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快结婚了
随着婚期的临近,有人的心特别的不淡定,但又被他的冷漠重重地掩盖住了。
那個人便是刘子禹少校。
在K市,刘子俊和高小希這对小夫妻淡定地吃着午餐,在西藏,刘子禹独自站在军营中的主建筑物,那栋五层楼高的楼顶上。
他背对着入口处,一身军装整齐而笔直地套在他健硕的身躯上,冷漠严肃的气息从头至脚把他包围着,连带地让空气中的冷意更浓了。
刚毅而黝黑的脸上一片沉冷,他双手撑放在栏杆上,定定地注视着远方。
再過两天,原本就是大哥和她的婚礼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到现在還沒有找到這裡来,是大哥能力变差了,還是另有原因?
但如果大哥找到了這裡来,发现高小梅逃婚是因为他,大哥会怎么看待他?
高小梅来到這裡也有几天了,他一直都沒有主动打电话给家裡的人,告诉家人,高小梅在他這裡。他知道,如果他打了电话,整個刘家都会被震翻的。而他和刘子俊的手足情也会有隔阂,他更担心的一点,便是刘家会伤害高小梅。
像他们刘家這么大的家庭,占据着K市第一大名门之称,面子重要得像他们的命,這种事情传出外界,刘家的脸面就会被丢,丢了脸,刘家人会愤怒,自然就会伤害高小梅。
明知道她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可他還是想尽量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从他回部队之后,家裡人也沒有打過电话来给他,都不知道婚礼是取消了,還是……
沒有新娘的婚礼,九成九是取消的了。
缩回撑放在栏杆上的手,刘子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面输入了自己家裡的电话号码,然后轻轻地按了一下绿色的按钮,可是不等电话通,他又挂断了。
他有点害怕自己一时嘴快,会把高小梅在他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他霍地扭头,他的敏锐性很强。
是高小梅。
她手裡端着一只大碗,碗裡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沒有看到你,我问了关云怀,他說你上了顶楼。”高小梅在他那冰冷得像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略略抬起,把那一大碗饭递到他的面前,瞅着他,說着:“快趁热吃吧,這裡气温很低,几分钟就会冷得像剩饭剩菜了。”
刘子禹不接。
他不接,高小梅也坚持着捧着,不肯缩回手。
天空中,不像K市那裡還有艳阳,厚厚的云层总带着几分阴沉,让人觉得整片天空都是阴阴的,似乎要下雨或者要下雪似的。大风带着寒意狠狠地从每個人的身边溜過,把它们的寒意留下。西藏的天气和属于南方的K市相比,真的冷得让人受不了。
高小梅這样捧着那碗饭,就像被人罚站一般,那风狠狠地啃咬着她那双白净的手。她觉得很冷,唇色变得有几分紫了。
“你下楼去吧。”刘子禹最终還是接過了她好心送上来的饭碗,随即又冷冷地命令着。“這裡风大。”
“我想看看风景。”看到他接過了自己送上来的饭碗,高小梅有点开心,走到他的身边,站在栏杆前,迎着大风,眺望着军营外面。西藏版图很大,但人口却很少,這裡更加少。
放眼望去,看到的人和建筑零零散散的,感觉很辽阔。
刘子禹不出声,动作迅速地把那碗饭扒完,前后不足五分钟。
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餐巾纸递到了他的面前,高小梅满是心疼的声音传来:“吃饭太快,影响吸收,也对胃不好。”
