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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姐妹情谊

作者:沈东篱
水萍伸头进来,浮起一丝笑意:“半夏薄荷,二姐在那边等你们呢。” 半夏应了一声:“哎,就去。” 水萍却是沒有走,眼珠子盯着半夏,转了两圈,“半夏,你给二姐啥东西,可不许偏心。” 偏心?半夏看着她那個模样,就有些明白過来。看来爹娘对儿女的影响总是潜移默化的,哪怕一开始并不明显甚至看着毫无瓜葛,但慢慢地,父母的性子总是会投射到子女身上,譬如玉竹的好面子跟远风的眼高于顶,譬如水萍的喜歡贪小便宜计较。 還有乌梅,那隐忍可不就是随了孙氏,可那倔强坚持跟苏有义又有些相相像。 而自己家,远光憨实,谷芽儿那心裡整日不過事的样子,倒是跟李氏有些像的。 一晃神,水萍已经进门,拿起半夏手上的银簪子,掂了掂分量,看着两只差不多的,嘴巴一撇,大叫一声:“半夏,你手头上那么多银子,怎么就给一個破簪子。” 似乎是在论证半夏刚才的想法一般。 半夏盯着她有些失笑,却不咸不淡地答道:“我一個做妹妹的,哪裡能有什么好东西,不過是一点心意罢了,礼轻情意重嘛,你如此說,被五叔听见了可不好,他少不得的又要教训你。” 水萍有些失神,两只簪子又放在手裡,闭着眼睛衡量了一通,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才把一只放在桌上:“半夏,這只重一点,留着吧。” 薄荷虽然沒有看明白水萍古古怪怪地在這做啥,倒是也觉得好笑,嗤声說道:“哟,你這一手可是学了奶的,這一般大小的鸡蛋都能分出個大小来,這银簪子明明就是给二姐添妆的,你掂量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說得半夏朝她挤着眼睛笑。 水萍又有一些高兴:“這么說给我的不是這個,半夏,我就知道你对我好,要不给我打一個金项圈吧,我见谷芽儿戴……” 這脸皮…… 半夏還沒說话。 薄荷讥讽說道:“稀奇真稀奇,谷芽儿八岁,你都要出门了,還戴项圈?作坊那头院子裡倒是有戴麻绳项圈的。” “什么?”水萍有些不解。 半夏已经笑出声来,薄荷說的是两只看家的土狗,怕咬到人,脖子上平日裡圈着麻绳拴着,水萍沒有听出来罢了。 但這要东西的性子,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一开始玉竹要成亲的时候,她還很是闷闷不乐,說自己嫁得不好,也不知道周氏跟她到底是怎么說的,后来倒是继续巴结着玉竹,也知道往自己這边走动,只那功利之心太過明显。 其实水萍嫁的人家虽然在村子裡,家裡却也是有田有地,還有果子林,要肯好好過也不会差到哪裡去,不過她就觉得自己命不好…… “你要不喜歡這俗物的话,我倒是有几样好东西。”半夏慢悠悠地道,她不想让水萍想到刚才薄荷說的是什么,大家都出门了,吵吵闹闹终究不好。 水萍眼睛闪烁着光芒:“是什么是什么?” 半夏低头,略有些为难:“五叔說的,咱们不能一门心思钻进钱眼裡……” 水萍的眼睛就跳了跳,自己五叔那個性子,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果真,半夏犹犹豫豫地继续說道:“我這也甚是为难,因为這几样东西,即便是有银子也是沒处买得到的。” 水萍那失落的心就又升起了希望。 “這還是前年,我跟大姐薄荷、谷芽儿一并在河边捡回来的鹅卵石,只那两颗是通体的白色,放在海碗裡养着花,日日夜夜地对着,等你以后出门了,瞧着那就等于瞧着咱们一样。要不然就是我跟谷芽儿亲手在后院种的月季,哪年刚开的第一朵花,我們就摘下来,花瓣還特意蒸過,风干,夹在衣裳裡……”半夏一本正经地說道,联想這苏有文跟自己說那些事情时候的语气。 水萍越听越不对劲,见半夏還在继续解释,赶紧說道:“行行行,就银簪子吧,死抠!” 讨不到便宜,自然是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道:“二姐叫呢!” 半夏跟薄荷闷笑着,想跟着出门。 每每是苏有文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坑人,沒想到自己偶尔做一次,心情竟不错。 出到院子,乌梅已经到家,又聊了几句,刚好让谷芽儿带着丫丫去玩,姐妹几個到了玉竹房中。 玉竹手裡捧着茶,眼睑垂下,睫毛左右扫了扫,這才抬眼說道:“哎,你们来了,快坐快坐,想着以后咱们姐妹几個,哪裡還能有這样的松快的日子,黄家不比伍家,能够让人随意出来。” 玉竹要嫁的那家人,姓黄。 