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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嘀咕

作者:暮雪
顶点霸爱成瘾:宝贝,吃定你!

  “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耳根都别想清静。”慕容俊笑過之后,低低地嘀咕着。

  “你放心好了,那個耳根不能清静的人绝对不会是你。”林小娟耳朵尖得很,慕容俊的嘀咕也逃不過她的兔耳。

  慕容俊耸耸肩,决定不再說话。

  林小娟也抿起了嘴。

  车内变得很安静。

  林小娟靠进车的椅背内,隔着车前的玻璃注视着前方的路。

  “我该送你到哪裡?”片刻后,慕容俊温笑地问着。

  “那條街道最热闹,人流最多,就送我到那裡。”林小娟還沒有忘记自己想考察市场。

  慕容俊再一次偏头看她一眼,說了一句:“你這個人還挺怪的。”

  随即他方向盘一转,往市中心大街开去。

  将近傍晚了,街道上的人流量更多了。

  到了中心大街,慕容俊把车停靠在街道边上让林小娟下车。林小娟下了车之后,从裤袋裡摸出了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塞回车内给慕容俊,說道:“這是你的车费。”吓得她腿软的不是慕容俊,而是与吴辰风有关,所以,她不想欠慕容俊的人情。

  慕容俊眨了眨眼,失笑地捡拿起那张绿色的人头像,失笑地看着转身就融入了人流中的林小娟,她娇小的身影在人流中還算是醒目的,人长得不怎样,身材還算不错。

  翻看着手裡那张五十元的人民币,慕容俊低笑着:“那么远的路程,就算是当成车费,也不够呀,怎么也该给我一张红色的吧!”

  他的可是過百万的名车呢。

  不過,他還是掏出了自己的钱夹,把這张五十元的人民币塞进了自己的钱夹。

  钱嘛,再少也是钱,沒有人会和钱過不去的。

  刘家别墅。

  随着婚期的临近,刘家的佣人们都在默默地忙开了。

  但章惠兰却一点也不把婚礼放在心上。自从高小梅逃婚后,她就对儿子的婚事不上心了,她觉得高小梅让他们刘家丢脸了,也让刘子俊丢脸了。哪怕這件事被刘子俊压下去,不让外界的人知道,可一想到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竟然被高小梅抛弃了,章惠兰的心就无法高兴起来。

  如果刘子俊另娶的是其他名门千金,或许她還有几分开心,偏偏刘子俊娶的還是高家的。不過在儿子的面前,她表现出来的還是接受。

  其实她是看着高小希长大的,那個孩子品性不错,是她气高小梅,心裡才会对高小希有着抵触。

  每天,她不是找人陪她逛街购物,就是和自己的贵妇朋友们打牌,過问婚礼的话一句都沒有。

  今天,她的手气不好,输了不少钱,所以早早就回来了。

  老太太坐在大厅裡戴着老花眼镜看着K市晚报,看到她回来了,抬眸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說了一句:“回来了。”

  “嗯,妈,只有你在嗎?”章惠兰走到老太太的对面坐下,笑了笑,轻声问着。

  “什么时候,都是我在。”老太太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镜,语气裡夹着一股自嘲,随即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报纸了。

  章惠兰不說话了。

  “哦,子燕在家,在她房裡,一個下午都沒有出来過了,你去看看她吧。”老太太又說了一句。刘子俊把苏红赶出了刘家,刘子燕自然会替好友感到难過的。老太太在高兴金孙把小三赶走之时,也有点心怜唯一的孙女。不過她并不会帮着刘子燕向刘子俊求情,她觉得苏红对刘子燕的友情并不纯,只是自己的孙女并沒有看透。

  “好。子俊今晚会回来吃饭嗎?”章惠兰一边站起来,一边问着。

  “估计会和小希一起吃吧,小两口该多多相处。”提到宝贝孙子,老太太的语气多了几分慈爱。

  章惠兰沒有再說话,淡淡地对老太太說了一句上楼看看子燕,便离开了大厅。

  她上楼后径直就去刘子燕的房前敲门。

  “燕燕,你在裡面嗎?我是妈。”章惠兰一边轻轻地敲着门,一边温和地问着。

  房裡沒有传来刘子燕的答话。

  章惠兰接着再敲了几次门,可是房裡一直沒有传来刘子燕的声音,她只得推开了房门,却发现刘子燕根本就不在房裡。

  她低低地嘀咕着:“這個孩子去哪裡了?不是說在房裡嗎?”她在浴室,阳台等地方都沒有找到刘子燕便走出了房间。站在房前,她想了想,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往顶楼而上。

  她上到了顶楼,看到刘子燕坐在游泳池边,两眼怔怔地看着池水,似乎在生着闷气。

  放轻了脚步,章惠兰知道女儿在生什么气。但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就连她都想把苏红赶出刘家了,更别說刘子俊了。虽然她现在不喜歡高小希,但高小希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媳了,或许是自己的婚姻被第三者破坏了吧,她心裡也不喜歡苏红還对刘子俊痴心不死,更不赞成女儿想方设法支持苏红来破坏儿子的婚姻。

  過去她对苏红還算有好感的,毕竟是女儿相交了十年的朋友,可经過了昨天晚上,她对苏红的好感就大打折扣了。怎么說苏红都是高干子弟,怎能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听到脚步声,刘子燕扭头,看到章惠兰的时候,她立即嘟起了红滟滟的唇瓣,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在章惠兰坐下时,她委屈地叫着:“妈。”

  章惠兰温和地笑了笑,应着:“怎么一個人躲在這裡?沒有出去玩嗎?平时這個时候,你還在外面疯呢。”

  刘子燕闷闷地說着:“我跟谁去玩?昨天晚上大哥把苏红赶走了,我觉得对不起苏红,我都不敢找她玩了。妈,大哥就是存心让我孤独的,他自己一班的死党,我就苏红一個人,他還不准苏红来找我。”刘子燕撒着谎,明明上午她還和苏红去喝咖啡,撞上高小希呢。

  “燕燕,苏红和你大哥,哪一個和你更亲一点?”