刘子禹依旧不出声,只是默默地从栏杆前走开,走到位于门口处的一個水龙头前,放了点水把碗清洗了一下,虽然无法清洗掉油迹,至少不会那么难看。
洗了洗碗后,他也沒有再看高小梅,就向楼下走去。
在走进楼梯口时,他才低冷地抛回一句话:“军人,不是公子少爷。”他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高小梅是否听得见。
看到他总是冷冰冰的,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高小梅涩涩地叹了一口气。
扭身,她像刘子禹刚才那般,双手撑放在栏杆上,默默地看着远方。
漂亮的眼眸裡有着对爱情的固执,也有着对家人的思念。
她那头垂直又漂亮至极的长发,迎着大风不停地飘舞着。
其实這么多天,她過得也不好。她不敢让自己安静下来,因为她一静下来就会想到,她逃婚后,刘子俊是怎样的愤怒?自己的家人对她又是多么的失望。
那么多年了,她以为,将就一下,她会跟着刘子俊過日子的。嫁给谁,她不敢說,但嫁给刘子俊,他一定会对她好的。這個男人一旦动真情,便爱到地老天荒,会把妻子宠上天的。可她总忘不掉刘子禹那张漠然的脸。
在刘子禹冷漠地离开后,她想了很久,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不能就這样嫁给刘子俊,她要追求她真正想要的幸福。所以,她作了一個很大的牺牲,牺牲外界女人都想嫁的刘子俊,连夜逃离了家门,踏上了逃婚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之路。
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从她踏出逃婚的第一步开始,她就不能再回头了。
她只有继续前进,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除非刘子禹娶了别人。
一想到刘子禹可能会娶了别人,高小梅的心就像被千支针狠狠地刺了一样痛。她是逃婚了,她是真的很爱刘子禹,刘子禹呢?就算她感觉得到刘子禹对她似乎也是有情的,可是刘子俊那道坑,刘子禹能跨過去嗎?如果他始终跨不過去,宁愿娶别人也不和她在一起,她除了伤心還是伤心了。
丝丝恐慌夹着心痛袭来,高小梅的下唇紧紧地咬了起来。
军婚不能离婚,要是让刘子禹娶了别人,她永远都沒有机会了。所以,她必须趁现在還沒有被他强硬地赶走时,先让他接受她,断了其他人的念头。
来這裡好几天,她也听說過西藏军区裡很多领导看好刘子禹,那些领导的家人不管出于什么,都热心肠地想介绍女人给刘子禹,女兵,女军官,女军医,等等,她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也不能让刘子禹为了推开她,而和别人在一起。
高小梅!
加油!
顶楼上,高小梅自己喊着自己加油,楼下,刘子禹下了楼之后,看到准备去交接班站岗的关云怀,他立即叫住了关云怀。
“营长,請问有何指示?”关云怀停下脚步,转身站得笔直的,看着刘子禹。
他们军营驻扎在边境,每天都要安排两名战士到与他国交界处站岗,站岗地点空旷旷的,在這种天气裡,去哪裡站岗是一件苦差事,特别的冷。
刘子禹把自己手裡拿着的碗塞到关云怀的怀裡,伸手就从关云怀的手臂上拿過枪,沉冷地說着:“帮我洗碗去,我代你去站岗。”說完也不管关云怀是什么反应,他向外面就走,另外一名同样要去站岗的战士连忙跟着他一起离开军营。
“营长……”关云怀错愕地叫着,可是刘子禹的人已经大步地消失在军营裡了。
再低首看着刘子禹塞到他手上的碗,关云怀满腹疑团地去洗碗了。
這一切,伫立于顶楼的高小梅都看到了。
刘子禹抢了关云怀的任务,不就是想躲开和她相处嗎?
他以为他這样就能躲开了?
