木,都有情。
慕容夫人都看在眼裡,感动于心头。
的确,林小娟出身农村,是配不起慕容家显赫的地位,但林小娟這么多年来对她的心,她都有感觉的,特别是现在,林小娟不嫌苦不嫌累不嫌脏,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她,医生护士们都說她有一個好儿媳。
如果慕容俊是按她的要求娶了富家千金,在她闪到腰动弹不得的时候,人家会像小娟這般照顾她嗎?肯定不会,最多就是請护工照顾她。
吃撑了肚子的黑帝斯被刘子燕送到医院的时候,被医生们狠狠地训了一顿。
就算会撑死,看到子燕愿意送他来医院,他觉得也值了。
在医院裡,他们遇上了刘子俊和小希等人。得知黑帝斯狂扫食物而入院,刘子俊先是错愕,后当着黑帝斯的面,狂笑不止。
黑帝斯的脸色很臭。
“哥!”刘子燕有点不悦地叫着。
“哈哈……”刘子俊的笑声止不住。
刘昊阳听到自己的爹地吃撑了肚子,露出了关心,也露出了心疼。
知道是爹地了,刘昊阳還是沒有叫黑帝斯爹地,因为子燕還沒有亲自告诉他,黑帝斯就是他的爹地,他怕自己叫了会惹子燕不开心。
黑帝斯以为经此一次之后,他和子燕会有所进步,谁知道他想得太美了。
从医院裡出来的时候……
子燕钻进了宝马,砰地就关上了车门。
黑帝斯连忙拍着她的车门,說着:“子燕,我還沒有上车呢。”
子燕脚踩油门,咻的一声就把车开走了。
“子燕……”
黑帝斯当场又黑下了脸。
刘子燕竟然恶劣地把他丢在了医院门口!
他以为……
该死的!
還是原地踏步!
一只大掌自背后拍来,拍在他的肩膀上,慕容俊好笑的声音传来:“你以为子燕那么好吃的嗎?辣椒,你懂不?”
扭头,用力地甩开了慕容俊的大手,黑帝斯眼裡有着坚定,就算子燕是辣椒,他照吃不误,反正他已经吃過一次了。
“对付像子燕那种带着辣味的女人,既要强硬又要怀柔,懂不?”慕容俊笑着。
黑帝斯拿眼甩他,說得他像個情圣似的。在沒有遇到林小娟之前,他慕容俊還不是光棍一條!
“听說你有情敌呢。”慕容俊从来不知道怕死两個字是怎么写的。
黑帝斯最在意什么,他就专挑什么来說。
“我收到小道消息,那個叫做石君的和子燕可是三年同窗呀,两個人相处了三年,你一個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抢得過人家嗎?最主要的是,子燕对石君友好,对你恶劣,呵呵,我說得不错吧,子燕刚刚才把你丢在這裡呢。”慕容俊戏谑地說着。
黑帝斯冷冷地說着:“看来千寻集团很闲呀,堂堂总特助专喜歡打探八卦。”
“你们黑帝集团不战而败,我自然闲。”
黑帝斯冷哼着,他哪是不战而败呀,他是看在他未来的娇妻份上才沒有再为难千寻集团的。
“哦,对了,你怎么弄了個小美女跟在不悔的身边?那小女娃不错呀,你养来当儿媳妇嗎?”慕容俊忽然把话题扯到了鲁顺英身上。
精明如慕容俊者,他哪看不出刘昊阳对自己女儿的特殊,黑帝斯却弄了一個小美女进来,什么意思呀?
“如入门中,女子不能为妻!”
黑帝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来。
儿子的软肋是慕容妍,他早就看出来了。
鲁顺英将来要是正式加入烈焰门,成为刘昊阳身边的人,便不能当门主夫人。
這是黑氏家族的家规,鲁顺英当然不知道。
慕容俊微愣,這烈焰门真怪!