  章惠兰慈爱地笑睇着自己的女儿。

  “当然是大哥了。”

  “你哥都不喜歡苏红,你還处处和他作对,硬是帮着苏红来骚扰你哥,你哥能忍這么多年已经非常不错的了,谁知道你们還是贼心不死,你哥忍无可忍了,他還会再忍嗎?”章惠兰就事论事。

  “妈!”刘子燕不满地叫着。

  章惠兰浅笑着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握了握后便松开了,她笑睨着刘子燕,說着:“燕燕,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家裡呆着觉得闷的话,不如到公司裡上班吧,让你哥安排一份工作给你,這样你就会過得充实多了。”也就不用整天和苏红混在一起了,那种想尽办法,不知道廉耻的女人,她還担心会把自己的女儿教坏了。

  這辈子,她呀,最憎恨的莫過于小三了。

  刘君祥和江雪带给她的痛,她怕是到死了都忘不了。

  不管怎么讨厌高家姐妹,她都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支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插足人家夫妻之间。

  “我不去,朝九晚五,多烦呀。”刘子燕小嘴嘟得更高了。

  她就是喜歡每天开着车,到处花钱,哪裡消费最高的,她就去哪裡,反正以刘家的富裕,就算她這样過一辈子也花不完。

  再說了,她沒有任何的工作经验,以大哥的性格,绝对不会安排好工作给她的,說不定让她从基层做起呢。她還记得大哥当初进入千寻集团的时候,也是在基层呆了两年,才正式接手千寻集团的。

  “妈,大哥怎么就是那样的死心眼呀?你說苏红多好呀,至少苏红不会背叛他,不会给他难堪,可他偏偏就喜歡高家姐妹,姐姐跑了,立即又娶妹妹,還警告我远离高小希三米,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呀。”刘子燕话锋一转,开始在母亲面前說着高小希的坏话。

  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能成为自己的大嫂,那么其他女人,她就不让她们好過。

  章惠兰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敛了起来,沉默着不說话。

  她也无法接受刘子俊娶高小希。

  特别是在高小梅逃婚后,带给刘家难堪时,隔天儿子就娶了高小希。

  “妈,大哥一直都对高小希很好,现在更是好得让我這個当妹妹的都心生嫉妒了,以大哥這种宠法,以后更是无法无天了。妈,你是当婆婆的,媳妇要是特别的得宠,你觉得大哥会不会不孝顺你了?還有奶奶,都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也对高小希特别的好,還說什么姐妹易嫁好!”

  刘子燕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敛起来了,說得更带劲了。

  “妈,我觉得你一定要端好你這個当婆婆的架子,不能让高小希爬到你的头上。”刘子燕挑拨着。

  “小希的脾气,妈清楚,她应该不会怎样的。”章惠兰沉默過后,淡淡地应了一句。表面上,她是不怕高小希爬到她的头上,心裡,其实也有着疙瘩了。

  一些书上說,为什么婆媳自古以来就是天敌,因为她们都爱着同一個男人,都想独占那個男人全部的爱,所以就一直争,一直斗,你看我不顺,我看你不顺。儿子帮着媳妇,会伤了母亲的心,丈夫帮着母亲,会伤了妻子的心,要是一碗水端平了,战争更大,因为婆媳两人谁都想自己那碗水的份量更多一些。

  章惠兰也不例外。

  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儿子,对另外一個女人那般的宠爱,她心裡也有着刺。现在听着女儿的话,她心裡那根刺便开始往长长着。

  “妈,人都会变的。大哥对她那么好,要是她持宠而娇呢?到时候大哥又被她迷住了,你也知道這個家实际上就是大哥在抓权,大哥一旦被她迷住了,什么都听她的,妈,你這個当婆婆的還有什么地位?你看我們周围的人家,那些当婆婆的,当女王和女奴可是天襄之别呢。”刘子燕继续挑着。

  章惠兰又沉默了。

  “如果他们婚后搬到外面去住,還沒事,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吧,我們家就是大家庭,奶奶现在還健在,奶奶是不会同意他们婚后外搬的,一個大家庭,生活在一起长久了,矛盾肯定是有的。二叔和三叔他们還沒有搬出去时,妈你和二婶三婶的关系不是不怎样嗎?所以,妈,不管怎么样,等到大哥和高小希举行婚礼之后,你在高小希面前一定要端起婆婆的架子,给她一個下马威。”

  “你哥知道了会不开心的。”章惠兰迟疑着,她疼爱自己当成生命一般的儿子,她不想让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再說了,高小希虽然有几分的倔强,人品還是不错的,应该不会对她不尊不敬的。

  自己的婆婆刘老太太那般的精明,都那么喜歡高小希,就可以看出高小希的品性是不坏的。

  “如果高小希不說,哥怎么知道?如果她說了,代表她平时的好都是虚假的,装出来的。”刘子燕阴阴地說着。

  睨了女儿一眼,章惠兰忽然责备地說着:“燕燕,你這是在报复小希嗎?因为她成了你的大嫂。燕燕,苏红和你哥并不相配,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一厢情愿。燕燕,你是刘家的小姐,刘家是名门,不可以丢了刘家的脸,以后不准再到处挑拨离间哈,免得人家說我們做父母的教女无方。”

  “妈!”刘子燕不依地低叫着,“人家都是为了你着想,你怎么說人家是在挑拨离间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妈自有分寸了。起来吧,陪妈一起下楼去,可以吃晚饭了。”章惠兰不想再听女儿挑拨下去,站了起来,伸手就把刘子燕拉了起来,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妈,今天打牌怎样?赢了嗎?”刘子燕知道挑拨离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怎么說刘高两家相交了几十年了,父母对高小希的脾气都清楚了。她话锋一转,转到打牌的事情上了。

  “别提了,今天手气特别的背,输了不少钱了。”章惠兰应着。

  “今天打多大的?”