高小梅眼眸迸出两束坚毅,转身,她就向楼梯口走去。
回到刘子禹的宿舍裡,从墙上取下了挂着的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這是刘子禹给她穿的,因为她难以承受這裡的寒冷。穿上了厚重的军大衣,她快步就向楼下跑去。
“嫂子,你要去哪裡?外面风很大,天气又冷的。”关云怀刚好洗好了碗,正帮刘子禹拿着回来呢,看到高小梅穿着刘子禹的冬天军大衣向外面就跑,他连忙叫住了高小梅。
“小关,你们营长要去哪裡站岗?往哪個方向走,我现在追他去。”高小梅看到关云怀后,立即焦灼地问着。
一听她的话,关云怀连忙跑過来,整個人往高小梅的面前一站,就挡住了高小梅的去路,說着:“嫂子,你千万别跟去,那裡周围都沒有什么建筑物的,空旷旷的,特别的冷,你是南方人,呆在屋裡尚且受不了,更别說到外面去了。你要是跟着去,冻坏了,咱营长又要担忧了。”
虽然他们的营长黑口黑脸的,对高小梅也是冷冰冰的,可他们都看得出来,他们的营长对高小梅是有感情的,两個人为什么一個追,一個躲,他们就猜不到了。
這個时候,关云怀才知道为什么刘子禹会抢了他站岗的任务了,原来是为了逃避高小梅。
“我……”高小梅有点语塞了。
“嫂子,别我我的了,赶紧回屋裡去吧,冻着了,咱营长可是会心疼的。”关云怀语气一转,转成了带有几分的暧昧,朝高小梅挤眉弄眼的。
高小梅脸一红,想了三十秒钟后,說着:“那好,我只把军大衣送去给子禹,我就回来,绝对不会在那裡影响到他的。”說完,她越過关云怀就向外面跑去。
“嫂子……”
关云怀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让嫂子有机会去捂热营长那块冰吧。
高小梅說到做到。
她跑出大院之后,问了一下门口处的值勤兵,刘子禹站岗的地方在哪裡,她朝着值勤兵指的方向一路寻去。等到她找到刘子禹的时候,刘子禹正双手握着枪,挺着腰杆站在岗位上。
看到他为了逃避自己,抢了战士们的任务,跑来站岗,高小梅的心有点苦涩。她默默地上前,把自己身上穿着出来的军大衣脱下,轻轻地披到了刘子禹的肩上。
刘子禹不动,她又替他把大衣的第一颗扣子扣上,让大衣不会掉在地上,然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像石像一般的刘子禹,才转身,默默地离去。
在她转身离去时,刘子禹沉冷的黑眸裡闪過了一抹错综复杂。
……
老天爷要变天的时候,谁也预料不到。
午后,太阳慢慢地,不着痕迹地躲进了云层裡,不算特别乌的云层占据了K市的上空,大家都沒有留意,想着只是晴转多云,毕竟入秋了,下雨量就会减少了。谁知道沒過多久,就下起了雨来,雨势不算大,就是阵雨,可是夹着大风,吹在很多還穿着短袖衫的人们身上,竟然有了丝丝的凉意,在提醒着人们,秋天即将结束,冬天的大门即将要开启了。
碧苑楼座落在K市怡北大街的右手边,那是一座在九十年代初建的居民楼,经過了十几年,原先住在那裡的居民都有钱了,搬出了碧苑楼,清空出来的碧苑楼并沒有失去其的价值,被居民们租出去了,租给那些外来的打工者。在這個发达的大都市裡,不管是地皮還是租房都特别的贵,像碧苑楼這种算得上是旧楼的租房,仅是一间套房房租就要五百元,算上水电费,一個月至少都得六七百元,但相对于其他地方的租房来說,這裡算是便宜的了,所以受到打工一族的欢迎,一栋楼,十八层高,全部租了出去。
林小娟虽然在环宇集团财务部做了三年多的会计,工资不算低,但她生性节俭,总是想方设法节约一些钱下来。她不像公司同事那样住高级的房,她就在碧苑楼這裡租了一间套房,租金原本要五百元,被她死磨烂磨的,房东最后被她磨掉了一百元,只收她四百元的租。
为好友打抱不平害得自己失去了工作,她拒绝了高小希的帮助,也不愿意成为各大公司利用的棋子,所以這两天一直在想着该做点什么生意。上午的时候,她還外出到处去考察市场了。中午回来自己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過后就休息了片刻,谁知道午休起来,老天爷竟然下起了雨来。
她的租房位于碧苑楼的八楼,站在窗前,刚好对着街道。
此刻雨淋漓的,她不能外出,便无聊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景。
街道上行人匆匆而過,各种各样的状态都有,有些是一开始就在街道上闲逛的,忽然间下起雨来,沒有带雨具的他们只得匆匆往家跑,或者跑到路边的店铺裡遮雨,有些带着雨具的,但风大,撑着伞也吃力,都想快点到达目的地,這般吃力。
最舒服的,最无阻的便是开着车的有钱人了。
林小娟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面,心裡想着,她只要努力点,她也能在下雨天开着小车外出。
来来往往,各种牌子的车辆呼啸而過,溅起路上的积水,水花四溅,有时候刚好溅到行人身上,车辆咻地开過,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溅到的行人停下来朝那车辆冲口大骂。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而近,林小娟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感觉,這辆车会在碧苑楼面前停下来。沒想到那轿车开到了碧苑楼面前时,果真停了下来。
从车内走出二男一女,那個女人穿着大方而得体,挽着高髻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有成就的人。她手裡提着一只特大的袋子,下了车后就朝碧苑楼走进,消失在林小娟的视线内。
片刻后,林小娟的租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谁?”、
林小娟转身,還站在窗前,问着外面。
她在這裡朋友不多,最好的朋友就是高小希,還有几個同学,不過大家都要上班,是不可能在這個时候来找她的。
“請问林小娟小姐在裡面嗎?我是送礼服来给你的。”房外传来了一道女音,不高不低的,带着礼貌性,听着极为舒服。
送礼服的?
