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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利欲熏心

作者:未知
“大哥,這事儿好办。” 听到郝老大的话后,六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到时候把小孩耳膜扎破喂了哑药,上了车后再下点蒙汗药,怕是到了地头都醒不了,到了咱们那地界,還怕什么呀?” 六子就是负责往全国各城市去找寻那些流浪小孩的,通過這手段带回去的孩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了,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见到郝老大有些意动,六子接着說道:“大哥,那刘家這么对咱们,咱们也沒必要给他们留面子,這一走就是天高皇帝远,以后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来往的。” “說的也是,六子,怎么样,有目标了沒啊?” 郝老大被六子說的有些动心起来,反正他们坐火车都是卧铺,到时候带多個小孩,也沒人会怀疑什么的。 “大哥,這事儿還得找当地的地头蛇。” 六子喝干了杯子裡的酒,站起身說道:“大哥,我约了孙家哥儿俩,他们這也该到了,我出去迎下。” 出去沒有五分钟,两個中等身材相貌酷似的中年人,跟在六子身后走了进来,刚一进房间看到了桌子上的酒,不由眼睛一亮。 将两人让进来后,六子冲着郝老大使了個眼色,开口說道:“孙家两位大哥,這位是北边来的迟老板,我六子就是牵個线,有什么您几位谈。” 這走江湖的,尤其是捞偏门的,除了自己人之外,基本上是不会和外人交底的,郝老大明明是南方過来的,到了六子口裡,就变成了北边来的老板。 而且六子话裡话外也和郝老大摘清了关系,這样就会让孙家兄弟少一些防备之心,不会认为对方是合起伙来蒙骗自個儿的。 “是两位孙家兄弟啊,迟某久闻大名了,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来,先坐下喝几杯。” 从孙家兄弟进屋,郝老大就看出二人好這杯中之物,当下站起身,张口就是一嘴东北话,沒有丝毫的南方口音。 “那……那怎么好意思啊?” 口中虽然推迟着,不過孙老大和孙老二的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坐在了桌前,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酒菜。 孙家兄弟原本都是铁路上的职工,在這個年代,算的是端着铁饭碗的,可這兄弟俩却是好逸恶劳,当改革开放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哥俩更是做起了发财大梦。 在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两人就休病老保做起了生意,不過這哥俩眼皮子太薄,只盯着眼前的利益,路子是越走越窄,最后连老本都赔了個干干净净。 做生意有赚钱的自然也有赔钱的,本来也不算什么,回去上班不就是了,可這哥俩倒是好,居然动了歪心思,搞起了诈骗。 在八六年的时候,两人从省城石市的一家农畜公司,骗了五千块钱,但還沒等哥俩将這钱挥霍完,就被抓住了,各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 而六子,就是两人在劳改农场结识的狱友。 进了监狱,工作自然就沒了的,孙家兄弟也是懒散惯了的,又不愿意出力气干活,整天就瞎混起来,从那会起沾染上了酒瘾,一天不见酒就浑身难受。 在九零年那会,六子曾经找到两人,在京津地区转悠了一圈,带回去了三個孩子,当时甩给了哥俩五百块钱。 对于嗜酒如命的孙家哥俩来說,五百块钱哪裡够花的,沒多久就挥霍的一干二净。 不過在民风彪悍的仓州地区,俩人倒是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就靠老父亲一点退休工资過活,這两年实在過的是不怎么样。 所以一听六子說又有买卖来了,這哥俩跑的比兔子都快,前几年只是跟着六子哄骗了几個小孩就赚了五百,他二人要不是找不到六子,怕是早就投奔他去了。 “来,两位兄弟,咱们先干了這杯酒!” 郝老大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敬向二人,早已被哪酒精刺激的浑身发痒的孙家兄弟,连忙一口闷了杯中的酒,惬意的抹了抹嘴巴,连菜都沒顾得上吃。 “迟老板果然是爽快人,兄弟我再敬您一杯!” 