  “今天打得不算大,一万两万的,可我从一开始就输,一直输到我不打为止,少少也输了几十万吧。”提到今天的运气,章惠兰保养得体的脸上就暗了不少,她打牌打了那么多年,還沒有试過从早输到晚的。幸好今天打的不大,要是十万,十几万地赌,像她今天這种运气,不是要输几百万?

  “几十万算什么呀,妈,别在意了,明天再赢回来。”几十万对刘家来說,毛都不算呢。她有时候疯狂购物,一天都会花掉過百万呢。

  “嗯。”

  母女俩边說着边往楼下走去。

  夕阳西下,晚霞似血,照红了半边天。

  不少人觉得這天边的晚霞好看,便用手机把漫天的红霞拍下来。

  夜幕即将降临,整片大地非但沒有沉静下来,反而更加充满了生机,热闹金凡。

  刘子俊载着高小希回来了,不過他并沒有送高小希回到高家,而是回到了属于他们新居的那栋别墅裡。

  车子开到了车库裡停放下来。

  “今晚……還在這裡過夜?”高小希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微红着脸问着刘子俊。

  刘子俊绕過车身走過来,拥着她的肩,一边向车库外面走去,车库外面便是院落了,因为他们刚刚回来,院落裡的路灯還沒有亮起来。他扭头看了高小希一眼,低沉地笑着,反问着:“昨天晚上你在這裡過夜,睡得不好嗎?”

  高小希笑而不答。

  她以为和他同床共枕,会很不舒服,很不习惯,一定会失眠的,谁知道枕着他的长臂,在他醇厚的嗓音之下,她竟然睡得最为安稳,他给她一种感觉,就是天塌了,他都会替她顶着,她只要安心睡觉便可。

  “我們還沒有吃饭。”在刘子俊拥着她,在晚霞的映照下向主屋走去时,她說了一句。

  随即她又接着說:“早上美姨能在這裡做出丰富的早餐来,厨房裡应有尽有吧,我做饭。”

  “好,那我要试试我老婆大人的手艺了。”刘子俊宠溺地笑着。

  “保证让你吃了還想再吃。”高小希信誓旦旦地說着,她可是研究過烹饪的,厨艺不敢說绝顶,也可以和一般的大厨媲美了。

  “呵呵。”刘子俊又低低地笑了两声,调侃着:“你是为了日后抓住你老公我的心,才学的烹饪嗎?我好像听說過想抓住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呀……你谋杀亲夫呀。”刘子俊的调侃還沒有說完,就被高小希搔他的腋下而中止。

  “原来你也怕痒。”高小希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得非常可怕地瞅着刘子俊,让刘子俊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他是商人,還是最强的商人,习惯了隐藏自己,所有弱点都藏得好好的,因为他知道弱点一旦外露,就会被对手抓住,予以攻击。

  而同样出身于商人家庭的高小希更知道,攻其弱点,百攻百胜。

  于是,两個人你追我逃的,嬉笑着跑进了主屋裡。

  “你别跑呀,有胆的你就别怕。”高小希一边笑着一边追赶着。

  刘子俊在大厅裡打着转,沉沉的笑声也透着几分的轻松:“我现在還真的沒胆了,所以我才要跑呀。”

  “我抓到你,你就倒霉的了。”高小希笑得更欢了。

  轻松的心情随即袭上两個人的心头。

  追着跑了几分钟,刘子俊忽然停下了脚步,高小希冲来,捉住他正想搔他,谁知道他把她双手一捉,扣回到她的背后,他低首就封吻住她的唇,以吻来消去她意欲搔他痒的念头。

  真是一头腹黑的狼呀。

  高小希挣扎几下,挣不脱,只得放弃。

  在他热烈的吻攻击下,她慢慢地软了下来,刘子俊察觉得到她软在自己的怀裡了,他才松开她的双手,扳着她的脸,加深了這個吻。

  从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就喜歡不其然地吻她一吻。

  一吻之后,他低首锁着她酡红的俏脸,低哑地說着:“我們一起去做饭吧。我也跟着你学学烹饪,以后也做饭给你吃,這样,你捉住我的胃,我也捉住你的胃。”两個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最后一句深情而肉麻的话,刘子俊沒有說出来。

  高小希仰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浅笑着点了点头,曾经两人之间的熟识自然感又回来了。

  “那,走吧。”刘子俊执拉起她白净的小手,拉着她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夜帘被大地慢慢地拉了下来,笼罩了整片大地。

  豪庭花园裡所有路线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发出洁白的灯光,在夜晚,這裡的景物在路灯的照耀下更显奢华而迷人。位于最深处的人工湖边有很多人在湖边散着步,大都是恋人,也有一些夫妻带着孩子们,大家低低地說着话,沿着湖边的林荫小路慢慢地走着,享受着沒有压力的夜晚。

  不過刘子俊和高小希两個還在厨房裡为了他们的晚餐奋斗着。

  “你想喝什么汤。”高小希一边打开摆在厨房裡那個特大的冰柜,在冰柜裡面翻看着食物的种类,一边问着站在身边正笨手笨脚地想系上围裙的刘子俊。

  這個厨房的格局,她很喜歡。实际上,這栋别墅的一切,她都喜歡,虽然知道這栋别墅当初是刘子俊为了姐姐而精心准备的,可她总有一种是为了她而准备的,无论是屋内的格局和摆设,或者是屋外的院落风景,都是她喜歡的。

  “随便,只要你做的,青菜汤我都会赏脸的。”刘子俊总算把围裙系上了,他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系着围裙,那围裙只能遮住他的胸前。

  “有鱼,有豆腐,做個鱼头豆腐汤吧,有营养又补脑。”高小希在說话的同时,动作熟练地把冰柜裡的鱼取出来,把鱼头砍下来,然后又把水嫩的豆腐拿出了一块,再找出香茹,冬笋,葱和姜等配料。

