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村长一家人 作者:录事参军 《》 类别:武俠修真 作者:录事参军书名: “晨晨,来,快,快来吃饭。”陈大柱一高兴,說话就有些结巴,看到這個外甥,他心裡总是又怜惜又开心。 乐晨先去西屋看了看几個已经睡着的孩子,回来坐下喝口水,想了想问:“姥姥,李大嘴說要收咱们果园的地?”乐晨心裡,却是早就炸开锅了,只是不想在家裡闹,搞的姥姥更添堵。 李大嘴是本村村长,外号是小时候的,也不知道咋来的了,李家倒是本村大姓,一般来說,不管南方北方,到了村這個单位宗族意识還是很强的,大姓在村长书记的选举中便很吃香。 “你這孩子?!”听乐晨问起這事儿,姥姥责备的看向黛儿,但她也知道,事情瞒不過乐晨,這小丫头更跟乐晨一條心,乐晨是她的主心骨,她好像觉得自己這個外孙厉害着呢,什么都能解决一样。黛儿這孩子還是太小了,不懂大人们的事儿。 黛儿低着头,只管烧火。 陈大柱脸色也一黯,摇摇头說:“李老大,就是欺负人,說要收回****的地。” 提起****,姥姥也悄悄用衣袖抹眼角,要收女儿的地,她心裡就觉得忽闪一下空荡荡的,這些年,帮女儿照顾孩子们,帮女儿种地,总觉得女儿就在身边一样。 可是,现今跟女儿的羁绊就要少一些了,心裡空落落的,說不上的难受。 乐晨咬咬牙,他多少知道上面的新政策,好像现在不管人添丁减丁,每家的地是都固定不变的,而且想把耕地变成养殖场,只怕也沒那么简单。 “要不,你去找找高队?”陈大柱這個憨厚的汉子看着乐晨,满心的无助,他更觉得自己沒用极了,外甥小小年纪,這些事应该自己這個做舅舅的帮他解决的,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敢去找李大嘴,就算去了,自己說的话人家也当空气,說不定,就要把自己骂出来。 乐晨点点头,說:“我想想吧。”陈大柱說的高队,叫高令伟,当年警校刚毕业时分到县局,是乐晨父亲乐纪伟的徒弟,很受乐纪伟照顾。现在高令伟已经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的中队长,他倒是不忘本,拿乐晨当亲儿子一样,时常来看望乐晨姥姥,也帮乐晨解决過不少問題,包括在二中上学学籍等等,乐晨父亲的死因,他也查過一年多,但乐纪伟是和北京下来的专案人员一起押解逃匿在畈城的要犯回京,在北京出的事,以高令伟的权限和关系網,根本接触不到這些敏感信息,所以,他也只能空自嗟叹。 “姥姥,今天我卖了四十多块钱。”乐晨从裤兜裡,掏出一摞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笑着說:“我看今年咱们的桃子能卖上千块钱。” “那敢情好,敢情好。”姥姥强自欢笑,她不想破坏外孙高兴的气氛。 接下来,乐晨就跟大舅、姥姥說了些学校的趣事儿,又等黛儿端上来粥饼小菜,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說:“我看着桃园去。” 家裡四间正房其中三间卧室,姥姥和黛儿住一间,四個孤儿住一间,另一间小屋姥姥說留给乐晨住,但乐晨平素却很少回来過夜,尽量還是希望她们住的宽敞些。 “我替你看园子去吧。”大舅陈大柱也跟着起身,让這個外甥一直住在桃园的土坯屋裡,他于心不忍,他和乐晨說過不是一次两次今年夏天他去桃园看园子,但每次都犟不過乐晨。 乐晨摆摆手就向外走去,陈大柱知道這外甥年纪不大做事却很决绝很要强,只能心裡叹息着送他出门。 黛儿则偷偷看着乐晨背影,眼裡有关切有担心,好像只有她知道乐晨要去做什么。 村长李老大家在村北头,高墙大院,比左右邻居的院落明显气派些。 