林小娟立即从窗前走到门前,轻轻地开了一條缝,探出脑袋去一看,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刚刚才看到的二男一女。那個女人站在前面,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打底,脖子上還戴着一條闪着金光的,打造得极为精致的金项链,耳垂上也垂吊着一副金色的耳坠,耳坠是圆形的,右手食指也戴着一只金色的钻戒,那件浅灰色外套垂至腰间处有一颗钮扣,扣子扣上彰显出腰肢的纤细,下身一條黑色的紧身裤,脚下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连蕾丝袜也是黑色的。她整個人给林小娟的感觉就是高贵而干练。
“什么礼服?”林小娟反问着。
“請问你是林小娟小姐嗎?我是本市幸福婚衫影楼的服装师温玉凤,千寻集团的慕容总特助刚刚到我們影楼挑选了几套礼服,吩咐我們送到這裡来给林小娟小姐。”那個女人温声解释着。
幸福婚衫影楼是K市服务最好,价格最高的一间影楼,结婚时,如果在那裡挑选婚衫和婚车的,至少也要几十万元,所以只有有钱人才会到那裡挑选礼服。
千寻集团?
林小娟想起了高小希和她說過的话,說她当伴娘的礼服,高小希包了。
但现在送礼服来的明显就是刘子俊的意思。
嗯,看来那位太子爷对自己的好友還不是一般的好呀,不但答应了让她当伴娘,還亲自吩咐人把伴娘的礼服都给她送来了。想到這裡,林小娟爽朗地笑着:“我是林小娟。”說完她完全打开了租房的门,让二男一女进内。
二男一女进入她的租房后,飞快又不着痕迹地把她的小租房打量了一番,每個人的眼内都闪過了一抹怪异的眼神,但他们都非常有素质地不過问。那女人把自己手裡提着的那只大袋子打开,从裡面拿出了好几套礼服,有婚礼时的白色礼服,也有婚宴时的旗袍,反正各個场合下的礼服都帮她准备有一套,那礼服的质量或许无法和高小希的新娘礼服相比,质量也是极为上乘的,一件礼服至少都要十万元左右。
“林小姐,這些都是给你准备好的礼服,两天后的清晨我們影楼裡的化妆师会亲自到這裡来替你化妆,然后有专车把你送到教堂裡。”
那個女人把那些礼服递给了林小娟,温笑着:“林小姐,我們都很忙,就不打扰你了。”她又从自己挽在右手的一只精致小包裡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林小娟,說着:“林小姐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打电话给我,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先告辞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林小娟接過了名片,扫了一眼,听到他们說要走了,连忙送着他们出门。
送走了幸福婚衫影楼的人后,林小娟随即关上了自己的租房门,回到房裡,拿着那几套礼服就往自己身上量着,不长不短,刚好合她的身。
“小希那丫头眼光還很准,每一件礼服都相当合身。”林小娟自言自语着,虽然是刘子俊安排人送来的,她想她的身形应该是高小希告诉影楼的人的。
把每一套礼服都小心地折叠起来,重新装回了那只大大的袋子裡,林小娟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正想打电话给高小希,告诉她礼服收到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高小希的名字。林小娟不禁嘻嘻地笑着:“那丫和我還真是心有灵犀呀,我刚想打电话给她,她自己就先打過来了。”她按下接听键,高小希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過来:“小娟,我在你租房楼下了,下来吧。”
呃?
