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证据(二) 作者:未知 津天海河医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津天市靠近冀省边界处的一個小村庄旁,他们从這個村子买了下很大一块地,修建了现代化的厂房。 由于给了很高的补偿款,又让村裡的年轻人进厂打工,所以海河公司在這一片的声誉非常的好,十裡八村的都想让自家孩子进去上班。 除了排污所造成的污染对村民们有些影响之外,其它的似乎再也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這是一家有着正规手续的医药开发制造公司。 每天都有十多辆大卡车将厂裡生产的诸如诺氟沙星红霉素乙酰螺旋霉素黄连素等常用药发往各地代理商和医院处,呈现出一幅忙碌的景象。 “阿风,你小子跑哪去了?那边喊你半天了,货都装好了,你抓紧给送到货站去吧!” 在厂子司机班的休息室裡,车队队长老曹走了进来,对着正挡在长椅上迷糊的秦风說道:“今儿活忙,你多跑几趟,回头我给你算三倍的加班。” “曹哥,我从大清早的到现在,可是一会都沒歇着啊。” 秦风很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哭丧着脸說道:“曹哥,您就让我睡一会吧,贾总让我来厂裡,可不是干货车司机的啊。” “哎,我說祖宗,现在不是沒人嗎?你多辛苦下吧,這批货是贾总催着要发出去的……” 听到秦风提到了贾总,也就是蛮豹,曹队长眼中露出了几分忌惮,他知道這公司的註冊法人虽然是位英国人,但实际的掌控者却是总经理贾林,他在公司裡可谓是一言九鼎。 秦风是贾总亲自安排過来的人,一开始曹队长也是将秦风当成大爷供着的。 可是足足過了半個月,曹队长发现,贾总压根就沒過问一句秦风的事,加上车队实在是忙,后来曹队长也开始指使起秦风来了。 眼下秦风撂了担子又提起蛮豹,曹队长也不敢逼他,只能好言相劝。 秦风很勉强的站起了身体,說道:“好吧,曹队,今儿我可就跑一趟了啊……” “成,再有活我也不安排你了。” 曹队长点了点头,這会天阴的厉害,要不是贾总亲自打电话来催货,他原本就安排明天早上送了。 上了大货车坐进了驾驶室之后,秦风原本那昏昏欲睡的眼睛变得明亮了起来,熟练的挂上了档位,在厂门口交了出厂单据后,车子驶入到了黑暗之中。 “袁爷,您這算不算是招狼入室啊?”秦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集装箱,脸上露出一种說不出的古怪表情。 在半個月之前,蛮豹亲自给秦风送過去了個驾驶证,然后就将他带到了這個制药厂。 表面上蛮豹对秦风不管不问,实际却是在暗地裡交代秦风,每天车队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直接给他电话,這……就是秦风的工作。 至于报酬,蛮豹也說了,除了正常的工资之外,每個月還有两万块钱的奖金,对于秦风而言,這收入已经远远高出在娱乐城的时候了。 所以秦风表现的也非常“尽职”,每天都在给蛮豹通报着车队的工作,甚至還制作了一個表格,将各辆车进出的時間都详细的记了下来。 不仅如此,秦风還额外完成了许多份外的“工作”,比如他提取了各時間阶段工厂所排出的污水,在运货的时候,认真仔细的检查了所运输的“货物”。 在外界看起来十分神秘的贩毒制毒,居然就如此清晰的展露在了秦风的面前,海河公司……就是一家披着医药厂外衣的制毒场所。 要說袁丙奇的手段十分的简单,但是却非常的有成效。 袁丙奇和蛮豹通過這间制药厂,先是将毒品稀释,然后每天在那些送出的成品药材中,都掺杂着一部分被稀释過的海洛因。 被装入在各色胶囊之中的毒品,再通過袁丙奇在冀省匿名的物流公司,将這些毒品销往北方各個城市。 作为拆家,袁丙奇和蛮豹从来都不露面。 所有的交易都是由电话和转账进行的,买家不知道這些货物从哪裡发来,甚至连送货员也不知道,自己在从事着贩毒的工作。 当然,在這七年中,买家也曾经出過差错,被警方顺藤摸瓜的查到了物流公司上。 不過公司註冊人的身份是假的,司机只知道送货,当负责货物登记的负责人失踪之后,案件就再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整個毒品销售的环节中,除了袁丙奇和蛮豹之外,最多只有货站的负责人知道内情。 