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沒事了
拿回那张相片,吴辰风站了起来,說着:“沒什么事,我先走吧。”
刘子俊也站了起来,淡冷地送着他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在他替吴辰风拉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忽然說着:“辰风,老大不小了,该找個人了。”
闻言吴辰风忽然顿住脚步,扭身盯着刘子俊,片刻,似是无奈地问着:“我父亲让你当說客?”
刘子俊淡淡地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身为*,家境不错,人品不错的吴辰风,和他一般的年纪,可他现在左拥娇妻,右抱爱子了,吴辰风還是光棍一條。
也怪不了吴书记要找他当說客。
“干我這一行的,除了娶同行的,否则很难得到别人的谅解。”吴辰风低淡地說了一句。
刘子俊再度淡笑着:“你们警局裡漂亮的女警难道沒有嗎?”
吴辰风抿起唇不說话了。
有,但也要能和他擦出火花才行吧?
“我走了。”扭身,吴辰风沒有再說下去,走了。
婚姻大事,他不想为了责任而结婚,至少也要有感情。
而身为刑警,哪怕现在他也是副局长,他還是经常会和大家一起办案,也会有潜在的危险,如果不是同行,沒有多少人理解和支持他的。
刘子俊看着他走进了电梯,才转身打算关上办公室大门,被杨秘书叫住了。
杨秘书快步而来,“总裁,总裁夫人来了,刚才你和吴警官在谈话,所以总裁夫人进了贵宾室。”
她音落,刘子俊马上往贵宾室走去。
小希极少会到公司来找他,来了,必定有事。
小希坐在贵宾室裡,她的那只包包随手摆放在身边,但她手裡却拿着一张纸,好像是检验报告什么的。她自顾自地盯着那张纸在看,看着上面的结果在出神,偶尔她会笑笑。
刘子俊进来看到的就是她這副样子。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后。
小希看得出神,沒有留意到刘子俊进来了。
冷不防一双大手自背后搂上她的脖子,才把她的神魂拉了回来,扭头,看到刘子俊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失笑地扳开了刘子俊搂住她脖子的大手,說着:“一点声音都沒有,你想吓死人嗎?”
呵呵!
笑两声,刘子俊在她身边坐下,說着:“沒有吓着你吧,我从你脸上看不到半点被吓到的样子。在看什么,看得那般的出神,我进来了,那般高大,像山跨进来一样,你都沒有看到。小希,我很伤心耶,你居然无视我。”
說到后面刘子俊故意挤出一副得不到重视的难過样子。
小希把手裡拿着的那份检验报告递给了刘子俊,說着:“你自己看看吧。”
那是她刚才去医院检查的,她這個月大姨妈迟到了,沒来,她想去检查一下是否怀孕了,沒想到结果真的是怀孕了。
前段時間老太太才向他们說起让他们生二胎的事情呢,沒想到现在她還真的又怀孕了。
她有喜也有乱。
她想生,又不想生。
她也很想有個女儿,像妍妍一样懂事可爱的女儿,可她又怕生下来的還是带把的。還有,现在有了子天,小家伙太聪明,夫妻俩对他都疼爱至极,她担心自己再度怀孕,小家伙会不开心。有很多小孩子都会有這种抵触情绪的,觉得父母生有弟弟妹妹就不会疼自己了。
小希以前還在环宇上班的时候,就曾经听過一位女同事抱怨過,說她生小儿子的时候,大儿子很不开心,小儿子满月的时候,亲朋好友都很开心,独独她的大儿子闷闷不乐,在小儿子成长過程中,大儿子也老是在欺负小儿子,還說母亲偏爱弟弟,不爱他之类的话。
小希就是担心子天也会有這种抵触情绪。
所以她有点心乱,不知道這個孩子要不要。
刘子俊接過检验结果一看,立即眉开眼笑,把纸一丢,就把她环搂入怀,开心地說着:“老婆,我又要当爸爸了。”
看到小希有心事的样子,他又连忙敛起了笑容,关切温柔地问着:“老婆,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似的?這是喜事呀,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他說话的同时,也腾出手来去摸小希的额,沒发现异常,又小心地要去检查小希的身体,以为小希身上有伤。
小希捉住他的手,仰眠看着他,略有迟疑,他那般开心,她那话该问出口嗎?他是那么喜歡孩子的人,要是她那样问,他会不会生气?