林小娟扭头看一下窗外,雨還在下着,丝毫沒有减弱,风也還吹着,這种天气逛街也不适合,外出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方便的,好友這個时候来找她干什么?“好,我立即下楼去。”
林小娟懒得去猜想,一边和高小希通着电话,一边把礼服袋子藏好,然后拿着自己的租房锁匙就向外面走去。
“三分钟哈。”高小希清脆带着笑意的声音嘻嘻地传来。
“两分半就行。”林小娟也嘻嘻地笑着,随即挂断了电话,向电梯口走去。
很快地,她就下到了一楼。
打开一楼那扇厚重的门走出去时,看到高小希正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裡面,她笑着走上前,拍着车门,高小希打开了车门,对她說道:“上车吧。”
“去哪?”林小娟一边钻进车内,一边问着。“這辆车是你的嗎?”
高小希笑着:“我去抢来的。”
“那你怎么不叫上我,我也去抢一辆奔驰回来开开呀。”林小娟系上了安全带,高小希才把车开动。“高氏财团是本市排行第二的大集团,你们高家的钱多到可以和刘家比拼了,像你们這种有钱人,想开什么车沒有?”
高小希笑了笑,不說话。
豪门裡的人,就是喜歡讲排场,爱面子,总喜歡用名车,名牌衣服,豪华别墅等等来抬高自己的地位,让自己变成人人羡慕巴结的对象。
“這种天气,我以为你這個准新娘会在家裡好好休息两天呢,就要举行婚礼了,紧张不?”林小娟扭头有几分戏谑又有几分认真地瞅着高小希,笑问着。
“沒事,我高小希紧张什么?天塌下来我也顶得起。”
“哦,我忘了,你丫的,一百七十公分呢,标准的模特身材。”林小娟语带着羡慕,她不羡慕高小希的出身,不羡慕高小希好命可以嫁入刘家名门,她最羡慕的是高小希有着高佻的身材,因为她只有一百五十四公分的身高,和高小希站在一起,她简直就像個小矮人。幸好她不胖,要是胖乎乎的,就成了一個矮冬瓜。
“谁叫你不爱运动。”高小希得意地扭头睨她一眼。
林小娟冲她扮個鬼脸,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嗎?沈万财那恶心巴拉,无耻至极的老家伙竟然又想請我回环宇集团上班。你家男人牛逼,一句话就可以让沈万财像個哈巴狗一样求我這個小小的打工妹。”
“沈万财找你了?”高小希敛起了嘻嘻的笑容,漂亮的杏眸飞快地掠過了一抹不屑,其实她也猜到沈万财会从林小娟身上下手的,他求她,她无动于衷,为了环宇集团的生意,那老家伙肯定会想把林小娟請回环宇的。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拒绝了他。”林小娟也敛起了笑容,叹息一句:“商场裡的人呀,变脸简直就比翻书快。”
高小希不說话了。
黑色尊贵的奔驰在大街上穿梭着,K市是個四通八达的大都市,人们总能在大街上看到飞速而過的名车,对于高小希那辆穿梭而過的奔驰,也就随意看一眼,沒有什么惊奇之色。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现在雨天,每家商铺前都站有临时避雨的民众,有些避雨觉得无聊,干脆就在商铺裡逛逛,看到合适的东西就买一两件,這正是店主们求之不得的。
這個时候,遇着特殊雨,雨具最好卖,一般商铺都有雨具卖,那些店主总是望望着天空,那眼神竟带着一丝祈求,估计是在心裡求着老天,雨下得再大一点,時間再长一点吧。
這就是从商的人们,在利盈面前,只想到自己。
“我們去哪裡?”林小娟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保密。”高小希又笑了起来,她一笑,那张好看的瓜子脸就像挂着太阳一样,让人觉得灿烂至极,那双明亮的杏眸会弯弯的,很迷人。
林小娟不再问下去,而是扯到其他话题上,两個人在车内有說有笑地一路向远方飞驰。
二十几分钟后,高小希把车停在了一间婚衫影楼面前。那间影楼共有五层高,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有三百平方,环境优美高雅,一楼是接待室,二楼以上才是婚衫摆设点。
一下车,林小娟就透過那碧绿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些纯洁而漂亮的婚衫套在假模特身上。
“小希,你的婚衫不是订做的嗎?”林小娟有点不解地问着,她看电话,看小說,有钱人结婚,婚衫都是特意订做的。
“是订做的,当初是订给我姐的。”高小希应着,她已经看過了那套价值几百万的婚衫,那是刘子俊让米兰婚衫设计师米可特意设计的,那婚衫上面镶满了珍珠宝石,闪闪发光,不仅华丽,设计也大方得体,样式端庄中不失时髦,穿上去,既有古典之美,又不失现时代的美,是一件集合古今服装优良的名贵婚衫。听說米可一年就替人家设计一套婚衫,不是所有人都能穿上她设计的婚衫,价格自然就高得吓死人。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米可既然是世界级的设计师,为什么那套婚衫长度超出了姐姐的身高范围?姐姐穿上去的话,前面的裙摆长了点,后面的长裙摆倒是无所谓,可這一点点問題存在就影响了整件婚衫的美了。不過现在换成她穿上去的话,却刚刚合适,能把那套婚衫的所有优点穿出来。
“你要穿嗎?”林小娟心裡有点为好友打抱不平了,妹代姐嫁,连婚衫都要穿姐姐的嗎?刘子俊看样子对好友是非常宠爱的,怎么舍得让好友穿为她姐姐特意设计的婚衫?
