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夏妈妈的請求 作者:未知 吃過饭,墨老爷子也深知墨星泽对云想的重视程度,让司机送她回去。 云想心虚的拒绝。 开玩笑,她现在住墨星泽家裡,虽然两人关系坦荡,沒什么隐瞒的,但是一男一女住一起,难免会使人多想,再加上這人又是墨星泽的长辈。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還是果断拒绝。 毕竟田小野的前车之鉴,她今早還见识一番。 万一墨老爷子误会,她只怕到时解释不清。 墨老爷子眼神毒辣,自然是看個透彻,心想,我都知道你俩住一起。 不過小姑娘脸皮薄,他也是可以理解。 既然她坚持,他也不勉强,就把人送到门口。 刚回到客厅,电话精准的打過来。 “喂。” “老爷子。” “有事?”墨老爷子明知故问道。 “听說你今天跟云想下棋了?”墨星泽也不兜圈子,两人都是狐狸,谁的道行都不必谁的浅,要是兜着圈子說话,沒准說到天亮,都不会探出点什么,干脆开诚布公的說。 “消息挺灵通的。”墨老爷子漫不经心的回道。 墨星泽沉默几秒,跳過這個問題,“老爷子,你觉得她怎么样?” 坦诚,干净,是個好姑娘。 但是這些话,他是万万不会跟墨星泽說的。 每次聊天,都是他追屁股后面嚷嚷,结果他是爱答不理,這会罕见的找话题,他怎么会让他如愿。 “我說不行,你就不喜歡了?” 墨星泽觉得他今晚找的几個话题都蠢透了,他就像一個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迫切的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诉家长,也想听听他们的表扬。 他看上的人,自然也是想让他们看看,他觉得云想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老爷子的眼光肯定跟他一样。 果然,他還是沒沉住气。 “我觉得你配不上人家小姑娘。”墨老爷子听着他一直沉默,拿话来呛他。 未想,电话裡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好像满赞同的,“看来老爷子不讨厌她。” 墨星泽极少听到墨老爷子对一個外人如此亲昵的称呼。 今天从电话裡听到他对云想的称呼,用的是小姑娘,看来是印象不错。 想来也对,云想那么好的人,只要不带偏见,很难讨厌她。 “哼。” 墨老爷子傲娇的哼一声,随后說一句让墨星泽震惊的话,“星泽,她是那年冬天陪我下棋的小丫头吧。” 墨星泽在电话的另一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沒想到老爷子眼光毒辣到如此程度,才见云想一面,竟然就看透一切。 果然他還是比不上老爷子的道行,他可是一直在观察怀疑与自我内心矛盾中才慢慢确定的。 “你怎么這么說?”好半响,他才稳定情绪问道。 “人老了,看的多,听的也多,不管是什么事,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看你愿不愿意而已。”墨老爷子似是而非的来了這么一句。 若是旁人肯定一头雾水,但是墨星泽却是听的明白。 男人特有的低沉笑声传来,夸了句,“姜還是老的辣。” 墨老爷子很少听到墨星泽笑,今天却是听两回,他突然就能理解当时云想离开B市后,墨星泽为何如此震怒的缘由。 寻觅九年的人,放在心上九年的人,在他好不容易寻到,喜悦都還沒从心口消散,人突然又离开。 天大地大,竟然毫无线索,不使人疯狂已经是极限。 都怪那两個不靠谱的父母,墨星泽养成冷漠的性子,在感情方面也比旁人少上几分,他极少感情外露,少年时代,不高兴宁愿跑出去飙车,也不会大吵大嚷。 后来长大,就更加不会情绪外泄。 当然這跟他们墨家遗传也有点关联,墨家的几個男人,天生严肃脸,不苟言笑。 再加上环境的影响,能见到他笑的几率堪比买彩票。 可是现在牵扯到云想的問題,他竟然不吝啬的笑几回。 墨老爷子内心触动很大,這次谁要是敢把他未来的孙媳妇给再逼走,不管是媳妇還是儿子,谁要是敢动手,他一定会阻止,顺便也会教训一番。 “小姑娘不错,比你妈看上的几個强多了,赶紧把人娶回来,趁着我身子硬朗,我還想抱重孙子。”