“怎么了?”刘子俊托着她的俏脸,灼灼地看着她,问着。
她的神情让他的心有点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藏着什么心事。
“這孩子,要不要?”
虽然怕他生气,小希還是问了。
刘子俊立即微眯眸子,迸出了危险的视线,锁着她的眼眸,低沉地问着:“你說什么?”
孩子要不要?
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不要?
“我們有了子天,這個孩子要不要?”小希接受着他危险的瞪视。
刘子俊蹙眉。
随即把她的头按入自己的怀裡,唇在她的耳边掠過,哑柔地說着:“傻丫头,就算我們有了子天,也還可以再生的呀。你是不是担心子天?认为子天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或许他初初会有抵触,不過只要我們对他的爱不减,慢慢地和他說理,他会明白的,那小子聪明得很呢。老婆,既然怀上了,那就生吧,总不能去打掉吧?”
小希不說话。
她也不想打掉。
毕竟是一條小生命,哪怕才怀上一個多月,也是生命。
“老婆,别多想了,一切有我呢。”刘子俊又笑开了。
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不過他還是很开心。
他的小希又怀孕了!
受到他开心的感染,小希也甩开了所有的担心,笑着;“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刘子俊吧唧一声,就在她的脸上落下一记响亮的亲吻,开心地笑着:“只要是当爸爸,我都开心。”
小希笑。
她就知道,他是這种反应的。
這男人,特别的疼爱和喜歡孩子。
现在家裡那四個小孩子,他哪一個不疼爱的?特别是他们的儿子子天,虽說晚上会和儿子争抢她,实际上最疼爱儿子的却是他。
“老婆,這次我們生一個漂亮的女儿。”刘子俊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很想小希的肚子马上就隆起来,马上就替他生下一個漂亮可爱的女儿。
他的大手迫切又轻柔地落到了小希的小腹上,平平坦坦的,不過他知道那裡面孕育着他和小希的第二個孩子。
当了一次爸爸了,這一次他有经验了,他会更好地照顾爱妻的。
“你以为我不想嗎?不過,谁知道是男是女呀。”小希失笑着,放松心情整個人往他身上挂去,在他怀裡舒服地枕着,觉得很安全,很温暖,遇着什么事,只要往他怀裡一躺,她就觉得天塌下来了,她也不会有事的。
世界上,幸运的人千千万万,她觉得她是最幸运的那一個。
有着好的出身,還嫁了一個天下第一好的优秀男人,生了一個漂亮可爱聪明的儿子。最幸运的是自家男人对她特别的宠爱,结婚多年,感情依旧,恩爱得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兼嫉妒。
“一定是女儿,這次一定是女儿,我們已经生有儿子了。”刘子俊低柔又坚定地說着,好像他已经知道胎儿的性别了似的。
他的思维是,他有儿子了,就一定会有女儿的。
“怀子天的时候,你不也是整天說着是女儿嗎?结果呢?”小希取笑着。那时候他可是整天念着女儿的,婆婆就整天念着儿子,听到他老說女儿,婆婆都有点不高兴呢。
现在婆婆要是知道她又怀孕了,肯定還是說儿子的。
“嘿,那次失误了,這次不会再失误的了,一定是女儿。老婆,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国宝了。”刘子俊开心到连眉梢上都染上了笑意。
懒得反驳他的女儿论,小希为自己争取自由权:“這一次,我們都有经验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像第一次那样,不要让人整天跟着我了,我還是像现在這样生活着,這样上班。”感觉第二胎了,小希自己都沒有那般紧张了。
刘子俊笑,不答话。
他不答话,代表他不同意,他還是会像以前那样让保镖无时无刻都保护着她的。貌似从她生了子天之后,他已经還她自由了吧?至少让她自己开车了。
“刚才吴警官来找你?”