這么多年来,袁丙奇与蛮豹在北方多個城市,编织了一個像是蜘蛛網般的庞大毒品销售網络,疯狂敛取着毒品所带来的庞大利益。 只是袁丙奇和蛮豹都沒有想到,他们无意中的一個行为,却是让自己的老巢显露了出来,秦风在一個星期前,就确定了這裡是個制毒窝点。 不過秦风即使知道這是個制毒的地方,也沒有什么办法,因为袁丙奇表面上和這家制药厂沒有任何的关系,最多只能将贾林,也就是蛮豹钉死掉。 在這种情况下,秦风只能找了胡保国,相对那些公安,他還是更加相信胡大所长,俗话說术业有专攻,歪门邪道是秦风的强项,但怎么查案就不是他在行的了。 但是让秦风头疼的是,這件事虽然上达天听,被公安部内部定位今年的第一大案,并且成立了专案组,不過专案组却是抓不到袁丙奇的把柄,沒办法将其做成铁案。 這让秦风有些着急了,今儿他约了胡保国,就是想用自己办法,然后借用胡保国背后国家的力量,快点将這件案子给了解掉。 大雨终于下了下来,噼裡啪啦的雨点打在了窗户上,让本来就在黑暗中行驶的车辆,速度变得更加缓慢了。 当车子在从泥泞的小路拐到柏油公路上时,秦风踩了一脚刹车,就在车子停顿的那一瞬间,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道身影钻进了驾驶室中。 看着浑身上下被淋透了的胡保国,秦风不由笑道:“胡大哥,您這身手不减当年啊,就算做了狱警,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汉……” “妈的,能不提狱警的事嗎?”从老山战斗英雄变成了一座少管所的所长,這让胡保国始终耿耿于怀,最不爱听的就是這话。 秦风撇了撇嘴,說道:“得,胡大哥,這次事儿完了,您能调系统了吧?” “少废话,你叫我来干什么?为了你這臭小子,我和老领导可是都立下军令状了!” 胡保国沒好气的打断了秦风的话,因为按照他和秦风的约定,這件事是一位劳改出狱的少年犯提供的线索,为了保证那少年犯的安全,胡保国将其定为线人,并且与其单独联系。 這种事儿說起来原本有些荒谬,但胡保国当年在军队裡的老师长,现在已经在军委担任要职,他的一句话,居然就让公安部立了案。 立案后這么一查,果然在几個货运站发现了经過稀释的毒品,再加上秦风提取的污水样品,案件马上升级了。 当然,调查是暗中进行的,那些毒品原封不动的又给放了回去,警方并沒有打草惊蛇。 按理說這么重大的一個案子,秦风的资料应该被专案组掌握的,但是胡保国愣是沒把秦风說出去,他所承受的压力也非常的大。 “胡大哥,這事儿完了你立功受奖肯定跑不掉的,不過千万别把我招出去啊。” 秦风重复了一句他和胡保国之间的承诺,接着說道:“你们专案组现在进展到什么情况了?抓紧把人抓了吧,要不然保不齐我哪天就露馅了。” 秦风自觉在這件事裡陷的很深了,他开始也沒想到,袁丙奇居然会如此疯狂,用一個市值数千万的医药公司为自己制毒,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现在秦风就想抓紧把事儿了解了掉,他回去做那古玩店的小老板,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過日子,省得像现在這般每天提心吊胆。 “你以为我們不想啊?”胡保国往座位低下缩了缩身体,开口說道:“贾林虽然是制药公司的总经理,但并不是法人,他如果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一点办法都沒有…… 至于袁丙奇,他和這公司就连一点面上的关系都沒有,而且那些查出毒品的货站,也和袁丙奇沒什么关系,秦风,抓贼要捉赃啊,你再忍忍吧……” 這番话胡保国已经不是第一次给秦风說了,如果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先把人给抓起来再說,严刑拷打之下,還怕那姓袁的不招嗎? 只不過胡大所长還沒有那么大的权限,他也只能和专案组一起在等,等袁丙奇喝蛮豹也就是贾林露出马脚后,才能开始抓人。 事态进展到了现在,贾林和袁丙奇都在警方的高度监控下了,其实秦风的作用已经变得不是很重要了,但他也不能退出来,否则怕是就会打草惊蛇了。 “不就是证据嗎?”秦风指了指副驾驶腿部上方的储物箱,說道:“胡大哥,你看看裡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