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江晨溪要见我? 作者:未知 赵洛俞冷笑之后說道:“我想,作为一個男人,最首要的一点,便是要先擦亮自己的眼睛吧?” 我听赵洛俞這般說,心中暗笑:赵洛俞這嘴巴可是真毒啊! 赵洛俞继续道:“我且问你,江晨溪明知道自己不是静娴郡主的女儿,她還是冒充了,为什么?” “她怎么不是!”周瑾书替江晨溪狡辩道! “是与不是,且不說那把折扇在谁的手裡,也不說折扇上写的什么,我用李公公的话来回答你,谁同静娴郡主长得相似,是一目了然的!”赵洛俞冷冷地說道。 “不可能!”周瑾书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指向我說道:“若是她像静娴姑姑,那祖父见到她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赵洛俞看了一眼外祖父,“……想来当时老王爷也不是沒有怀疑過的吧?” 我见外祖父叹了一口气,随之点了点头,“沒错,我见到辰媛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静娴……可是那把折扇又造不了假,且江家人也同我說晨溪就是静娴的女儿……” 我听到這裡,觉得十分地惊讶,问道:“外祖父,你是說,我父亲也同你說江晨溪……是……?” 外祖父对着我点头,“沒错,当初江留亲口跟我說的,說江晨溪就是静娴的女儿。” 我听罢,反应了片刻,随之不由地由心中发出了一丝冷笑。 可能我的面上也是露出了那种嘲讽的笑容的吧?只不過我自己看不见而已。 我那個尚书老爹果然是疼爱江晨溪,這么一個做郡主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宝贝女儿江晨溪错過! 他心爱的女儿成了大周的郡主,那么他就成了大周王爷的女婿? 有了這么一层关系,他的官途会更上一层楼的吧? 可是他明明知道江晨溪不是啊! 为了他最心爱的女儿,他可以撒谎!可以不让我认我的亲人!可以不管我的生死!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可以偷梁换柱! 這就是我的父亲啊!我的亲生父亲! 同样是女儿,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沒有感受過一天,哪怕是一個时辰的父爱! 偏心偏到此等程度,简直有点可笑!可笑之极! 所幸的是,我只觉得可笑,而不觉得可悲,因为我从来就沒有对我這個尚书老爹抱有什么希望! 我不由问自己:我娘怎么会爱上這种人?這种人有什么好留恋的?死前還要看着门的方向等他来!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嘲讽地笑了,不免有些佩服我那個尚书老爹。 他也真是大胆啊! 我娘是大周郡主,是那么耀眼的一個人,他竟然那般冷落她,给她整個府裡最破的院子住,从来不曾去看過她,连病重的时候都沒有去看一眼! 他就不怕嗎?不怕我娘回大周找外祖父让人收拾他嗎? 难道我那個尚书老爹是仗着大梁和大周相隔千裡,天高皇帝远,所以那般地对待我娘嗎? 我娘也真是傻!傻到家了!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死在那裡! 我還在乱想,那边周瑾书大喊道:“祖父!即便是晨溪不是静娴姑姑的女儿……那她……她自己也一定是不知道啊! 定然是那江留搞的鬼!当时江辰媛生死不明,他便想着让江晨溪来顶替!晨溪一定是被江留给骗了的!祖父!” 赵洛俞的手轻轻地揽住了我的肩膀,我抬头去看他,他并沒有看我,而是对着周瑾书說道:“都說了,你要擦亮眼!她为了当這個郡主,连亲娘都可以不认,這样的人,你觉得她会无辜嗎?” 說完,赵洛俞才转過头来看我。 他的眼睛闪闪的,十分的明亮,一瞬间,那光亮就照射进了我的内心,让我心中那些愤怒和那些阴霾渐渐地消散开来—— 赵洛俞对着点头,微微一笑。 虽然赵洛俞什么都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 他要告诉我的是,让我不要害怕,也不要难過,以后,他都会是我靠山,会是我的脊梁,我也是有人疼,有人宠,有人爱,有人呵护的公主—— 我的眼眶微微湿润起来,但是我的嘴角是上扬的,我沒有难過,我是觉得开心,觉得幸福,我觉得我的身后终于有人了,我不再是无依无靠的一個人了—— 我有赵洛俞,有了外祖父,有了舅舅们—— 我以后可以想笑的时候,就开心地,大胆地,肆无忌惮地笑;想哭的时候,就放肆地,无所顾忌地哭。 我若不小心惹了祸事也可以跑回家来,告诉外祖父,告诉舅舅们,告诉赵洛俞……让他们为我做主! 我不再缺衣少穿,不再囊中羞涩,不再需要用我的首饰去换糖葫芦吃…… 我……终于可以将我曾经缺失的一切都补救回来嗎? 我看着周瑾书的头一下一下地撞到地面上,他的头磕破了,嗓子也沙哑了,“祖父!救救晨溪吧!我求求你了!父亲!父亲!替我說两句话吧!” 大舅舅周轼根本不去看周瑾书。 外祖父一摆手,仆人们将周瑾书给架了出去,周瑾书的声音還不断地传进来“祖父!救救晨溪——”,只不過那声音越来越小了。 周瑾书被架出去之后,大家也就散了。 外祖父面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我又稍坐了一会儿,才随着赵洛俞回了自己的院子。 随后的几日,我都是跟着周萍香逛王府的,从前不逛不知道,如今一逛吓一跳! 我万万沒想到,這景王府竟然這般大,這般奢华。 除去外祖父,三位舅舅,表兄表姐和我住的院子,独立的大小院子還有二十多個,而且每個院子的景致也是各有不同。 先前就去了种花草的‘岸芷汀兰’和养孔雀的‘灵秀阁’,更有专门养鱼的‘追海亭’,专门种草药的‘山青院’,专门种田养家禽的‘桃源居’……凡此种种,因为院子实在太多,我都记不住。 這日,宫中派了嬷嬷前来。 因腊月二十六便是我的册封礼,所以有一些册封礼的规矩礼仪是需要我学习的。 我随着嬷嬷每日裡学着,倒也是有模有样。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三這日,有人传话给我,說江晨溪要见我。