小希转移了话题。
“嗯。”
抚着她的后背,子俊用着一副淡漠的语气說着:“苏红死了。”
小希猛地抬眸,紧张地问着:“吴警官不会以为是你干的吧?”
子俊失笑,摇头。
“那就好。她……其实也蛮可怜的,都是你的错!”戳着他的胸膛,沒事长那么帅干嘛,惹来那么多花虫,更让花虫因爱生恨,继而走上了绝路。
喜歡刘子俊的女人,其实很多,不過知道刘子俊性格的,都不敢過分流露出对他的好感,只有苏红和童丽丽敢表现出来,童丽丽被刘子俊让人丢出刘家后,就不敢再有所行动,连刘家都不敢来了。苏红折腾那么久,最终落得身死的下场。
搂着她,子俊苦笑着。
好吧,都是他的错。
他应该只迷倒她一人的!
华艺玩具实业公司。
汪澜第N次走进了子燕的办公室,很好奇又很无奈地說着:“刘助理,那位黑先生又来了。”
刘子燕在忙着,听到汪澜的话,头也不抬,只是淡冷地问着:“這次他又带了什么来?”
自从黑帝斯吃撑肚子被她送到医院之后,他便天天变着法儿来找她,不是送花,便是送草,真的,這家伙绝对送過草,拿他的话是,她奶奶說了,沒有花时,草也要有。当他让拉了一车的草送到公司裡来的时候,大家還以为是公司裡要重新绿化,重新栽种草坪呢,得知是他要送给她的时候,所有人都掉破了眼镜。
追女人,居然送草,开天劈地头一人,非黑帝斯莫属也!
想着,刘子燕忽然莞尔起来。
大家错愕后,随即哄堂大笑,他满面窘色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好笑。
公司裡一位男同事笑破了肚子,很好心地請教黑帝斯,是谁教他送草的,他本能地答着刘家老太太是也!
她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奶奶那是故意挖苦他的,他想不到好计策泡妞,竟然還信了奶奶的话,闹了一個大笑话。
不送花不送草时,他又学人家送衣服,送金银首饰,送金卡,送吃的,反正,他一天一個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裡打听来的,只要听說是女人喜歡的,也不管她会不会喜歡,先送了再說。
每天,他一出现,大家就开始猜测着他今天会送什么来。
有好几天,他都是送巧克力,送得太多,她只得分给同事们吃,连吃几天,把同事们都吃怕了,听到巧克力三個字,都面露惧色了。
看,那恶魔多厉害!
让那么多人都面露惧色。
“不知道,好像沒有什么车跟着来。”汪澜嘻嘻地笑着。
“不理他。”
刘子燕還是头也不抬。
“刘助理,黑先生据說是你儿子的爸爸吧?”
刘子燕猛地抬头,看着汪澜:“汪姐,你听谁說的?”
“外面的人都在說,你沒有看八卦新闻嗎?”
八卦新闻?
刘子燕摇头。
汪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黑帝集团真正的负责人就是刘家小姐私生子的生父,父子俩人神似,早就被八卦出来了,刘子燕竟然不知道。
不過,貌似,刘家人都沒有留意吧,或者說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因为那是事实。
“要不要我找来给你看看?”
刘子燕先是点头,后是摇头,還是决定不看了。
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那還真的是事实呀。
“刘助理,是真的?”
