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作者:未知 沈湘儿后面跟着芸兰,我看芸兰手裡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小盅,就知道沈湘儿這是又给我送补汤来了。 沈湘儿看见长姐也在,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快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露出這样的一副表情来,此时也不好问,便只能心中默默好奇了。 “妹妹,我给你送了补汤来……江大小姐也在啊?”沈湘儿這话說的有点,就像是在說: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 因为這段時間我一直病着,所以长姐来的次数确实是多了一点。 不過每次长姐也都是来我這裡,我也不明白沈湘儿为什么這個态度呢? 长姐也不气,也不恼,笑着温柔說道:“媛媛最近受伤了,我心裡一直惦念着……便来看看她。” 沈湘儿让芸兰把东西放下,随后說道:“那就好,我還以为江大小姐把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沒事走顺腿儿了呢!” 沈湘儿這话說的就有点過分了,我想开口說两句,长姐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說话。 长姐对着沈湘儿仍旧面带笑容,“沈侧妃,坐下歇歇吧,我瞧着你都瘦了很多。” 沈湘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倒是也沒露出什么神色,就坐了下来。 我還以为沈湘儿会走呢,沒想到她刚才那么說话竟然還能坐下来…… 气氛有点凝固。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了话。 安静了片刻,沈湘儿便先开了口,“江大小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道可有心仪的公子啊?” 长姐便說道:“多谢沈侧妃关心,這婚事……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等着父亲安排了。” “哦……”沈湘儿拉长了声音,似乎是若有所思一般,我觉得這個样子实在是有些尴尬,便开口說道:“沈姐姐……” “沈姐姐?怎么江大小姐在這,你就不叫我姐姐,而叫我沈姐姐了呢?”沈湘儿說這话那表情跟她說的话一样的酸,我不禁有点咋舌,心說,沈湘儿今天是怎么了? 我有些尴尬,便笑了笑,刚想說话,沈湘儿就站了起来,“哼”了一声,然后就往外面走,一边走還一边說道:“也罢……這些日子我的這些补汤算是白送了。” 說完,沈湘儿就领着芸兰走了。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湘儿怎么越来越像赵洛俞啊!?這是我率先想到的。她怎么也阴晴不定的了? 又過了几日消停的日子,這日,齐燕儿来看我,我已经可以走动了,便陪着她在院裡耍了一趟枪。 我一看见她,就想到自己很久沒有看见顾辞吟了,嘴巴裡便嘟囔道:“师父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齐燕儿把她自己手中的长枪一收,杵在了地上,說道:“過年嘛,回家了呗!” 她說的很随意,但是我听出了一些端倪,便问道:“师父跟你說了?” 齐燕儿点了点头,“是啊,他临出行之前,告诉我的。” 我心中有些奇怪,顾辞吟跟齐燕儿比跟我在一起還熟悉了嗎?他回家的事情可都沒跟我說啊! 齐燕儿点了点头,“是啊,他沒跟你說嗎?” 我摇了摇头,表示沒有,這個时候,春喜便匆匆地走了過来,在我耳边小声地說道:“小姐,出事了!” 我看春喜紧张兮兮的,便问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春喜低声道:“晋王和晋王妃都死了!” 我一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惊讶不已,說道:“都死了?” 春喜点头。 “哪裡得到的消息?可靠嗎?” 晋王赵洛玄和晋王妃王仙瑶本来都是被囚禁在晋王府的,只等着王仙瑶生产结束以后,一個被贬为庶人,一個秋后问斩了。 這两個人怎么就死了呢? 春喜回道:“小姐,我从常落那裡听来的,消息可靠!” 齐燕儿此时把长枪放在了一边,走到我的旁边坐下,喝了一口茶說道:“辰媛,這是好事,你应该开心啊!” 赵洛玄是我的仇人,他死了,我是应该开心才对的,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竟然觉得有些感伤和悲凉。 我问春喜:“知道是怎么死的嗎?” 春喜就摇头了,說道:“這個……常落沒說,不過我估计常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惊讶于春喜的笃定,便问道:“何以见得?” 春喜便顺道:“如果是常落知道的事情!那么我也一定会知道!” 我不再去追问春喜了。 脑子裡想着,沒有明确答案的死亡,那么只有两种答案,要么是自杀,要么是他杀。 赵洛玄会自杀嗎? 他认为自己走投无路了,所以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自杀了? 我觉得是有這個可能的。 有句话怎么說,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赵洛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长子嫡子,如今一下子成为了庶人,接受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還有可能便是赵洛玄被人杀了。 得势之时,赵洛玄肯定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他落势了,有人来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沈湘儿此时匆匆而来,面露仓皇之色,“妹妹!姐姐也在!太好了!” 我跟齐燕儿都不知道沈湘儿怎么是這样的一副样子,便都吃惊地看着她。 沈湘儿一過来就拉住了我跟齐燕儿的手,說道:“洛俞被陛下带走了!” 我脑子裡迅速地闪過了什么! 心說赵洛俞被带走,不会是跟赵洛玄的死有关吧? 就听见沈湘儿急切地继续說道:“晋王和晋王妃突然离世,查明是被毒杀的!陛下派人来传洛俞问话!” 齐燕儿镇定道:“你先别慌,带走洛俞的是谁?是刘公公還是其他人?” 沈湘儿定了定神,說道:“是庞成,庞大统领!就在刚刚!姐姐,這可怎么办啊!” 我說道:“庞大统领有說别的什么嗎?” 沈湘儿摇头,“沒有,只說陛下要问话,就把洛俞带走了!” 我心头上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這次又是有人要诬陷赵洛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