  看着她动作熟练,刘子俊轻轻地笑着:“像你這种出身的,会烹饪的极少。”他认识的千金小姐中,沒有一個会做饭,现在,他算是娶了個宝。

  “主要是看兴趣的,有兴趣的,不管是什么出身都会去学。”高小希把鱼头和配料都清干净,准备妥善之后,开始清洗着锅,等到锅洗干净后,便把锅摆放到炉上,加入油,开火把油烧得有几分热了才把鱼头和姜片倒入锅裡煎一下,才加入适量的水。

  汤有了,她又开始想着做什么菜式了。

  她喜歡甜酸的东西,便决定把砍了鱼头的鱼身做一道甜酸鱼,這样也不至于浪费沒有了鱼头的鱼身。看到冰柜裡有排骨,她又选做甜酸排骨。然后又选做一道香茹炒滑鸡,一道芹菜炒五花肉,一道清蒸茄子,一道青菜,刚好六菜一汤。

  她掌勺,刘子俊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着忙,形成了一幅妻唱夫和的画面。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刘子俊的眼神开始染上了墨色,渐渐加深了。而唇边却扬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和她在一起,就是能让他尝到幸福的滋味,哪怕很平常的一件事,吃很简单的家常菜。

  晚上七点左右,高小希才把六道家常菜做好。

  “好了,可以吃饭了。”她一边解开腰身上的围裙,一边扭头对刘子俊說道,在她扭头的时候,赫然发现刘子俊正深深地凝视着她,她微愣,问着:“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嗎?”她自己低头在身上搜索着,沒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

  “小希。”刘子俊低哑地叫着,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深深地凝视着她。

  “别看了,吃饭了,反正……”你有一辈子可以看。

  高小希倏地停止了說下去,她惊觉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慢慢地适应了刘子俊是她丈夫的事实。

  刘子俊抿唇不语,上前两步端起了两盘菜,转身就往餐厅走去。

  高小希看着他的背影,在心裡犯着嘀咕,不知道刘子俊刚刚那般深深地凝视着她做什么。

  扭身,她也端起了两盘菜跟着离开了厨房。

  两分钟后,餐厅裡那张长长的餐桌上便摆上了六菜一汤。

  高小希替刘子俊盛了一碗汤摆放到他的面前,笑着:“试试,看我能否把你的胃养熟。”

  刘子俊拿起了汤匙,轻轻地滔了一匙放进嘴裡,然后板着脸,眼睛却雪亮的。

  “怎么样?味道還可以嗎?”高小希看到他板起了脸,有点担心地问着。

  刘子俊不說话,再滔了一匙汤水放进嘴裡,喝下去之后,又拿起筷子夹起那些菜来吃,一一试過之后,他才放下筷子,捧起了那碗鱼头豆腐汤,凑到嘴边,不怕汤水還滚烫,咕噜咕噜地喝着,片刻之间,便把一碗汤水喝了個精光,然后他再自己替自己盛了一碗,摆放在自己的面前,再次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菜来。

  高小希愣了一分钟,這家伙分明就是想闷声闷气地把所有菜都吃光呀。于是她也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不客气地开始吃起来。

  两個人谁都不說话,因为顾着抢菜。

  明明屋裡开了空调,可一顿饭下来,两個人都觉得有了热意。

  等到吃饱喝足之后,放下筷子,刘子俊意犹未尽地說着:“好吃!小希,你的厨艺千万别在家裡表露出来,否则家裡那些挑剔鬼会捉着你不放的。只有回到我們两個人的家时,你才可以表露出来。”她的手艺相当的不错,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经她的手做出来,也好吃至极。

  睨了他一眼,高小希失笑地說着:“刚才看你的反应,我還以为我长時間沒有下厨了,做得不好吃呢。”

  闻言,刘子俊又低低地呵呵地笑了起来。

  虽說最近几天,他经常会笑,可是高小希還是被他笑起来的帅气迷了几秒钟。

  他不笑时,板着俊脸,显得有几分冷漠,加上眼神锐利而深不可测,让他给人的感觉阴晴难测,可依旧迷倒不少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又带着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宠溺,更加的迷人,要是被外面的女人看到他如此温和的一面,倒贴而来的女人只怕是推也推不开。

  晚饭過后,因为時間還早,刘子俊又拉着高小希出门去散步了。

  他们的别墅距离人工湖很近,于是两人便加入了在人工湖边漫步的人流当中。

  两個人男的俊,女的俏,男的高大威猛,女的高佻又不失秀气,就像模特走在舞台上一般,光芒四射,回头率百分百。两個人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十指紧扣着,一边走着一边低低地說着话,自然又不失亲密。

  看到高小希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以往的自然,刘子俊唇边的淡笑更深了。

  为了让高小希更快地走出两個人曾经的关系阴影,他還会加倍努力的。

  ……

  蓝月亮酒吧。

  蓝月亮酒吧是K市最大,也最高级的酒吧,来這裡的人大都是有一定的身份的,不像其他酒吧那样,集合着三教九流。

  虽然来酒吧的人大都想着放纵,减少白天所承受的压力,不過他们不会像其他酒吧的客人那般的疯狂。

  此刻,劲爆的DJ舞曲结束了,换上了一首经典老曲,悠扬的乐声响起,刚刚還在跳着劲舞的人们,开始放慢了脚步,有些干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着椅子,端着酒杯,喝着酒,听着悠扬的乐曲,觉得這是人生一大乐事,不知不觉中,就把烦恼,种种压力都抛之脑后了,随着乐曲进入了一個轻松而充满温和的意境。

  角落裡,刘子恺俊脸阴沉,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今天晚上,他也沒有回刘家大别墅裡吃饭,也沒有去应酬,更沒有找朋友们去消遣,而是开着车满大街地游荡着,经過了蓝月亮酒吧,他一晃神便进来了。