“汪姐,你什么时候這般八卦了,在千寻集团的时候,你可不会這般八卦。”
“你知道我是……”
刘子燕笑:“别忘了我是刘家小姐。千寻集团是我家的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就只有她那個傻大嫂,傻傻地以为是公司自己招到的好秘书,却不知道那是她亲亲大哥宠爱嫂子,硬是把慕容俊的秘书调到华艺来帮嫂子的。
“我忙去了,当我什么也沒有八過,记住,别让高总知道,否则……我不說,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汪澜嘻嘻笑着,赶紧走了。
“换成以前,我一定会說,现在嘛,打死我,我也不說。”
刘子燕低语着。
以前,她最想的就是拆散兄嫂,现在,她最希望的就是兄嫂永远恩爱如初。
起身,走到窗前,略推开一点儿窗,看了看守在公司门口的那辆黑色豪华轿车,然后又回到办公桌前,若无其事地忙她的。
……
刘子恺有一段時間沒有回過刘家大宅了。
今天,他却回来了,带着宁佳一起,還有大量的礼物。
两個人是手挽着手,十指紧扣着下车进屋的,看着两個人那亲密的劲儿,好事近了。
章惠兰今天沒有回美容院,正坐在大厅裡,悠闲地喝着奶茶。
老太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正在和周公下棋。
刘君祥在不远处把玩着他一個古董花瓶,拿着布條不停地擦拭着。
“奶奶,大妈,爸。”
刘子恺拉着宁佳走进来,低沉地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立即就打破了大厅裡的宁静。
正在喝奶茶的章惠兰,停止了喝奶茶,看向了刘子恺。无精打采的老太太马上龙精虎猛,刘君祥则是停止了擦拭花瓶的动作,笑着走過来。
“子恺,宁佳,你们回来了。”
对這個小儿子,刘君祥同样充满着愧疚。特别是刘子恺极少再回到刘家大宅,让他觉得是他,让儿子不想再回到這個家的。
“坐吧。”章惠兰的语气還是有点淡,不過比起以前還是亲近多了。
看到子恺另一边手還提着很多礼物,她有点不认同地說着:“子恺,回自己的家,买這么多东西干什么?”
宁佳立即笑着:“伯母,這是我买的,我送给大家的,一点小意思,還請伯母不要介意。”
章惠兰对宁佳還是挺客气,挺喜歡的,宁佳和她的宝贝媳妇還是朋友呢,宁佳的率直也让她喜歡。听到宁佳這样說,她便笑着:“佳佳,你是否该改口了?难道子恺這么久還沒有行动嗎?還是你两位大哥不肯放人?”
子恺可是把宁佳吃干抹净了,现在宁佳已经住进了子恺的别墅裡,那栋别墅连子恺曾经最爱的小希都沒有进去過。宁佳现在住进去成了女主人,可见子恺对小希的爱慢慢变成了亲情。
也是住进了子恺的小家,宁佳看到了子恺藏起来的,小希每一個岁月的风采照,才确定子恺曾经真的爱過小希。
子恺也向她坦诚了過去的情感,得知子恺曾经爱過自己的大哥,還爱上大嫂小希的事,宁佳沒有歧视他不正常,反而心疼极了。說他以前肯定過得很苦,很累,還說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地爱他,关心他,让他不再苦,不再累。
宁佳脸一红。
刘子恺立即环上她的腰肢,温柔地哄說着:“佳佳,你真的要改口了,叫大妈。”
宁佳的脸更红了。
章惠兰却呵呵地笑着,看着刘子恺,意有所指地說着:“省去個‘大’字,就叫妈吧,子恺,你也是。”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章惠兰。
章惠兰這样說,就等于是把子恺看成了儿子。
从知道子恺的存在开始,章惠兰就打心裡不接受子恺,就算子恺认祖归宗,住进了刘家,她也是给子恺一副淡漠的面孔,从来沒有关心過子恺,现在竟然让子恺叫她妈,是否代表她真正接纳了子恺?
刘子恺眼神微变,三十二年了吧,大妈第一次对着他笑,第一次亲切地让他叫妈。
心裡多少是有点感动的。
因为,他被认可了。
真真正正地被认可了。
章惠兰扫了大家一眼,问着:“怎么?我說得不对嗎?”