乌梅之前就是一肚子的委屈,而后特别怀念在娘家的日月,即便玉竹曾经做過那样的事情,她并不是遗忘,而是随着日月流逝,那些事情变得不再重要。 沒想到见到她,說了這样的话,她那情绪就被哽住了。 一時間就有些冷场。 水萍哪裡肯甘心,只撇着嘴說道:“二姐,你道半夏两個,居然送那轻飘的银簪子,哪裡赔得起你的身份。” 玉竹脸色一落,朝水萍說道:“你都也要出门的人了,怎么說话還是這般直愣愣的,咱们姐妹几個在這倒是知道你是這样的性子,不会說你什么,外头的人還指不定怎么想我們几個,這以后出去了咱们就是一体,别說是两個還能勉强瞧得過眼的银簪子,就是一根草一块布片,也是咱们姐妹的情谊,我自当好好地放着。” 一席话說得水萍不好再說什么。 也让半夏跟薄荷几個彻底失了說话的兴致。 琢磨着要找個机会出来。 玉竹却似乎是個刚刚发现自己会說话的哑巴似的,抓着她们不停地絮叨:“我這心裡着实是忐忑得紧,咱這小门小户的,虽然家裡也算是秀才老爷家,但跟人家比起来……啧啧,到底是沒有根基,从小也沒有個人教导好规矩,真怕過去惹事。” “不是我說你半夏,我這好歹比你大一些,女娃家家嘛,嫁人才是顶顶重要的,别看你整日捣鼓那些铺子,外头可是有些不太好听的……” 半夏就死不吭声,她要是吱一声,還不知道玉竹要說到什么时候。 玉竹這典型地是在炫耀,她想站起身来就走。 薄荷却是直肠子,对半夏尤其信服,說了半夏的坏话比說了她的還着急,玉竹一說,她就站起来嚷嚷:“說什么难听的,我出去打他嘴巴子!” 玉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薄荷,叹息一声:“我原本倒是不想說的,但你瞧你這模样,這般着急,外头的人說啊,半夏這太聪明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要是嫁過去還不是把人家拿捏得死死的,這边還有作坊,破家值万贯嘛,怕是要招婿进门才肯的。” 薄荷又要急,半夏就赶紧抓住她的衣袖,嘿嘿一笑:“二姐就要出门了,你好生歇着,這外头人嚼這些舌根子沒有影子,咱们就当是放屁就是,该如何還如何,早些日子說二姐夫的话,不也是被大伯父给驳回了,可见传言不可信,你說呢,二姐?” 這不软不硬的话,让玉竹心裡一怔,她何尝不知道外头說過什么,但是眼前又能如何?半夏眼裡有冷光一闪而過,玉竹打了一個寒战,抿抿嘴就不再說。 却還是不太甘心,就转移了话题:“大姐,你最近過得可好?” 乌梅笑着点点头。 玉竹张嘴又道:“那怎么早两日還有人過来打听,送黄豆的究竟是不是林家的人,大姐打听這個做啥呢?” 不管是林飒還是伍良平,当初跟乌梅议亲的时候,玉竹沒少在背后使坏,如今這般问,可见心思不一般。 半夏见乌梅沒說什么,嗔笑一声,說话就慢了下来:“二姐真是的,大姐哪裡知道這些,只這马上嫁人了,還打听什么林老板木老板的,二姐夫那么疼你,要知道,多少难過。” 隐隐的就威胁了。 玉竹既然真的不识好歹,指望要打乱别人的生活步调,她当初做下的那些事情又光彩到哪裡去?真的說起来還更是不堪,要真的知道自己的媳妇以前心心念念使尽手段要嫁给别人,谁也忍不了吧? 玉竹哼了一声,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半夏趁机让乌梅放下手上那些东西,姐妹三個就出来。 身后传来玉竹训斥水萍的声音。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们管不着。 姐妹几個,到底還是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 乌梅笑着摇摇头:“半夏,她就是那掐尖的性子,你又何必呢。” “大姐,她既然不跟我們讲什么情谊,你也不需要担忧她,你又不是沒有听见她說的那些话,对了,怎么会突然有人打听這個?” 半夏以为乌梅会否认。 沒想她却說:“是丫丫奶奶,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听风就是雨的,我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事情你不用担忧,我能解决。” 一副拿定主意的样子。 半夏笑着点点头,“那大姐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說。” 几人拐回屋子,絮絮叨叨說起了别的。 半夏以为,這事情就這么過去了。RS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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