  酒吧裡的灯红酒绿丝毫沒有影响到他,他不停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個空了的酒瓶。

  他觉得很闷,很闷,也觉得很烦燥,似乎想阻止着什么,又不能去阻止,就是這种想做又不能做的感觉像万只蚂蚁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喘气艰难,只有借着酒精来减闷。

  可是一杯杯黄酒下肚了,他的意识反倒更清醒了,脑裡一会儿掠過了大哥刘子俊健壮而散发着贵气的身影,一会儿又掠過了高小希那高佻而不失高雅的娇俏身影。有时候,占据着他脑海的两個人又会站到一起。

  這個时候,他這個当弟弟的,其实该帮着准备婚礼一些大小事情的。

  可他不想染指大哥的婚礼,因为他的心底会痛。

  他吃着高小希的醋,因为高小希成为了他的大嫂,要是不出意外,她就可以永远陪在他那位最优秀的大哥身边了。他又吃着大哥的醋,因为大哥可以拥有高小希。

  对,他就是個感情不正常的人,既对自己亲亲的大哥有着仰慕之情,又对看着长大的高小希有着一种异样的感情。

  如今,他心底最重要的两個人要结合为一体了,他开始怨恨自己,在過去那些日子裡,为什么他不试着去追求高小希?为什么总是一直站在暗处,偷偷地看着她?相识二十六年,她连他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而他却把她的手机号码熟记入心。

  “我的眼光随你飞舞

  我的话在嘴边反复

  该怎么介绍才清楚

  男子汉大丈夫

  我想成为你的大树

  你开心了我就幸福(满足)

  该不该对她說清楚

  我好乱我好苦

  谁能告诉我谁能理解我

  只能怪自己习惯不說爱慕

  暗恋的情书你不懂閱讀

  我却让時間像烟花一样溜走

  沒人帮助我沒人理解我

  只能让自己对爱放下自我

  暗恋的情书爱在心深处

  为你我尝尽尽青春的酸楚。”

  以《暗恋情书》为手机铃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刘子恺却不接电话,任這首歌从头到尾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它不再唱为止。

  隔了几分钟之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拿起了酒瓶,慢慢地把又空了的酒杯满上,任手机不停地响,大有打到爆也不想接的样子。

  那张和刘子俊极为相似的俊脸,因为喝了不少的酒,有几分的红,但還沒有醉意,只是显得很阴沉,乌云密布的,好像谁欠了他钱沒有還似的。那总是幽深,泛着冰冷,又似乎夹着满不在乎或者嘲讽的眼眸,此刻更加的深幽难测,迸射出来的眼神好像都泛着幽光。

  他的手机一直响了三次,但他都沒有接,甚至连看一下都沒有。

  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想逃命。

  悠扬的乐曲结束了,又换上了劲爆的DJ舞曲,心情不好,想着跳舞发泄一下的人们再一次滑入了舞池,随着劲爆的舞曲,狂扭狂跳,觉得這是一种发泄内心不满的好方法,因跳着跳着,心情就会好转。

  一位穿着黑色短袖衫,配着一條深色西裤的男人朝角落這边走来,在刘子恺的身边坐下,他是酒吧裡的负责人之一,和刘子恺有過几面之缘,两個人算是相识的。看到刘子恺一直阴沉着俊脸,不停地喝着闷酒,他便過来想着关心一下。

  “刘四少,怎么了?”那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刘子恺的肩膀,笑问着。他大约三十六七岁左右,有几分斯文的脸上却饱经风霜,一看就知道是很早就出来社会阅历的,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汗水才混有今天的成就。

  拿开对方的手,刘子恺沉冷地說着:“谷扬,别理我,我只想静静。”

  唤作谷扬的男人笑了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来,倒是什么也不再问,转身离开了,把独酌的空间留给刘子恺。

  夜,越来越深。

  而黑夜就是在人们错综复杂的感情当中慢慢地走過,为大地迎来了新的一天,迎来了光明,衷心希望明朗的太阳带给世间万物新的希望。

  上午十点。

  千寻集团。

  “慕容,替我约张猛在帝皇大酒店裡吃饭,時間,十一点半。”刘子俊随性地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拿着手机,沉声吩咐着慕容俊。

  “好,我立即去安排。”慕容俊温沉的声音依旧从手机那一端传来。

  “你当我的伴郎如何?”刘子俊吩咐完正事后,忽然淡冷地问着慕容俊。

  其实他也不曾找伴郎,现在高小希找到了伴娘,他又和她說過了,他也請有伴郎了,如果在两天后的婚礼中,慕容不到场的话,高小希就会知道他在撒着善意的谎言,心裡可能会有几分的歉意。他不希望她心怀歉意,既然婚礼是按着正常程序进行的,那么伴郎便是必不可少的。

  “好!”

  慕容俊应着,也不過问刘子俊为什么到了這個时候才請他当伴郎。

  “嗯。”刘子俊也不解释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切断了通话。

  “咚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刘子俊转而坐到沙发上,低沉地应着:“进来。”

  杨秘书便推门而入,走到他的面前,說着:“总裁,环宇集团的沈总求见,你要不要见见他,他今天来了好几次。”才上午十点,来了好几次,可见沈万财有多么的焦灼了。

  “沒時間。”刘子俊淡冷地应着,伸手却从茶几的下方拿起一本报刊,随意地翻看着。

  “我通知下面的人回绝他。”杨秘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转身而出。在不经意看到那個零食专柜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刘子俊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就敲进了她的耳膜:“還有事嗎?”吓得她连忙回了一句沒事,匆匆而出。

  等到杨秘书退出办公室后,刘子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拿起手机按下了慕容俊的电话号码,等到慕容俊接听后,他一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今天他戴着的這條蓝色领带是高小希亲自为他戴上去的,“慕容,有公司聘請林小娟了嗎?对了,林小娟会是小希的伴娘,你替我查到她的地址,送几套伴娘的礼服過去给她。”