“時間太紧逼,其他都可以立即换掉,只有婚衫不行,我只能照穿了。不過,小娟,那套婚衫一看就很合我的身材,我看着那套婚衫总有一种感觉。”高小希拉着林小娟的手往影楼走进去,這间影楼正是幸福婚衫影楼。
林小娟扭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开了,却什么话也不說。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林小娟从第一次看到刘子俊的时候,她就感觉得到刘子俊对高小希是真爱。虽然她不知道刘子俊怎么会和高小梅在一起,但高小希才是刘子俊真爱的感觉却很强烈。此刻听着好友疑惑的话,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高小希拉着林小娟走进影楼后,直接报了一個人的名字,便有一名工作人员把两個人带上了二楼。
刚才送礼服给林小娟的女人也在二楼,看到高小希时,立即笑着迎上前来,问着:“小希儿,你怎么有空来這裡?”竟然是和高小希认识的,而且称呼高小希還和韩泽坤一样。
“凤姐,有生意时,自然就光临了。”高小希松开了林小娟的手,上前亲热地和被称为凤姐的女人相拥了一下,然后她回身对林小娟介绍着:“小娟,這位是我姐的好友温玉凤,一位服装界神级服装设计师,快要赶上米可大师了。”
“我知道。”林小娟和温玉凤相视一眼,她笑了起来,刚才温玉凤把名片给了她,她匆匆看一眼,還记得温玉凤的名字。
“你们认识?”高小希有点好奇了。
她认识的人,在商界,在名流裡都是有着让人趋之若鹜的地位的,就连這位凤姐,她也是個名门贵妇,只不過她自己不愿意呆在家裡当少奶奶,才会继续着自己喜歡的设计事业,這间全市最高级的幸福婚衫影楼,凤姐也是股东之一,不靠夫家,她自己都能活得有声有色。
“刚才我给這位小姐送去了几套礼服。小希儿,有什么我可以帮得到你的嗎?对了,你姐呢?就要结婚了,很快是吧,我都有一個多月沒有看到過你姐了,看不到她,打电话也是关机,她换手机号码了嗎?”高小梅逃婚的消息被刘高两家联手压下去,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
高小希看了林小娟一眼,眼神示意林小娟别說出真相来,她则亲热地挽着凤姐的手臂,說着:“凤姐,你也当過新娘,再過两天就举行婚礼了,准新娘肯定沒有時間玩的了。哦,等等,凤姐,你說刚才你给小娟送去了几套礼服嗎?什么礼服?谁让你送去的?”她现在带小娟来這裡,就是帮小娟挑选两天后婚礼上穿的伴娘礼服。
“你姐夫的特助慕容亲自到這裡来挑了几套礼服,然后让我送给林小姐。”
是刘子俊的意思?
高小希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刘子俊体贴至此,竟然连林小娟的礼服都先她一步准备好了。
“小希儿。”凤姐把愣了的高小希拉到一边去,小声地问着:“那位林小姐和你姐是什么关系呀?我和你姐几年好友了,都不知道她交了這么一位朋友。”
“這個,凤姐,小娟是我的朋友。”
“你的?”凤姐头更大了,大脑都有点短路了,林小娟是高小希的朋友,为什么当高小梅的伴娘?