天不早了,但李老大家可能牌局刚散,铁门虚掩,乐晨推门进院,一直走到堂屋,正撩门帘放东屋呛鼻烟气的李老大媳妇刘婶儿才看到了乐晨,咦了一声,略觉奇怪的问道:“乐晨,你干啥来了?” “我找李叔,他在吧?”乐晨不动声色,也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么。 “找你李叔?”刘婶儿更是狐疑的看了乐晨一眼,心說你個孩毛子找我家老头子干屁啊? 恰好李老大叼着烟卷拉从后门踢踏踢踏进来,刚才在后门处刚刚撒了泡憋了很久的尿,加之推牌九赢了百八十块钱,正满心舒畅。 “李叔,我找你說点事儿。”乐晨看着李老大焦黄的面皮,想起他当上村长后一桩桩一件件欺负自己家裡的事情,心裡便如翻江倒海一般,以前自己年纪小,又不想让姥姥操心,所以只能忍着,但今年自己十七了,在過去就是成年人了,那就从今天开始吧,真正挑起家裡的门梁! “找我說事儿?”李老大招牌似的大嘴露出满口黄牙,挤出讥讽的笑容,也不往屋裡让,更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拿出根烟卷捻着,漫不经心的說:“你家地的事儿吧?回去吧,省裡的文件,谁也沒法儿,我倒想帮帮你们,可帮不上啊?”最后這句话,更拉起了长调打官腔。 看他敷衍蔑视自己的神态,乐晨用力握了握拳头,强忍着气說:“叔,省裡的文件最多是支持咱们农村引资办产业吧?省裡会下文件收我家的地嗎?我倒是听說中央有文件,现在农村的耕地不许动了,不管谁家添丁减人,地都不变,收我家的地不对吧?” 李老大愣了下,沒想到這小子還不好糊弄,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训斥道:“你懂什么?赶紧回去!我這几年为你们家操心的事儿還少,沒有我,你们能有民政下来的补助?” 刘婶儿也翻了翻眼皮,看乐晨的眼色就有些不善了。 她家在村裡一向强势,就算村裡那几個在县城有工作的人见了她也客客气气的,一個孩毛子跑自己家裡闹?真是翻天了! 乐晨却不管刘婶儿渐渐有狂化成泼妇的迹象,听李老大還敢提补助的事情,更是恼火,冷声道:“县裡的补助是我們应得应分的,是照顾那些孩子用的,我倒想问问叔,這笔钱本来应该直接到我們户头,为什么還要从村裡走遍帐?我可打听過,按县裡政策每年民政局给每個孩子一百块钱,四個孩子就是四百块,可从村裡到我們手的一年就有两百块,少了一半!” “你小子他妈說什么呢?你找抽是吧?”李老大轻蔑的笑容僵住,焦黄马脸立时变得狰狞起来,“妈的再胡說可别怪我不认你這個外来的野种!” 刘婶儿也立时打了鸡血一样:“小王八蛋你来闹谁来了?走,我找你奶奶算账去!看她怎么教出的你這玩意儿!”說着就伸手来揪乐晨耳朵。 听到李老大骂自己“野种”,乐晨眼神猛地一冷,更见那恶妇人来揪自己耳朵,一股暴戾之气猛地从心田升起,就在他握紧拳头要爆发之际,忽听清脆的女声:“你们别吵了,我看书做题呢!” 从西屋撩门帘走出一個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生得尚算漂亮,圆脸略显媚意,却是李老大的独生女李小凤,和乐晨一届,也在二中上学,乐晨是高三文科一班也叫七班,她是高三理科三班。 两人从小学就是同学了,以前也玩過過家家之类的游戏,但這几年,李小凤就不大看得上乐晨了,觉得昔年這個玩伴越来越土气,家庭條件也不好,将来肯定要落在家裡過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而她,却要考大学将来争取留在大城市工作,完全已经和這個昔日玩伴不是一类人。 见到乐晨她一愣,随即对李老大嗔道:“你们别吵了行不?”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