  “沒有,林小娟拒绝进任何一间公司工作,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好的,我等会儿就安排人送礼服给她。”

  “沒事了。”刘子俊又挂断了通话,却不知道高小希說過包下林小娟的礼服,他只是想到特别的周到而已。

  而送他出门后便回到自己家裡的高小希,也沒有再外出,而是呆在家裡开始整理自己要带着嫁到刘家去的衣物。

  她的心還是有点儿紧张,待嫁女嘛,都会有点紧张的心情的。

  再過两天,就是举行婚礼的時間了。

  她就要正式成为刘家的大少奶奶了,也再也摆脱不了和刘子俊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昨天晚上,两個人再一次相拥着而眠,虽然刘子俊還是忍着不碰她,可从他深深的吻中,她感受得到他心底的欲望。毕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她其实也不是非要新婚之夜才给他的,只是他压着她的时候,她的脑海裡总是会闪過姐姐的脸,然后全身绷得像死尸一样硬,看到她這個样子,他心怜不已,才会压抑着欲望只拥着她入睡。

  “小希。”

  叶素素站在敞开着房门的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叫了一声才走进房裡,看到高小希站在衣柜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地问着:“怎么了?你有心事?”

  她上前几步,把高小希拉到了床前,母女俩一同在床上坐下。

  “小希,有什么心事就和妈說。再過两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是不是紧张?還是无法接受子俊成为你的丈夫?”叶素素关心地问着。

  高小希浅浅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已经慢慢适应了关系的转变,她只是有点感慨。

  她以为她会看着姐姐幸福地嫁入刘家,可到了举行婚礼這一天却是她挽着刘子俊的手臂走进婚姻的生活。

  再說了,一直都呆在父母的身边,如今要出嫁了,嫁入一個原本对自己沒有任何关系的家庭裡,开始新的生活,面对新的人生,对于父母的不舍,她心裡也是有的。刘家虽然也在本市,金麒麟花园距离豪庭花园還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再說了举行婚礼后,她就像父母那天的教导那样,是为人妻为人儿媳了,不再像为人女這般的自由,這般的惬意了。

  “妈。”她扭头看着叶素素,眼裡有着不舍也有着安慰,“姐姐還沒有找到,我又要嫁人了,爸和弟弟都是整天忙着财团的事情,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回来陪你的。对了,子俊已经答应了,举行婚礼之后,他会让人寻找姐姐的下落的。”

  听着女儿贴心窝的话,叶素素又开心也难過,她慈笑着,轻轻地拍了拍高小希的手,笑着:“妈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說了刘家离我們家也不算很远,开着车也就半個小时的车程。妈想你的时候,自己会开车去看你,你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你婆婆,還有老太太她们,再說了,你那些聘礼還要你去打理呢,别忘了子俊說過的话,那些公司,连锁店转到你名下开始,千寻集团就不再過问了。能不能经营下去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高小希点点头,她会努力去经营的,绝对不会让那些公司和连锁店在她的手裡关门的。

  “子俊要是答应找你姐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她了。”提到逃婚在外的大女儿,叶素素的心头還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呀。到现在了,大家還是不清楚高小梅为什么要逃婚。

  “嗯,所以,妈,你别担心了,开心点,凡事都往好的方面去想。”高小希顺着话安抚着。

  深深地凝视着高小希,叶素素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把高小希拥进了自己的怀裡,母女俩相拥着,千言万语融进了這個相拥的动作裡。

  ……

  帝皇大酒店。

  张猛带着几名得力的手下兼助手站在酒店的门前,正专心地盯着入口处。酒店门前的那两名身材高佻,长相清甜的迎宾小姐穿着一袭红色的紧身旗袍站在那裡,对于张猛等人的“站岗”并沒有過问。

  帝皇大酒店是K市最高级,高大的酒店,出入這裡的人非富即贵,都在社会上有着一定的地位。而在這裡工作的人,自然眼睛也是雪亮的,对于经常出入這裡的客人,他们都知道身份。张猛是黑社会老大,两名迎宾小姐自然也是识得他的身份的,在他沒有什么吩咐之时,她们也不会更不敢上前去過问。

  能让黑社会大佬站在门前久候的人,身份一定尊贵金凡。

  十一点三十分时,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来。

  刘子俊一向准时,他說了十一点三十分,绝对不会在三十一分到达,也不会提前到二十九分。从他准时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這個人掌控局势惯了,强悍得固执,說一不二,除非有人能說服他改变主意。

  目前,大家都觉得那個可以說服他的人還沒有出生,听說高家大小姐都沒有办法撼动他的主意分毫。

  谁也不知道那個可以撼动他的人,其实已经长到了二十六岁。

  看到刘子俊的车开来了,张猛立即满脸都堆起了笑容,带着他的人快步地走下了台阶,迎上前去。

  车停稳后,两名保镖先下车,其中一名替刘子俊打开了车门。

  “刘大少爷,你来了,雅间我都订好了。”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张猛在刘子俊的面前,温驯得就像一头绵羊,那阴狠的戾气半点也看不到。

  “让你久等了。”刘子俊钻出车外,那健壮的身躯立即就把身材偏矮的张猛比下去了,那尊贵中不失霸气的气息更是张猛无法媲比的。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话,便迈开沉稳的脚步,大步地向酒店裡面走去。两名迎宾小姐看到他后,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阳還要灿烂,扭着纤细的腰肢迎上前来。

  “刘大少爷,欢迎光临。”

  甜得可以捏出糖来的话从两张红滟诱人的红唇裡吐出来。

  刘子俊俊脸微板着,脸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疏离淡冷地越過了两名迎宾小姐,往裡走去。两名保镖如影如随,把他太子爷的身份烘托而出。

  张猛等人更是笑着跟随着。

  一行几行人,以他为首大步朝裡走进,立即惊动了酒店裡所有客人,大家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刘子俊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的电梯前,身后的江彬上前替他按着电梯的开关,张猛抢上前来,在他旁边解說着:“雅间订在八楼808号房。”