“凤姐,小姐的礼服都准备齐全吧?婚宴,晚宴的都有嗎?”高小希转移了话题。
“慕容先生亲自前来挑选的,能不齐全嗎?”凤姐答着。能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慕容总特助亲自前来挑选礼服,可见刘子俊对林小娟這位伴娘有多么的重视了。
越是這样,温玉凤才会越好奇。想到刘高两家都取消了他们這些人的观礼,两家联姻出了什么問題嗎?
“哦。凤姐,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高小希听到是慕容俊亲自来挑选的,放下心来,立即不好意思地冲温玉凤笑了笑,便转身快步地走到林小娟的面前,拉起正在四处观看婚衫的林小娟,就向楼下走去。
“小希儿……這丫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凤姐摇了摇头,嘀咕着。
出了幸福婚衫影楼,高小希学起了刘子俊的样子,一直紧紧地抿着红唇,什么话也不說,把林小娟送回了碧苑楼,她就匆匆地离开了。
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便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雨,已经停了,大街上的行人又有說有笑地走着了,再也沒有了下雨时的匆匆忙忙。
那些绿化带,经過雨水的清洗,碧绿的叶子更是绿油油的,有些叶子上面凝积着晶莹的小水珠,不停地滑滴在地上。
高小希掏出了手机,输入了刘子俊的电话号码,电话才通,刘子俊就接了。
“小希。”他的声音還是那样的低沉,低沉中有着独对她才有的温柔,听起来总是那样的舒服,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就好起来。
“你在哪裡?”高小希有点急切地问着,她忽然之间很想看到他,哪怕中午的时候,两個人還在一起吃饭。
“在家。”刘子俊应着,他的房间重新布置,要贴上代表大喜的红双喜,他亲自在家监督着佣人们的工作。“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高小希的声音有点急切,他担心地问着。“你现在哪裡?我立即去找你。”
“不用了,我去找你。”高小希切断了通话,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金麒麟花园开去。
另一端的刘子俊,看着已经断了通话的手机,俊脸上有点沉,剑眉略略地蹙着,高小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怎么了?我那位就要過门的大嫂,发生了什么事嗎?”站在刘子俊身边不远处,也帮着布置新房的刘子恺淡淡地问着,在他說出“大嫂”两個字的时候,他那双阴寒的冷眸飞快地掠過了一抹异样。
昨天晚上,他在蓝月亮酒吧裡喝酒,喝得多了,醉了。所以今天他并沒有外出,一直睡到刘子俊回家,看到刘子俊亲自重新布置新房,他“好心”地帮着忙。
每每看到那大红喜字,他的心就阴一分。
“不知道,她在电话裡沒有說,听她声音,很急切的样子。”刘子俊淡淡地应了一句,扭身就朝房外走去。“子恺,你先看着,我去接她。”他的声音传回来时,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动作简直可以称为神速了。
看着大哥那沉稳中隐隐夹着对高小希的关心与在乎,刘子恺心裡极不是滋味。大哥对他就从来沒有這般着急過,虽然還是在意手足情,可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疏离而冷淡。
此刻,刘子恺心裡是嫉恨着高小希的。
深深地凝视着那关上了的房门,刘子恺的俊脸比起平时更加的阴冷难测了。正在忙碌的佣人们都知道這位四少爷脾性阴冷,都不敢過分留意他的表情。
他走到刘子俊那张已经换成了全新的大床上,坐了下来,沉冷地环视着房内的一切。刘子俊的房间在這栋大别墅裡是最大间的,室中有室,除了卧室之外,還有小酒吧,小书房,小健身房,就连浴室都比其他人的要大,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可以把前院所有风景尽收眼底,站到阳台上,可以把后院所有风影拢入眼帘,前后风光独美,占尽了优势。
厚实的大掌带着几分的贪婪,轻轻地抚拂着那张大床,刘子恺性感的冷唇抿成了一條线,眼眸深处染上了几分的渴望,闪烁着少见的柔情,却不知道他真正想着的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