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墨老爷子算是发话。 “我也想。” 只要云想点個头,他立马拉着人去登记。 星期一,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很多人都不喜歡星期一。 邓可怡赶在迟到的最后一分钟打卡成功。 “可怡姐,今天堵车嗎?”云想很少看见她這么迟的。 “别提了,我婆婆這几天出门,我送儿子上学,结果他死活不愿意起床,說什么今天還是星期天,我气的想抽他,他那個爹出来做好人,就在一旁劝,嘿,那個臭小子一听有人帮他說话,越发的不愿意起床,本来半個小时就能好的事,愣是一個多小时才出门……”邓可怡說這事就来气。 “别气,别气。”云想安慰道,“其实孩子問題,你可要让你老公来。” “他?”邓可怡嗤之以鼻,“我怕孩子交给他,都能上房揭瓦了。” 她老公纵容孩子起来,她简直沒眼看,每次为了教育孩子的問題,都会吵一架。 “可怡姐,你不懂吧。”云想笑眯眯凑近,“比如孩子的学习問題,你就可以教给他负责,不管他怎么教,你都不要动气,就跟看电视一看,喝点水嗑点瓜子,对了,像你老公电话,你也给孩子班主任留一個,只要孩子作业沒做,让班主任给你老公打电话,你一概不管。” “能行嗎?”邓可怡疑惑。 “你试個几天呗,一個星期后再看成效。”云想给出建议。 现在網上很多宝妈都在讨论教育孩子問題,明明都是想好不能吼孩子,不能打孩子,可是每次一到孩子做作业的时候,就各种控制不住,恨不能重新塞进肚子,再重新生個。 有孩子爸看不過去,嫌弃老婆管的太严,然后就教育自己老婆。 其中一個宝妈也不恼,行吧,孩子問題她就扔给她老公,晚上回家也逼孩子写作业,到点就去看电视,然后吃点水果。 结果沒三天,孩子爸受不了,過来亲自给老婆道歉,“還是你去教孩子吧,至少你是吼的,我怕我动手会打死他,那么简单的問題,竟然不会,我重复不少十遍,愣是听不进去……” 男人就是這样,自己不教育,别人管,他又一边插手,只有让他亲自参与,才能更好的理解。 “行,那我试试。”邓可怡点头,“对了,何总今天過来沒?” “沒看见。” “他這失恋也不能不管公司啊,都多少天了。”邓可怡不能放任不管,给何庆年打一個电话,随后抬头看着云想,“关机。” “他……” 云想准备說昨天见他好好的,应该不会有事,结果自己口袋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赵子恺打来的。 “云姐。”电话裡,赵子恺语气轻快,“我后天去B市出差,有時間出来吃饭啊。” “好。” 云想一口答应。 “云姐,你跟……额……”赵子恺有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說。 “嗯?” “你跟魏少還有联系嗎?” 云想一愣,她回B市也有些日子,基本上是沒有联系,“沒有,怎么了?” “听說他住院,身体好像出問題,似乎是癌症。”赵子恺含糊的說道。 一听是癌症,云想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反应過来,“确定嗎?” “具体我不知道,就上次听王总說两句。”赵子恺觉得云想跟魏程刚关系還不错,所以才說這事。 云想是彻底傻眼,那么一大活人,离开时,還健健康康的,怎么就癌症了。 墨星泽這边是半夜,睡的正响,突然被一個电话吵醒,不悦的把手机拿過来,一看上面的号码,立马清醒的坐起来,“云想,怎么了?” 這個時間点,云想轻易不会打過来。 “墨星泽,刚刚有人跟我說三哥生病住院,你知道嗎?”云想话裡藏不住的担心。 魏程刚帮過她很多,她不知道该问谁,直接打电话去问,又太突兀,只好给墨星泽打电话。 墨星泽心一沉,安抚道,“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 他先给魏程刚打的电话,沒人接,他又给T市的另外一些人打电话。 魏程刚住院的消息,知道的人挺少,再加上魏家刻意隐瞒,医院方面也是各种保密措施,问了不少人,才知道一星半点,魏程刚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唐婉婉取消订婚,人這段時間不在魏氏集团…… “云想,我明天飞一趟T市,你不要担心,三哥如果真的有事,应该不会瞒着我們的。”他给云想回個电话。 其实自己心底不安。 他想了想,又给钟政鸣打一個电话,把這事說一遍。 