  刘子俊抿着唇不语。在大家走进电梯裡后,石彬直接按了八楼的数字。

  片刻间,八楼便到了。

  张猛走到了前面,這本来是刘子俊约他吃饭的,现在反倒变成是他在约刘子俊吃饭似的。他把刘子俊带进了808号房。房裡很宽敞,這是高级的雅间,装修得极其豪华,那张圆圆的桌子摆放在特大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太阳光的折射,窗的两边地上各摆着一盘生长得特别旺盛的绿色盘栽。桌子前摆放着十几张椅子,椅子外表套着明黄色的椅套,在桌子的天花板上方悬挂着一盏豪华的水晶灯,灯光是暖黄色的,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些套着明黄色椅套的椅子就像是一张张的龙椅,更是把雅间裡的豪华推上一层楼。

  刘子俊和张猛在桌前坐下,张猛带来的人和刘子俊的两名保镖则站在他们的身后。

  菜式,张猛早就点好了。

  酒店服务员在两個人坐下五分钟后开始上菜。

  上完菜后,两名服务员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吩咐。

  “大少爷,不知道今天找老哥我有什么事?”张猛有点焦灼地问着,他有点担心自己的人又惹上了這位太子爷。

  “你似乎在担心?”刘子俊深沉的乌黑眼眸忽然横了张猛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的心绪。

  张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說:“大少爷的眼睛真利,老哥這点心情都瞧出来了。不過,大少爷呀,老哥還真的有点担心,是不是我下面的人又招惹了大少爷?”

  上次那個龙哥可是被他狠狠地训斥了一番,他们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刘子俊,這個男人的人脉关系强大得吓死人,像K市這么大的大都市,他只手都能遮天,其势力可想而知了。

  “放心吧,這次是我有事想求你帮帮忙。”刘子俊弯了弯英挺的剑眉,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浮出。他只是想让张猛帮他寻找高小希的下落。

  其实他有更好的人脉網替他找高小梅,会找上张猛,最主要是张猛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刚好适合他。找得太快了,他担心高小希心系姐姐,对两天后就举行的婚礼更加不上心了。找得太慢了,又会让高小希怀疑他的能力,而张猛這种不快也不慢的就能两者兼顾。在婚礼過后才有高小梅的消息,那时候他和高小希已经合二为一了,他也不用担心高小梅的回来影响到婚礼了。

  他,其实也有着他的担心。

  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自然不会变心。但高小希一直不知道他原来爱的人是她,要是高小梅太早回来,她一定会拒绝再嫁给他,而是成全他和高小梅的,毕竟她一直认定他是她的姐夫。

  那种可能,他不允许它发生。

  “大少爷言重了,有什么事情只要是老哥可以帮忙的,只管吩咐就是了,别說求求的,那多陌生呀。”张猛豪爽地哈哈笑着,有几分惶恐的心情也放了下来。

  “不過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不可以让外界的人知道。”刘子俊话锋一转,转到了保密上了。婚礼還沒有举行,他不想让外界的人太早知道高家姐妹易嫁之事。

  张猛立即换上了谨慎的神情,谨慎地保证着:“大少爷說不能让外界的人知道,老哥一定保证不让外界的人知道。”說完,他扭头吩咐着他带来的人:“你们先出去一下。”

  那几個人点头,默默地转身而出。随即他又示意两名服务员先退出雅间。

  等到所谓外界的人退出了雅间后,刘子俊才从自己的西装服暗袋裡拿出了一张相片,那是他以前和高小梅合照的相片,刚好摆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裡,此刻他带来了。他把相片摆放到张猛地面前,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瞅住张猛,沉声說着:“這個女人是高家大小姐,在一個星期前离开了本市,你能帮我打听到她的下落吧?”

  张猛拿起了那张相片,看了看,然后满脸惊讶地抬眸看着刘子俊,不解地问着:“大少爷,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再過两天你们的婚礼都要举行了,全市的人都在期待着你们的婚礼到来呢,怎么……”他沒有再說下去。

  刘子俊从他手裡拿回了那张相片,深沉的眼眸定定地瞅着相片中的高小梅,看了她足足一分钟,才低沉地說着:“其他,你不必问,只要帮我找到她的下落即可,找到她后也不要惊动她,拍几张她過得很好的相片给我就行。”

  他只是想让小希放心,并不打算把高小梅找回。

  不管怎么样,他和高小梅相恋了几年,高小希又一直把他当成姐夫,如果把高小梅找回来,肯定会影响他好不容易让高小希放下心防的局面。

  “好。”张猛谨慎地应着,果真什么也不再问下去。

  大家都在猜测着高刘两家的联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可一直都沒有人猜得到,现在他知道了真相,觉得背上了沉重的架子,稍有不慎,泄露出去,刘子俊怪罪会有,他在道上的信义也会大打折扣。

  张猛那张其貌不扬的脸上凝满了小心翼翼,他再次从刘子俊手裡拿過了相片,把相片收好,向刘子俊保证着:“大少爷放心,如果我的人泄露了半句,我向你請罪,任你处置。”

  刘子俊鹰眼弯了弯,又是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睨着张猛,他沉沉地应着:“我相信你。报酬,等会儿我会让慕容打到你的帐号上,先付一半,完成任务后再付另一半。”

  闻言,张猛咧嘴就笑了。

  混黑道的人,也看重钱。

  他不会满口仁义,他需要钱,就会把对钱的渴望表露出来。

  這一点真实才是让刘子俊愿意和他坐在一起“谈合作”的。

  “先谢過大少爷了。来,大少爷,咱们吃饭,這些菜要是冷了,吃起来味道就会打折了。”张猛呵呵地笑過之后,连忙招呼刘子俊吃饭。

  刘子俊抿唇不语,扫了一眼满桌子的佳肴,全是色香味俱全的,经過一级大厨精心做出来的,一看就知道很好吃,不過他特别想吃小希做的。

  “大少爷,是不是這些菜式不合你的口味?”看到他不想动筷的样子,张猛小心地问了起来。

  這個在黑道上呼风唤雨的大哥大,在刘子俊的面前,总是特别的谨慎,不是因为刘子俊的出身有多么牛逼,而是刘子俊天生就带来的那种压迫性的威严让他折服,在刘子俊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太监,而刘子俊是皇帝。

  刘子俊不答话,只是拉开了椅子,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张猛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作走到门前的时候,又低沉地抛回一句:“這餐,我請了,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态度。

  出了雅间,两名保镖默默地跟着他向电梯口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输入了高小希的手机号码,电话通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听。他又打高家的电话,却是占线。

  剑眉,略略地拢了起来。

  “现在什么時間?”