老太太猛点头。
儿媳妇能看开,她老人家最开心的。
毕竟子恺是沒有错的。
刘君祥则是感激地說着:“惠兰,谢谢你。”
章惠兰撇他一眼,她是看开了,又不是为了讨他的一声感谢。
這么多年来,刘子恺過得也很苦,很累,她是看在眼裡的。有江雪那样的妈,他也不想的。還好,子俊的相护,沒有让子恺走上歪路,沒有和她作对,這一点,她挺感谢儿子的。如果子恺被江雪教坏了,整天和她母子作对,那么她也不可能在這裡坐着悠闲地喝奶茶了。
子恺是個好孩子!
“子恺,你還沒有向宁家提亲嗎?”老太太转移了话题。
子恺看着宁佳,眼神是那般的柔和,那般的深情,活脱脱就是子俊的翻版。
“奶奶,我向佳佳求婚了,宁家也同意了,我今天带着佳佳回来,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和佳佳选定一個日子结婚的。”子恺深情地說着。
在他因为吃醋从而霸道地把宁佳拆骨入腹后,他就开始放下了对小希的感情,他還真的要感谢小希的提醒和开导。他原本想着早点让家裡人帮他挑选日子结婚的,不過宁佳似乎总有点心事,事情便被拖下了,后来他追问宁佳,才知道宁佳担心一切都是梦。
他笑她的傻,也疼她的傻。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他就陪着她一起沉沦于梦中,永远都不醒来。
他爱她!
是真的爱上她了!
小希,虽然還是他心底的遗憾,却由爱变亲情了。
他可以指天发誓的。
两個人沟通后,他又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爱,才让宁佳恢复了心情,两個人结婚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拿宁辰一句话說,别大着肚子穿婚衫,否则不好看。
“真的,你们真的打算结婚了?那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欢笑起来。
第四個孙子也要结婚了,好事呀,天大的好事呀。
“子恺,你放心,你们的婚事,我們会帮你办妥的,你和宁佳只要安心等着当新郎和新娘就行了。”章惠兰也笑开了。
家裡总算要办喜事了。
已经很久沒有办好事了吧?
刘君祥也很开心,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大概是觉得小儿子结婚,完成人生大事了,他這個当父亲的,责任又减轻了吧。
還有女儿……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美姨连忙走過去接听。
听完电话之后,美姨笑眯眯地走過来对大家說道:“大少爷打电话回来,說大少奶奶又有喜了!”
“真的?”
“太好了!”
“我又当奶奶了!”
“我又当叔了!”
听到小希又有喜的消息,大家再度欢笑起来。
四少要结婚,大少奶奶再度有喜,好事连连呀。
K市第一监狱。
江雪穿着囚服,在女狱警的带领下走进了接见室,看到了坐在室外的刘子恺以及宁佳。
她神情有点激动,儿子有一段時間沒有来看她了。
她以为,儿子在恨她,怨她,不想再来看她了。
快步地走到电话前,她還沒有坐下就急切地拿起了话筒,隔着透明的窗贪婪地看着儿子依旧俊朗的脸。
从刘家出来后,刘子恺和宁佳說,要带她来见自己的母亲,毕竟两個人要结婚了,他觉得有必要告诉母亲一声,再怎么說,江雪還是他的母亲,血缘关系是不会因为江雪入狱而断的。
“恺儿。”江雪叫了一声,就哽住了声。
子恺拿起了话筒,低沉地叫着:“妈,你最近還好嗎?”
江雪含泪点了点头。
坐了那么多年牢了,她也慢慢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恺儿,你呢?你還好嗎?妈看你好像瘦了,要记得按时吃饭,再忙再累也不能饿着,知道嗎?這位姑娘是?”江雪看向了宁佳,猜到了可能性,眼裡露出了喜悦,但她還是想听儿子亲口告诉她。
子恺偏头看看宁佳,然后說着:“妈,這是你的儿媳妇宁佳,我和她准备结婚了,所以带她来见妈。”
江雪连忙拭去泪水,开心地笑着:“恺儿,让妈和她說說话,行嗎?”