孙家老大倒是不见外,给自己和兄弟杯中加满酒后,又给郝老大倒了一杯,沒等郝老大說话,仰头就灌了进去。 “哎,哎,我也陪一杯。”孙老二见哥哥多喝了杯酒,那也是不甘落后,“滋溜”一声也是一杯下肚。 郝老大也不着急,等到那瓶二锅头见底之后,又拿出了一瓶,见到孙家兄弟喝的差不多了,這才开口說道:“两位兄弟,实不相瞒,這次来仓州,是想带两個孩子回去,我們那地界有些人家生不出孩子,就想花钱买,你们看這边有合适的沒?” 拐骗孩子去行乞,這比拐卖孩子還要严重,郝老大根本就不想和孙家兄弟交底,這哥儿俩嗜酒如命的品行,让郝老大很是看不上眼。 “迟老板,你要多大的孩子?是刚出生的還是?” 听到郝老大的话后,孙家兄弟眼中的醉意顿时清醒了几分,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年六子找俩兄弟拐骗孩子的时候,就是用的這個借口,是以孙老大也沒怀疑。 郝老大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說道:“這次要的那户人家比较穷,从小怕养不活,我看有個六七岁就刚好。” “六七岁?這么大的孩子倒是好找,不……不過他们都懂事了,怕是骗不走啊。” 孙老大闻言皱起了眉头,在九十年代初期,人们相对還比较质朴,住的大多也都是平房,到处跑的都是孩子,大人也沒什么防备的心理。 不過六七岁大的孩子已经记事了,要万一沒骗成被发现的话,那哥儿俩可是要想想后果的,這地儿民风彪悍,一时激怒之下打死俩人,還真不算什么。 在前几年的时候,就曾经有两個人贩子骗了個小孩,不過還沒出仓州,就被赶来的村民堵在了火车站,当时几十口子人一拥而上,将那一男一女两個人贩子当场打死。 俗话說法不责众,最后公安局也沒能将那些村民们怎么样,只将为首的两人判了两年,這事儿传出去之后,仓州的治安却是变得好了许多,小偷小摸的也见不到了。 所以从谁家偷個刚出生的孩子,孙家哥俩倒是有這胆子,因为就算事发,刚出生的孩子他也說不出什么来,要是骗個六七岁的,两人還真是有些胆怯。 “哎,我說两位哥哥,我知道你们在這地界神通广大,這才介绍的迟老板给你们认识的,要是這事儿都办不成,以后再有发财的路子,可别怪弟弟我不照顾你们啊。” 见到孙家兄弟有点怂了,六子连忙在旁边敲起了边鼓,同时从身边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叠“大团结”,在手中拍了拍,說道:“迟老板可是很有诚意的,這钱可都准备好了啊!” “這……這一個孩子多少钱?” 看到六子手中的那叠钱,孙老大的眼睛顿时直了,他兄弟俩可是穷怕了,這叠钱的出现,顿时让他们心中铤而走险的念头占了上风。 “一個一千,怎么样,二位哥哥,迟老板出手大方吧?” 六子话一出口,孙家哥俩同时往肚子裡咽了声口水,這会铁路上的正式工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块钱,一千块钱,差不多能顶的上一年的工资了,而且必须一年不吃不喝才能存得到。 “干了!” 孙老大贪婪的望着那叠钱,說道:“既然迟老板看得起我們哥俩,我們也不会让迟老板失望的,這事儿交给我們就行了。” 孙老二倒是還有几分理智,沒完全被钱冲昏了头脑,见大哥大包大揽下来,顿时拉了孙老大一把,低声說道:“大哥,你先别急着答应了,這事儿……可不好办。” 听到弟弟的话后,孙老大得意的笑了起来,也是压低了声音,說道:“老二,怕什么,你忘了住在铁路边的那俩小孩?小的那個,不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嗎?” “咦,我怎么忘了這茬了?把那小女孩带走,是沒人管啊?” 孙老二眼睛一亮,他们俩整天游手好闲在街面上晃悠,倒是沒少碰到秦风兄妹,只不過那会俩小孩不值得他们打什么主意,现在想来,却是最好的人选了。 孙家兄弟低声交流了好一会,孙老大看向了郝老大,說道:“迟老板,不瞒你說,人倒是有两個,小的那個是女孩,差不多六七岁的样子,不過大的那個有点麻烦,已经十一二岁了,怕是带出去养不熟啊。” 這拐骗孩子的,大多都是卖给一些贫困山区沒有小孩的人家,不過那些人家是为了传宗接代,女孩远远沒有男孩吃香的,孙老大這是怕“迟老板”不要。 “是個女娃?”郝老大嘿嘿笑了起来,“女娃好,那户人家就是想要女娃,大的也不错,我也要了!” 這聋哑女孩博取同情心,远比男孩子来的容易,孙家兄弟却是不知道,郝老大巴不得带回去個女孩呢。 至于那個十一二岁的男孩,郝老大也有办法,到时候刺破耳膜割了舌头,再打断他一條腿,也是個招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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