他们三個人的关系一向好,钟政鸣当即表示,他先過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魏程刚的事,云想心裡乱七八糟,心不在焉,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想着要不要亲自過去看看,唯有眼见为实,她才心安。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墨星泽给她又打一個电话,让她不要担心,钟政鸣赶過去看了,三哥是病了,但不是那么严重,良性肿瘤,要做一個手术,因为怕消息传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影响魏氏股票,所以才瞒着,沒想到反而引起误会。 云想彻底松一口气,“那……” “等三哥手术后,我带你一起過去。”墨星泽知道她的意思。 “好。”云想点头。 墨星泽觉得自己還是要飞一趟T市,能与唐婉婉解除婚约,本身就有問題,当真只是一個良性肿瘤嗎? 等到下班的时候,云想刚走出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子顿一下,還是慢慢走上前。 “阿姨。”她轻轻的唤一声。 “云想。”夏妈妈在门口转悠半天,一看见她如同溺水的人见到浮木般,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救救我們家君辰吧……” 话沒說完,眼泪叭叭往下掉。 云想今天刚经历一场心惊肉跳,现在一听见救這個词,立马心生不详,“阿姨,您這是?” “云想啊,阿姨跟你道歉,以前是我不对,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去看看君辰,我怕他再這样下去,不是毁了,就是沒命啊,可怜我就這么一個儿子,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這次为了求云想帮忙,她是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云想上班的地方。 “云小姐。”過来接人的司机吓一跳,老板可是再三吩咐,遇见那种中年妇女靠近云想的,一定要阻止,他一来就看见一個中年女子哭哭啼啼缠着云想,赶紧過来。 “云想,阿姨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說着就要跪下去。 云想赶紧拉着她,“阿姨,您不要這样子。” 她最终還是心软的跟着過去,司机尽职的陪在身边,开玩笑,他是听明白,云小姐前男友的妈哭着喊着让云小姐帮忙救她儿子,怎么救,沒准就是让云小姐跟她儿子复合。 云小姐要是复合,他老板怎么办? 夏君辰把自己关在房间裡,谁都不见,也不出来,任夏妈妈如何哭,如何求,如何拍门,他都仿佛沒听见般,霍晓晓上次激动倒地后,彻底流产,霍家的人也是沒事上门找麻烦,說他女儿现在疯疯癫癫,全是夏君辰害的,要打他一顿出气,据說霍家的生意最近也一落千丈,霍家人把這一切全加夏君辰头上。 夏妈妈立马不依,她儿子自从娶霍晓晓后,一天比一天不喜歡笑,现在把自己锁房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儿子要是有個是三长两短,她第一個不放過霍家。 “夏君辰。” 云想敲着房门,尝试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房间依旧沒有动静。 夏妈妈又吧嗒吧嗒落泪,上次从医院回来,他就开始不吃不喝,她哭狠了,他才吃几口,现在干脆是不吃,夏爸爸也是一脸沮丧的坐在客厅,儿子变成這样,他也有责任,当初让结婚的时候,他就应该阻止。 “阿姨。”云想见不得别人哭,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好把纸巾递過去。 “咔擦。” 房间的门此刻突然开了,一脸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云想,“你来了。” 然后彻底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