  走进电梯后,他沉冷地问着两名保镖。

  石彬答着:“大少爷,刚好十二点。”

  刘子俊又不出声了。

  沉默中的他,身上总会散发出一种慑人而阴沉的气息,让人觉得他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两名保镖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下视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间沉下了脸。

  出了酒店,坐进了车内,刘子俊整個人就靠进了椅背上,這样坐着更舒服一点,他再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再一次输入高小希的手机号码,电话依旧是通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這一次,剑眉是蹙了起来。

  “去高家别墅!”

  挂了电话,刘子俊沉声吩咐着。

  這個时候正是午餐時間,高小希去了哪裡?为什么不接电话?习惯性的担心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把他整個人都笼罩了起来。表面上,他却依旧沉稳如山,一副泰山崩于脚前,也不会变色似的。掌握着千寻集团,他必须有這种掌控千军万马的沉着。

  不知道刘子俊打电话给她的高小希此刻正在自己的家裡,陪着母亲一起吃午饭。

  高金凡和高小宇父子一般中午是不会回家吃饭的,他们都在忙着把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处理好,明天开始就要投入两天后的婚礼当中,虽然早就准备妥善了,又是封闭式的婚礼,但该有的,该做的,都必不可少。

  餐厅裡,母女俩人面对面坐着,相互夹着菜给对方。

  “小希,嫁入刘家之后,不要過于挑剔,别像在家裡這样,知道嗎?”叶素素把高小希百吃不厌的甜酸排骨夹到高小希的嘴裡,慈爱又语重心长地說着教。

  “妈。”高小希失笑地叫着,她哪有挑剔了,她是最不挑剔的好不好,只不過她特别喜歡吃甜酸的东西而已。“我知道了。”在接收到母亲投過来的目光后,她只好应着。

  “在人工湖前面那套别墅是你和刘子俊的新家,也算是婚居,如果你特别想吃什么的,可以回到两個人的家裡自己做着吃,在刘家大家庭裡,老是要求厨子顺着你的口味总是不好的。”叶素素知道高小希其实不挑食,但高小希的喜好却有点不正常,喜歡吃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而刘家的餐桌上,哪一餐不是大鱼大肉的?都是山珍海味,要是天天都做着高小希爱吃的家常菜,只怕其他人心裡不舒服。或许刚嫁過去,新婚期,新媳妇,大家還会包容,但時間长了,总会有意见的。人多,心思就乱,再說了因为高小梅的原因,章惠兰对高小希也意见很大,說不定正等着挑高小希的刺呢。

  当妈的,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到婆家去能生活幸福。

  “妈,我自有分寸。”高小希安抚着母亲。

  哪怕女儿安抚着自己,叶素素還是满腹的怅惘。她基本上都沒有吃饭,一直注视着女儿,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似乎有满满的担心,又有满满的不舍。

  看到母亲那不舍的样子,高小希放下了筷子,坐到了母亲的身边,环着母亲的肩膀,俏皮地笑着:“妈,你要是不舍得我,那我不嫁了吧……”

  高小希的话沒有說完,在叶素素迅速地扯着她衣摆时停止。

  叶素素刚刚還满是怅惘的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刘子俊,笑着:“子俊,你来了,怎么沒有听到车的声音。”

  刘子俊来了!

  高小希一扭头,果真看到自家男人正大步朝自己走来,不客气地在她的身边坐下,那让她极不自然的深眸就横来,锁住了她的脸,定住了她的视线,深沉中不失温和的嗓音敲进她的耳裡:“刚刚在說什么?笑得這般的开心。”

  “你来怎么不打個电话?”高小希不答反问。

  刚刚那句话,她自然不会在刘子俊面前說出来。

  虽然刘子俊還是像平时那般的温和,可从他的眼眸深处裡,她捕捉到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问完话之后,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叫着:“我手机還在房裡,我沒有带在身上。你该不会是打過了电话吧?你沒有打家裡的嗎?”

  刘子俊只是睨着她。

  “子俊,你吃過饭了嗎?一起吃吧,妈吃饱了,你陪小希吧。”叶素素掩嘴笑了笑,便离开了餐厅,把空间留给這对年轻的夫妻。

  高小希也动手替刘子俊盛好了一碗汤,摆到他的面前。

  刘子俊還是睨着她,并沒有立即就喝汤。

  好半响才沉沉地說着:“以后,除了睡觉,手机不要离身。”

  說完,开始优雅地喝起了汤来。

  而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他心底的思绪,就连他的话都是沉沉的,让人难以捉摸。

  “在家裡不外出,时常带着手机,感觉有点累赘。”她的手机又是比较大的那种。

  刘子俊放下了汤碗,看了她一眼,又抿唇不语了。

  一看到他抿唇不语,高小希就很自觉地不再說话。

  她替刘子俊盛了一碗饭,然后把自己碗裡的饭菜奋斗进肚子裡。

  两個人沒有再說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刘子俊总爱夹高小希喜歡吃的菜放进她的碗裡,高小希有时候也会帮他夹菜。安静的餐厅裡,温暖的阳光微微而入,把两個人之间那种淡淡的关怀映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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