他沒有再和黑帝斯胡扯下去,转身又往住院部走去。
黑帝斯当他不曾出现過。
而面对子燕的恶劣,让黑帝斯如坠入了深渊。
怎么追妻那么难呀?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方法不对,于是他问自己的手下如何追妻,又看那些他从来不看的肥皂剧,更为了积累经验,晚上混到公园裡,偷偷地观察别人恋爱的情景,搞得那些情侣以为遇到了偷窥狂,弄得黑帝斯难堪至极。
孩子们的关系也在微妙地发生变化。
黑帝斯嘴裡說着,想让自己的儿子多一個玩伴,所以让鲁顺英陪着刘昊阳的,鲁顺英便天天都跑到刘家来当刘昊阳的影子。
刘昊阳对她态度一般,孩子嘛,多一個玩伴還是开心的。
因为慕容夫人住院,慕容妍极少会来刘家了。
慕容妍沒有来刘家的时候,刘昊阳就是懒猫一只,懒懒散散的,慕容妍偶尔来一次,他就生龙活虎。
鲁顺英是女孩子,慕容妍也是女孩子,這两個女孩子见面次数多了,接触多了,竟然成了好朋友。
不過每当慕容妍和刘昊阳有冲突,打架的时候,鲁顺英总是站在刘昊阳這一边,久而久之,慕容妍对鲁顺英這個朋友便从好朋友变成了一般的朋友。
她不喜歡自己的朋友不分对错,都站在刘昊阳那一边。
若干年后,她才知道鲁顺英不仅仅是保护刘昊阳。
刘子天总是充当着慕容妍的保护神,好哥哥的角色。
每当慕容妍受委屈,被刘昊阳和鲁顺英气死的时候,他总会慢腾腾地出面,眼一瞪,一句“昊阳”,就让刘昊阳什么都不敢做了。
鲁顺英想极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少主怎么会怕刘子天。
千寻集团。
高小希匆匆赶到了千寻集团,脸上的神情有点喜,有点乱。
“总裁夫人,你来了。”杨秘书看到小希从电梯裡走出来,连忙迎出了秘书台。
小希朝杨秘书点了点头,便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夫人,总裁在见客。”杨秘书连忙叫住了她。
小希停下脚步,扭头。
杨秘书笑着解說:“警察局的副局长吴警官在裡面,总裁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小希不說话,脚下改变了方向,走进了贵宾室。
吴辰风把一张相片摆到了刘子俊的面前,說着:“子俊,這個女人叫做苏红,你還认得吧。她被找到了,是在打渔区域被打渔的渔船捞起来的,只有残骨,要不是连车的残骸以及沉压在残骸中的衣物一起捞上来,都发现不了,我們让法医小心检验,才确定她的身份。”
苏红自己撞入了大海裡,刘子俊和慕容俊都无法确定她是生是死,她便一直成为刘子俊心裡的隐患,他担心她還会再次冒出来,再次搞破坏,他不允许任何人再破坏他和小希的婚姻。暗中,他還是让人打探苏红的消息。
此刻听到吴辰风的话,刘子俊放下心来。
苏红已死。
那是她咎由自取。
坐了牢,出了狱,還不知悔改,還妄想报复,最终走向了灭亡。
可以說苏红也是一個悲剧的人物。
她爱刘子俊,這本来沒有错。可她爱得過于偏执了,刘子俊无数次拒绝她的投怀送抱,還不知道醒悟,還执着地爱着,并且因为爱着刘子俊而恨着高家姐妹,唆使刘子燕对付高小希,从而惹怒刘子俊,落得家破的下场,最后因为心存报复而锒铛入狱。
出狱后,她本该重新做人,重新生活,却依旧放不下那段爱,那段恨,還想着在美食汤圆店下毒,想害小希,而且小娟的菜出問題,也是她做的手脚。先不說她意欲在小希的汤圆店裡投入毒鼠强,仅是她在小娟的菜裡下药,导致数千工人中毒,就足够让她再一次入狱了。
“她是咎由自取。”
吴辰风沒有多說什么。
苏红本来就是犯罪嫌疑人,警方都在追捕着她,又意欲下毒,刘子俊和慕容俊追赶她,想把她捉拿归案,她逃跑,自己撞入大海,怨不了谁。
刘子俊和慕容俊也不用负什么刑事责任。
因为他在事发的隔天赶到现场,从现场的车轮确定苏红是自己撞入大海的,刘子俊和慕容俊的车轮在距离崖边近十米远,是不可能把苏红撞入大海的。再加上当时距离事发海面数百米远有一艘早早出航的船只,那船上的人远远都看到苏红自己开车撞入大海,片刻才看到有人出现在崖边,由此证明了刘子俊和慕容俊的清白。
不過吴辰风知道苏红生死未卜是刘子俊的心患,现在总算有了结果,他有必要告诉刘子俊,免得刘子俊還在心裡提心吊胆,防着苏红再次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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