子恺便把话筒递给了宁佳。
宁佳接過话筒,亲切地叫着:“妈。”
江雪未语又先落泪。
她不是一位合格的妈妈,她也是一位不光彩的妈妈,儿子還肯认她,未来的儿媳妇也肯认她,让她觉得其实老天爷对她也是很公平的。
“我不配呀。”
江雪愧疚地說着,想想以前,她以疼爱子恺为由,实际上对子恺利用多過疼爱呀,她只想着利用儿子的存在来打击章惠兰,让章惠兰闹心,過不上舒心的日子,更想利用儿子,帮助自己住进刘家。
“妈,你怀胎十月生下子恺,才让我有一個我爱的人,你就是子恺的妈,這是事实,不会因为妈犯下的错而改变的。”宁佳很贴心地說着。
江雪感动至极,這個女孩子是個好女人,真心爱着她的儿子,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好好爱恺儿,他,是一個好男人,他来到這個世上,得到的真爱太少了,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地照顾他,爱他。”江雪含泪說着。
宁佳看着子恺,和他十指紧扣,說着:“妈,你放心,我会倾尽我的生命去爱子恺的,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子恺的,不让他饿着,冷着,累着。”
江雪不停地点头。
她太开心了。
儿子总算要结婚了,儿媳妇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低的,而且儿媳妇不嫌她是個犯人,還肯认她這個婆婆,她开心得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宁佳把话筒還给子恺,每次见面,說话的時間不能太长,她想让子恺和母亲多說几句话。
子恺重新接過了话筒。
“恺儿……你爸他……”江雪迟疑了很久,才问着刘君祥的近况。
刘君祥也来看過她,因为她对他的怨恨,让两個人相对无语,她甚至不想看到他。
最近,刘君祥就沒有再来看她了,好像也有半年了吧。
放下了怨恨,看开了一切,意识到了错误,她知道她要恨刘君祥就先恨她自己。是她先抛招的,刘君祥接招的。
一個手巴掌拍不响,不仅仅是刘君祥的错,她也有错。
刘子恺点头,答着:“還行。”
“你大妈她……”问到了情敌,江雪心裡充满了愧疚。
是她以爱为名毁了人家的爱情,毁了人家的婚姻,让章惠兰三十几年来都备受煎熬。
她对不起章惠兰!
“都好。”刘子恺把章惠兰的近况都告诉了江雪,末了還把章惠兰让他和宁佳一起叫妈,不要叫大妈的事情說出来。
江雪再次感动。
三十几年来的情斗,章惠兰用一笑而泯了恩仇,在她入狱时,真心接纳了她的儿子。
“恺儿,妈怕是有生之年都出不去了。”十几年的刑,她也六十多了,怕是要在牢裡度過生命的最后时光了,沒有出狱的盼头,但对情敌的歉意,她還是想着借儿子转达给情敌。
“妈,别說這些话,只要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很快就可以和我們团聚的。”子恺低沉地說着。
江雪笑,笑中带泪,她摇头,进来了,她就沒想過要出去了。她的身体,她知道,她现在身体变得很差了,她不想让儿子担心,才求狱警帮她瞒着的。“恺儿,答应妈,替妈向你大妈說一声‘对不起’,妈对不起她!還有你大哥,你妹妹,都要代妈向他们說对不起。”
子恺摇头:“妈,道歉的话,你自己去說才有诚意。”
“恺儿,答应妈!”
江雪要求着。
子恺抿唇。
在江雪一再的請求下,子恺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還有,恺儿,你和宁佳一定要像你大哥大嫂那样,好好地孝顺你大妈,不,是你妈,从今以后,你就叫她妈吧,只有這样,才能替妈赎罪呀。”江雪叮嘱着,心却如刀割。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子恺再次重重地点头。
见面時間结束了,江雪被狱警带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有着万般的不舍。
一步错,步步错,以至赔上了一生的青春,半生的自由。
情,爱,恨,怨,此刻都如過眼云烟,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